第四百二十六章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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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冬日已至。
坤寧宮，齊長卿等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踱步。
姜凡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停的從殿內傳出。今日齊長卿尚在太和殿，就收到了姜凡煙即將臨盆的消息，慌不疊地的趕到坤寧宮後，就聽到了姜凡煙的呼痛聲。
“皇上，您不能進去啊！不吉利的。”太醫死死的攔在門口，說什麽都不讓齊長卿進去。
又一聲刺耳的呼痛聲響起後，齊長卿再也顧不得許多了，一腳踹開了跪在地上的太醫，開門朝殿內走去。
“皇上。”
齊長卿進入殿內，就看到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寢宮端了出來。看得他心仿佛被狠狠的揪在一起，鈍鈍的疼。
緩和了好一陣，齊長卿才向寢宮走去。
姜凡煙難產，已經足足生了兩個多時辰。
齊長卿走進去後，就看到姜凡煙面色慘白如紙，縷縷青絲濕漉漉的黏在臉上，脖頸，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抓破了。
“皇後娘娘，您用力啊！”穩婆兩手鮮血，聲音都發顫了。
整個殿內的人，都慌慌張張，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齊長卿進去，也顧不上行禮。
若是皇後娘娘難產而亡，依照皇上對她的寵愛程度，這一屋子的人頭都將不保。
“皇後娘娘。”蓉兒拽著姜凡煙的手，已經哭成了淚人。
齊長卿艱難的走到了姜凡煙跟前，入目的紅色狠狠的刺激著他的眼，他眼睛酸澀的厲害，伸出手想要觸碰姜凡煙，卻又惶恐不安。
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姜凡煙虛弱的睜開了眼，抓住了齊長卿的手：“別怕！”
別怕，她還有力氣。
又一個時辰後。
姜凡煙終於生了，一聲清脆的啼哭傳出，穩婆抱著一個滿身鮮血的孩童，激動不已：“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小皇子。”
齊長卿臉上的笑意瞬間綻放開來，隨意掃了一眼孩子，就把目光落在姜凡煙身上：“凡煙，生了，你沒事了。”
姜凡煙松了口氣，笑了笑：“那就好！”
齊長卿還要說話，便看見姜凡煙闔眸昏了過去。
登時，驚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太醫，太醫！”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救治，天都黑了，坤寧宮才徹底安靜下來。期間，齊長卿一直陪伴在姜凡煙的身邊。
皚皚的白雪，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宮內銀裝素裹美得仿若人間仙境。
姜凡煙今日難產，傷了身子，待好好調養一段時日，便可無恙。
“皇上。”晚些時候，蓉兒進來了，跪在齊長卿的面前。
隱隱有些擔憂，皇上他今日滴水未進。
“嗯？”齊長卿回頭看向了蓉兒，蹙了蹙眉：“何事！”
“禦膳房已經備下了膳食，您多少用上一些吧！”蓉兒硬著頭皮勸道。
“不必！”齊長卿轉回了頭，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姜凡煙。
“皇上。”蓉兒還欲再言，卻被齊長卿直接打斷：“出去吧。”
“是！”蓉兒只好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
天亮了。
齊長卿就這樣坐在姜凡煙的床前守了一宿，姜凡煙扇形的睫毛閃了閃，緩緩的睜開了眼。
“凡煙，你醒了？”齊長卿握緊姜凡煙的手，瞬間驚喜。一夜未睡的齊長卿長出了些許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
“你一夜未睡？”姜凡煙聲音沙啞，氣若游絲的問道。
齊長卿愛憐的摸了摸姜凡煙的頭，輕聲道：“你感覺好些了麽？”
姜凡煙點了點頭，睡了一夜，她已經沒昨日那麽虛弱了。
四下看看，整個殿內空無一人：“是皇子還是公主？長得像誰多些？”
提及自己拿命換來的孩子，姜凡煙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聲音又柔和了一些。
齊長卿一怔，面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輕咳一聲：“是個皇子，長相……待會兒讓他們帶進來給你看看。”
姜凡煙眨了眨眼，片刻後，問道：“你不會沒看吧？”
