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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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害你平白無故出了這麽多銀子，我們這就還給你。”李大娘歉意的看著姜凡煙，轉身就朝屋裏走。
聽到這話的李長進眼睛亮了一瞬，緊盯著李大娘，心裏敲起了小算盤。
“無事，如今我吃住都要仰仗你們，怎能讓你們出錢？”姜凡煙連忙上前兩步，拽住了李大娘。
同時，目光落在李長進身上：“只是這冤大頭，我可不能做，銀子既然是給長進還了賭債，那便由他來償還吧。”
李大爺聞言，眼睛一亮，十分滿意姜凡煙所言，又一巴掌扇在李長進頭上：“敗家子，你聽到了麽？”
“爹，你別老當著外人的面打我。”李長進揉了揉腦袋，不滿的嘟囔道。
“你還有臉說？快滾回去，把屋子給收拾了。”
李大爺手起掌落，一點都不含糊。
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出乎二人意料之外的是，李長進這次不僅沒有繼續消失，反而一反常態，規規矩矩的待在了家中。每日幫襯些活計，偶爾偷個小懶，惹得二老就差痛哭流涕的感激姜凡煙了，還道是她的功勞。
這日。
二老去了田裏，只有姜凡煙與李長進在家。
姜凡煙在院子裏曬從山上采回來的藥材，而李長進則是在屋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李長進。”姜凡煙突然朝屋裏喊了一聲。
嚇得李長進險些一個茶杯沒拿穩砸在地上，片刻後，從裏頭出來了。
“怎麽了？”李長進看向姜凡煙的眼神，還是有幾分忌憚的，姜凡煙那日的言語，他信以為真了。
“別翻了，不在那屋裏。”姜凡煙頭也不擡的說道。
“那在哪個屋？”李長進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下一刻，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麽？我可沒翻。”
姜凡煙斜瞥了李長進一眼，手中的動作沒停，輕笑一聲：“我說你翻什麽了？”
李長進聞言，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有些不知所措。
正欲轉身離開之時，卻見姜凡煙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扔給了他：“連同上次的，一並賒著吧！別惦記二老那點辛苦錢。他們住的屋子漏風，好不容易才能有些銀錢修繕，你這個做兒子的，這麽昧良心，還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李長進眼中迸發出亮光，連忙接住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聽到姜凡煙所言，立刻豪言壯志：“不就是屋子麽？我來修，我來修。”
“那還楞著做什麽？動手啊！”姜凡煙說著，走到墻角，找來工具塞進了李長進的手裏。
李長進：“……”
“或者，你將銀子還我？”姜凡煙挑眉看著李長進。
“我這就修！”李長進連忙將銀子塞到懷裏，搶過了工具。
姜凡煙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裏指揮，李長進則是累得哼哧哼哧的修繕屋子。
“只要你好好幹，銀子就算我支付與你的工錢，不會再向你討要。”
眼瞅著李長進體力不支了，姜凡煙適時的替他打了一劑雞血。
有姜凡煙的話在，李長進幹得更上勁兒了。
只想快些還完債後，離開這兒。
屋子被修繕好了，二老回來後，皆是興奮不已，直呼李長進終於懂事了。
李長進猝不及防被一通誇讚，竟還有些羞惱。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
姜凡煙指揮李長進做事，也愈發順手了。
轉眼間，生產的日子到了。
姜凡煙正在學堂教書，突然覺得腹中一陣抽搐，登時疼得滿頭大汗。
有機靈的孩童，已經飛奔去李家相告了，其餘孩子則是簇擁在姜凡煙周圍，扶著她向李家走去。
姜凡煙走在半路上，已經是大汗淋漓，到了極限。
剛巧李長進趕到，也顧不得許多，趕忙將她抱起，向李家走去。
村裏沒有穩婆，二老請來了村裏經驗豐富的劉奶奶接生，十裏八村的全指著她呢。
姜凡煙躺在床上，緊緊的拽著被褥，一陣又一陣的疼痛鋪天蓋地一樣的襲來，不給她停歇的機會。
