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章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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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姜凡煙還是留下了,她實在氣不過,想瞧瞧這個工部尚書究竟是有怎樣通天的本事,竟如此膽大包天。

半個時辰後。

工部尚書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如今天氣燥熱,他一路快馬加鞭的過來,滿頭大汗:“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長卿陰沈著臉,並未叫他平身:“朕問你,那些難民你是如何處置的?”

工部尚書臉色一變,但也僅是片刻,就恢覆了平靜:“回皇上的話,微臣已安撫了約有一半難民,讓他們出京謀生去了。”

既已到了這種地步,工部尚書依舊不說實話,著實惹怒了齊長卿,怒極之下,他將龍案上的硯臺拾起,猛地向工部尚書砸去:“看來,欺君之罪該當如何論處,工部尚書並不知曉!”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硯臺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工部尚書的頭上,殷紅的血瞬間湧出,硯臺裏的殘墨染了工部尚書滿臉滿身。墨汁混合著血跡,滴滴落在地上。

工部尚書陡然一驚,身子顫栗起來,慌慌張張道:“皇上聖明,微臣如何敢欺瞞皇上。”

“不敢?”齊長卿冷笑一聲:“朕看你不僅膽大包天,事到如今,依舊不思悔改,著實可憎。”

“皇上,大理寺卿到了。”正在這時,李公公稟報道。

“讓他進來。”齊長卿沈聲道。

片刻後,大理寺卿羅振天之父-羅大人進來了。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

“工部尚書在難民一案上,涉嫌貪汙、害命,此事交由你處理,給你五日時間,朕要聽到工部尚書招認,以及參與此事的全部涉案之人。”

齊長卿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頭。

“是。”大理寺卿駭然的瞥了工部尚書一眼,工部尚書已經是兩朝元老了,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皇上……真是交了個棘手的人給他。

齊長卿原是想親手處理此事,只是方才註意到姜凡煙變了臉色,深知是她聞不得血腥味,身子又不舒服了。

索性,大理寺卿已經到了,便將此事交由他來處理。

工部尚書離開養心殿之時面如死灰,他在暗處那些勾當明明做的十分隱蔽,為何會被皇上發現?

他們走後,齊長卿趕緊看向了姜凡煙,扶住她:“怎麽了?”

姜凡煙手撐著胸口,臉色難看:“肚子裏的小王八蛋又在折騰我了。”

聞言,齊長卿剛要說話,姜凡煙面上一慘‘嘔’的一聲,吐在了他明黃色的龍袍上。

“皇上。”李公公驚呼一聲,慌忙上前:“來人,快。”

皇上九五之尊,身上的龍袍怎能沾染汙穢之物?

哪怕皇後娘娘再怎麽受寵,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是不被允許的。

姜凡煙目瞪口呆的看著齊長卿,眨了眨眼,捂著嘴一臉無辜:“我不是故意……”話還沒說完,腹中又是一陣翻湧。

吐了好一會兒,才紅著眼,疲累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李公公顫顫巍巍的侍候齊長卿更衣,嚇得大氣不敢出,小心的觀察著齊長卿的神色。

齊長卿也僅是面上難看了一瞬,在看到姜凡煙又是一陣孕吐後,立即心疼不已。

換好衣裳後,蹲在她身旁,撫了撫她額上的碎發:“還難受麽?”

“好些了。”姜凡煙艱難的吐出幾字。

齊長卿把手放在姜凡煙的小腹上,故作兇狠:“不許再折騰你母後了,否則待你出來之後,為父輕饒不了你。”

此舉逗樂了姜凡煙,她的面容重新舒展開來,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這話我記下了!待這個小王八蛋出來後,你定要狠揍他一頓才是。”

李公公在一旁聽得冷汗連連,皇後娘娘方才汙了皇上的龍袍,皇上未曾怪罪已然是天大的恩賜了,她竟還敢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她腹中是個公主便也罷了,若是個皇子,那便是將來的太子,未來的皇上。

當然,這些話,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敢在心裏想想。

皇上與皇後伉儷情深,不是他們這些奴才可以隨意置喙的。

若影回來了,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他們去的及時,剛巧趕在最後一刻救下了趙陽所說的那家人。

趙陽與其中一名女子好似關系匪淺,經過生死後,緊緊相擁,不停的感謝皇後娘娘。

聽完若影的稟報,姜凡煙心裏舒坦了不少。

雖說工部尚書是個燙手的山芋,但羅大人身後有姜凡煙撐腰,在拷問中懼意也慢慢消散了。

大理寺的手段,不少人是清楚的。

羅大人並沒有因為工部尚書是兩朝元老,就待他多幾分寬容。大理寺將拷問犯人的手段,皆用在了工部尚書的身上。

不多時,工部尚書便承認了一切。

從去年開始,他便與底下的一幹官員,層層剝削朝廷撥下來的救濟款。

等救濟款到了難民手中,已經所剩無幾。

但,好歹從前還有清米粥管著。可自從出了皇後娘娘一事後,工部尚書分了心神與丞相一同反對此事。便不在著手管束難民一事,拿了屬於他的份例後,將餘下的一幹事宜都交給了底下的官員。

正是因為他的疏忽,才沒有留意到底下的官員膽大包天的行為。

一層一層下去,到了地方官員手中後,他們考慮到這些無權無勢的難民不足為懼,便將僅有的一點也吞了個幹凈。

以至於,到了後期,難民饑餓難耐不說,又要被迫繳稅。

徹底沒了活路,被逼無奈之下,才進京尋求庇護。

難民進京後,工部尚書後知後覺到出了事,本想著可以糊弄過去。可朝堂之上,眾多耳目,突然湧來這麽多難民,又怎會無人註意?

難民一事,終究還是被皇上所知曉。

皇上勒令他將此事處理好。

可進了腰包的銀子,又豈有再拿出來的道理?別說工部尚書不肯,底下的官員也沒一個願意。

思前想後,他才出了這麽一個下下策。

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按理說不會為人所知。豈料,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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