聞言，齊長卿終於不藏著情緒了，沈下了臉：“莫要提他，若不是他，你也不會遭此一難。”
姜凡煙噗嗤一聲笑了，笑聲牽動了傷口，疼得她扭曲了臉色。
齊長卿見狀，手足無措的看著姜凡煙，不知該如何安撫。
齊長卿很少會出現這般無助的神情，姜凡煙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她拉著齊長卿的手，輕聲說道：“不許記恨咱們的孩子，他是咱們生命的延續呀！”
“可若不是他……”齊長卿臉色依舊不好看。
姜凡煙伸手堵住了齊長卿的嘴：“好了，大不了等他長大，揍上一頓解氣！”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話被齊長卿記在了心裏，一記記了很多年，若幹年後，當真狠狠的打了孩子一頓出氣。
“母後，父皇。”姜唯一人未到，聲先至，轉眼的功夫，跑進了殿內。
見狀，齊長卿趕緊起身，攔住了姜唯一：“你母後生了病，受不得涼。瞧你這一身寒氣，離她遠些。”
姜凡煙忍俊不禁的看著齊長卿與委屈巴巴的姜唯一，柔柔道：“先暖暖身子。”
過了好一會兒，齊長卿才松開姜唯一，任由她走到姜凡煙的身邊。
姜唯一趴在姜凡煙床邊的第一句話就是：“父皇太壞了，不準許兒臣看母後。”
“父皇不是解釋了麽？母後受不得涼。”姜凡煙摸了摸姜唯一紅彤彤的臉蛋，說道。
姜唯一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說道：“知道了。”
“你去看弟弟了麽？”姜凡煙捋了捋姜唯一耳邊的碎發。
提起這件事，姜唯一頓時來了興致：“弟弟皺巴巴的，樣貌不及兒臣的萬分之一，就是眼睛大些，好像……像父皇。”小嘴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說出的話，叫姜凡煙有些哭笑不得。
姜凡煙點了點姜唯一的鼻子，輕笑一聲：“你剛出生之時，也皺巴巴的，醜得很呢！”
“不可能！”姜唯一不樂意了，一仰頭死活不肯承認。
“去，喚乳娘來，讓她把弟弟帶來，母後要好好瞧瞧。”
姜唯一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後，又風風火火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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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停的從殿內傳出。今日齊長卿尚在太和殿，就收到了姜凡煙即將臨盆的消息，慌不疊地的趕到坤寧宮後，就聽到了姜凡煙的呼痛聲。
“皇上，您不能進去啊！不吉利的。”太醫死死的攔在門口，說什麽都不讓齊長卿進去。
又一聲刺耳的呼痛聲響起後，齊長卿再也顧不得許多了，一腳踹開了跪在地上的太醫，開門朝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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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長卿進入殿內，就看到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寢宮端了出來。看得他心仿佛被狠狠的揪在一起，鈍鈍的疼。
緩和了好一陣，齊長卿才向寢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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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長卿走進去後，就看到姜凡煙面色慘白如紙，縷縷青絲濕漉漉的黏在臉上，脖頸，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抓破了。
“皇後娘娘，您用力啊！”穩婆兩手鮮血，聲音都發顫了。
整個殿內的人，都慌慌張張，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齊長卿進去，也顧不上行禮。
若是皇後娘娘難產而亡，依照皇上對她的寵愛程度，這一屋子的人頭都將不保。
“皇後娘娘。”蓉兒拽著姜凡煙的手，已經哭成了淚人。
齊長卿艱難的走到了姜凡煙跟前，入目的紅色狠狠的刺激著他的眼，他眼睛酸澀的厲害，伸出手想要觸碰姜凡煙，卻又惶恐不安。
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姜凡煙虛弱的睜開了眼，抓住了齊長卿的手：“別怕！”
別怕，她還有力氣。
又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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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長卿臉上的笑意瞬間綻放開來，隨意掃了一眼孩子，就把目光落在姜凡煙身上：“凡煙，生了，你沒事了。”