“放輕松，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快了，快了。”
“出來一點了，再加把勁兒。”
劉奶奶的話一直環繞在姜凡煙的耳邊，但肚子的疼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似要將她這個人吞沒。
足足兩個時辰。
姜凡煙終於生了。
她疲累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只覺得好像是死過了一回。
眼淚從眼眶裏湧出，與汗珠混跡在一處，讓人無從察覺。
孩童嘹亮的啼哭聲惹得劉奶奶一陣大笑，抱到一旁清洗之時，還在念叨著孩子日後定會有出息。
“是個丫頭。”劉奶奶抱著清洗過的孩子，送到了姜凡煙面前，臉上的褶子因為笑意擠到了一處。
姜凡煙牽強的扯起一抹笑意，虛弱道：“我看看。”
孩子被放到了姜凡煙身邊，姜凡煙微微側身看著她，皺巴巴的一個小孩，很醜，只能看得出來眼睛很大。
“往後，你就叫唯一了。姜唯一，娘……只有你了。”姜凡煙說著，眼淚再次決堤。
這麽多天以來，她已經習慣了沒有齊長卿的日子。但這次，好似喚醒了她的全部記憶。
她又想起了齊長卿，想起那個曾經山盟海誓，還說要親自給孩子取名字的父親。
然而，這一切都是假的。她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時候，他沒在。如今孩子已經平安降生，他依然沒在。
察覺到姜凡煙情緒失落，李大娘拉著劉奶奶站起身來：“凡煙，我去給你做些粥，你補補身子。”
說罷，二人一齊離開。
“她相公呢？這樣大的日子，怎的沒在？”
劉奶奶的疑問，從院外傳到了姜凡煙的耳中。
李大娘聞言，鬼鬼祟祟的壓低聲音道：“死了，她也是個苦命人，日後可不能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放心吧！老婆子嘴嚴著呢。”劉奶奶頓時會意。
屋中的姜凡煙一字不落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悲傷的情緒消散了大半。
摸了摸唯一皺巴巴醜兮兮的小臉，說道：“反正也已習慣了，你在與不在，又有什麽區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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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李長進眼睛亮了一瞬，緊盯著李大娘，心裏敲起了小算盤。
“無事，如今我吃住都要仰仗你們，怎能讓你們出錢？”姜凡煙連忙上前兩步，拽住了李大娘。
同時，目光落在李長進身上：“只是這冤大頭，我可不能做，銀子既然是給長進還了賭債，那便由他來償還吧。”
李大爺聞言，眼睛一亮，十分滿意姜凡煙所言，又一巴掌扇在李長進頭上：“敗家子，你聽到了麽？”
“爹，你別老當著外人的面打我。”李長進揉了揉腦袋，不滿的嘟囔道。
“你還有臉說？快滾回去，把屋子給收拾了。”
李大爺手起掌落，一點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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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二人意料之外的是，李長進這次不僅沒有繼續消失，反而一反常態，規規矩矩的待在了家中。每日幫襯些活計，偶爾偷個小懶，惹得二老就差痛哭流涕的感激姜凡煙了，還道是她的功勞。
這日。
二老去了田裏，只有姜凡煙與李長進在家。
姜凡煙在院子裏曬從山上采回來的藥材，而李長進則是在屋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李長進。”姜凡煙突然朝屋裏喊了一聲。
嚇得李長進險些一個茶杯沒拿穩砸在地上，片刻後，從裏頭出來了。
“怎麽了？”李長進看向姜凡煙的眼神，還是有幾分忌憚的，姜凡煙那日的言語，他信以為真了。
“別翻了，不在那屋裏。”姜凡煙頭也不擡的說道。
“那在哪個屋？”李長進下意識的問出了口，下一刻，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麽？我可沒翻。”
姜凡煙斜瞥了李長進一眼，手中的動作沒停，輕笑一聲：“我說你翻什麽了？”
李長進聞言，面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有些不知所措。
正欲轉身離開之時，卻見姜凡煙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扔給了他：“連同上次的，一並賒著吧！別惦記二老那點辛苦錢。他們住的屋子漏風，好不容易才能有些銀錢修繕，你這個做兒子的，這麽昧良心，還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李長進眼中迸發出亮光，連忙接住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聽到姜凡煙所言，立刻豪言壯志：“不就是屋子麽？我來修，我來修。”
“那還楞著做什麽？動手啊！”姜凡煙說著，走到墻角，找來工具塞進了李長進的手裏。
李長進：“……”
“或者，你將銀子還我？”姜凡煙挑眉看著李長進。
“我這就修！”李長進連忙將銀子塞到懷裏，搶過了工具。
姜凡煙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裏指揮，李長進則是累得哼哧哼哧的修繕屋子。
“只要你好好幹，銀子就算我支付與你的工錢，不會再向你討要。”
眼瞅著李長進體力不支了，姜凡煙適時的替他打了一劑雞血。
有姜凡煙的話在，李長進幹得更上勁兒了。
只想快些還完債後，離開這兒。
屋子被修繕好了，二老回來後，皆是興奮不已，直呼李長進終於懂事了。
李長進猝不及防被一通誇讚，竟還有些羞惱。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
姜凡煙指揮李長進做事，也愈發順手了。
轉眼間，生產的日子到了。
姜凡煙正在學堂教書，突然覺得腹中一陣抽搐，登時疼得滿頭大汗。
有機靈的孩童，已經飛奔去李家相告了，其餘孩子則是簇擁在姜凡煙周圍，扶著她向李家走去。
姜凡煙走在半路上，已經是大汗淋漓，到了極限。
剛巧李長進趕到，也顧不得許多，趕忙將她抱起，向李家走去。
村裏沒有穩婆，二老請來了村裏經驗豐富的劉奶奶接生，十裏八村的全指著她呢。
姜凡煙躺在床上，緊緊的拽著被褥，一陣又一陣的疼痛鋪天蓋地一樣的襲來，不給她停歇的機會。
“放輕松，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快了，快了。”
“出來一點了，再加把勁兒。”
劉奶奶的話一直環繞在姜凡煙的耳邊，但肚子的疼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似要將她這個人吞沒。
足足兩個時辰。
姜凡煙終於生了。
她疲累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只覺得好像是死過了一回。
眼淚從眼眶裏湧出，與汗珠混跡在一處，讓人無從察覺。
孩童嘹亮的啼哭聲惹得劉奶奶一陣大笑，抱到一旁清洗之時，還在念叨著孩子日後定會有出息。
“是個丫頭。”劉奶奶抱著清洗過的孩子，送到了姜凡煙面前，臉上的褶子因為笑意擠到了一處。
姜凡煙牽強的扯起一抹笑意，虛弱道：“我看看。”
孩子被放到了姜凡煙身邊，姜凡煙微微側身看著她，皺巴巴的一個小孩，很醜，只能看得出來眼睛很大。
“往後，你就叫唯一了。姜唯一，娘……只有你了。”姜凡煙說著，眼淚再次決堤。
這麽多天以來，她已經習慣了沒有齊長卿的日子。但這次，好似喚醒了她的全部記憶。
她又想起了齊長卿，想起那個曾經山盟海誓，還說要親自給孩子取名字的父親。
然而，這一切都是假的。她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時候，他沒在。如今孩子已經平安降生，他依然沒在。
察覺到姜凡煙情緒失落，李大娘拉著劉奶奶站起身來：“凡煙，我去給你做些粥，你補補身子。”
說罷，二人一齊離開。
“她相公呢？這樣大的日子，怎的沒在？”
劉奶奶的疑問，從院外傳到了姜凡煙的耳中。
李大娘聞言，鬼鬼祟祟的壓低聲音道：“死了，她也是個苦命人，日後可不能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放心吧！老婆子嘴嚴著呢。”劉奶奶頓時會意。
屋中的姜凡煙一字不落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悲傷的情緒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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