姜凡煙松了口氣，笑了笑：“那就好！”
齊長卿還要說話，便看見姜凡煙闔眸昏了過去。
登時，驚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太醫，太醫！”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救治，天都黑了，坤寧宮才徹底安靜下來。期間，齊長卿一直陪伴在姜凡煙的身邊。
皚皚的白雪，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宮內銀裝素裹美得仿若人間仙境。
姜凡煙今日難產，傷了身子，待好好調養一段時日，便可無恙。
“皇上。”晚些時候，蓉兒進來了，跪在齊長卿的面前。
隱隱有些擔憂，皇上他今日滴水未進。
“嗯？”齊長卿回頭看向了蓉兒，蹙了蹙眉：“何事！”
“禦膳房已經備下了膳食，您多少用上一些吧！”蓉兒硬著頭皮勸道。
“不必！”齊長卿轉回了頭，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姜凡煙。
“皇上。”蓉兒還欲再言，卻被齊長卿直接打斷：“出去吧。”
“是！”蓉兒只好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
天亮了。
齊長卿就這樣坐在姜凡煙的床前守了一宿，姜凡煙扇形的睫毛閃了閃，緩緩的睜開了眼。
“凡煙，你醒了？”齊長卿握緊姜凡煙的手，瞬間驚喜。一夜未睡的齊長卿長出了些許胡茬，看起來有些憔悴。
“你一夜未睡？”姜凡煙聲音沙啞，氣若游絲的問道。
齊長卿愛憐的摸了摸姜凡煙的頭，輕聲道：“你感覺好些了麽？”
姜凡煙點了點頭，睡了一夜，她已經沒昨日那麽虛弱了。
四下看看，整個殿內空無一人：“是皇子還是公主？長得像誰多些？”
提及自己拿命換來的孩子，姜凡煙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聲音又柔和了一些。
齊長卿一怔，面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輕咳一聲：“是個皇子，長相……待會兒讓他們帶進來給你看看。”
姜凡煙眨了眨眼，片刻後，問道：“你不會沒看吧？”
聞言，齊長卿終於不藏著情緒了，沈下了臉：“莫要提他，若不是他，你也不會遭此一難。”
姜凡煙噗嗤一聲笑了，笑聲牽動了傷口，疼得她扭曲了臉色。
齊長卿見狀，手足無措的看著姜凡煙，不知該如何安撫。
齊長卿很少會出現這般無助的神情，姜凡煙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她拉著齊長卿的手，輕聲說道：“不許記恨咱們的孩子，他是咱們生命的延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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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伸手堵住了齊長卿的嘴：“好了，大不了等他長大，揍上一頓解氣！”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話被齊長卿記在了心裏，一記記了很多年，若幹年後，當真狠狠的打了孩子一頓出氣。
“母後，父皇。”姜唯一人未到，聲先至，轉眼的功夫，跑進了殿內。
見狀，齊長卿趕緊起身，攔住了姜唯一：“你母後生了病，受不得涼。瞧你這一身寒氣，離她遠些。”
姜凡煙忍俊不禁的看著齊長卿與委屈巴巴的姜唯一，柔柔道：“先暖暖身子。”
過了好一會兒，齊長卿才松開姜唯一，任由她走到姜凡煙的身邊。
姜唯一趴在姜凡煙床邊的第一句話就是：“父皇太壞了，不準許兒臣看母後。”
“父皇不是解釋了麽？母後受不得涼。”姜凡煙摸了摸姜唯一紅彤彤的臉蛋，說道。
姜唯一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說道：“知道了。”
“你去看弟弟了麽？”姜凡煙捋了捋姜唯一耳邊的碎發。
提起這件事，姜唯一頓時來了興致：“弟弟皺巴巴的，樣貌不及兒臣的萬分之一，就是眼睛大些，好像……像父皇。”小嘴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說出的話，叫姜凡煙有些哭笑不得。
姜凡煙點了點姜唯一的鼻子，輕笑一聲：“你剛出生之時，也皺巴巴的，醜得很呢！”
“不可能！”姜唯一不樂意了，一仰頭死活不肯承認。
“去，喚乳娘來，讓她把弟弟帶來，母後要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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