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何苦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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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一直都清楚帝王多無情，但親眼見到，唯此一次。
珍嬪死的太突然，饒是她聰慧機敏，步步為營，又怎會知死於難產？
“皇爺爺。”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姜凡煙聞聲望去，見是鳶尾……以及跟在一旁的齊長卿？
頓時，蹙緊了眉頭，齊長卿向來不喜鳶尾，為何會與她一同出現？
“齊王妃？你竟也在這兒？”鳶尾行禮後，故作詫異的驚呼一聲，走到姜凡煙跟前。
“公主殿下。”姜凡煙這才將視線從齊長卿的身上移開，微微頷首。
這一幕落在鳶尾的眼中，有些許得意。
嘴角的笑意更燦爛了些，一反常態的握著姜凡煙的手，十分親昵：“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其中兇險萬分。齊王妃今日也算是見過了，待到生產之時，務必要小心些。若是出了問題……”說著，頓了下，輕笑一聲：“本宮一時胡言，齊王妃莫要放在心上。否則齊哥哥可是不依呢。”
言罷，竟還嬌嗔的看了齊長卿一眼。
擺明了是要給姜凡煙一個下馬威。
姜凡煙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公主殿下禁足一月後，果真大有長進。如此，我便多謝公主殿下吉言了。”
“你……”鳶尾轉瞬變了臉色，握著姜凡煙的手微微收緊。
姜凡煙正欲反擊，一直沈默不語的齊長卿突然上前：“誰準你來儲秀宮的？還不快些回去！”
對上鳶尾得意洋洋的神情，姜凡煙看了二人一眼。向皇上告退後離開。
“齊王妃，方才您可都瞧見了。鳶尾公主對齊王爺虎視眈眈，您若再這般與齊王爺慪氣，到頭來，吃虧的可是自個兒。”盈香頂著姜凡煙的怒氣，非要把話說完。
姜凡煙回頭，深深的看了盈香一眼：“多謝你提醒，我知道了。”
聞言，盈香面上出現一抹慌亂：“娘娘言重了，奴婢卑賤，娘娘不怪奴婢多嘴，奴婢已然十分感激。”
“我乏了，回去扶我歇著吧。”姜凡煙有些疲累的說道。
寢宮內。
姜凡煙闔眸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珍嬪之死，對她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一晃過去了三年，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橫沖直撞的姜凡煙。她有了諸多的顧慮，更不敢去得罪皇家，連出聲求饒都不能。
珍嬪死了，死於帝王的無情。
多年來的算計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生子對於古代女子，當真如此危險麽？
那她呢？
說不怕是假的，一旦她生產，勢必不能諸事顧忌。
鳶尾方才一番話，明為安慰，實則警告，她的孩兒與她都該如何自處？
一想到這兒，姜凡煙整個心驟然緊縮，仿佛置身冰窖，惶恐不安。
可是此刻，齊長卿不在。
曾經那個，只要她需要之時，便會在她身後的齊長卿，不在了。
他在陪著鳶尾公主，獨留她一人惶恐不安。
一滴清淚落在枕上，怎麽突然這麽累呢？
也不知躺了多久，姜凡煙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齊長卿好似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好似在哭，再向她道歉，說無力保護她，說希望求得她原諒。
可她也不知為何，連睜眼都覺得費力。
否則，她真想問問，是他不愛了。還是另有苦衷，如果是因為苦衷，又為何不同她明說，如此互相折磨，又有何意義？
“齊王妃，您總算醒了。”
姜凡煙幽幽轉醒，入目便看到盈香梨花帶雨的跪在她的床前，眼眶通紅。
“怎麽了？”姜凡煙全身無力，開口問道。
“您從儲秀宮回來後，便著了風寒，沈沈睡了許久，怎麽喊都喊不醒，奴婢都要嚇壞了。”
盈香連忙從旁取來水，貼心餵姜凡煙飲下。
“齊王爺來過麽？”姜凡煙眸中閃過一抹期待。
聞言，盈香眸中閃過一抹黯然，低落的搖了搖頭：“許是齊王爺有事在身，平日裏，他最關心您了。若是無事，定會來看的。”
“我知道了。”
姜凡煙重新躺了回去。
對啊，平日裏最關心她了。為了她不惜與皇上頂撞，不惜放棄一切。如今，一切都變了。
“齊王妃。”盈香諾諾的看著姜凡煙，有些心疼。
“你出去吧。”姜凡煙擺了擺手，不欲多言。
“是。”盈香咬唇看著姜凡煙。
盈香剛退出去，便撞見了齊長卿。
“齊王爺，齊王妃著了風寒，您進去瞧瞧她吧。”盈香聲音拔高了幾許，故意說給姜凡煙聽。
姜凡煙聽到動靜，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不必了，我要去大王爺那兒，你好生伺候著吧。”說罷，齊長卿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凡煙眸中瞬間失了神色……
接下來的幾日。
姜凡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自個兒關在寢宮，安心養病。
洛兒時常會偷偷溜進來，與她說笑一番。
可齊長卿，卻是一次都沒來過。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齊長卿了。
不僅如此，盈香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了。
每次在她身旁服侍，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她與盈香相處也有些日子了，多多少少摸清了她秉性。
露出這樣的神態，除了有事瞞著她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不過，此刻的她只想安心養好病，其餘的事她都不想知道。
“凡煙姐姐~”
這日，洛兒又來了。
不同於往日的歡快，今日的他神情也有些凝重。
“怎麽了？”姜凡煙遞了塊桂花糕給他，托腮看著洛兒：“莫不是你母妃又罰你了？”
“齊王爺迎娶鳶尾姐姐，你難過麽？”
洛兒眨著純凈的眸子，憂心的問道。
聞言，姜凡煙手腕一松，茶杯掉在上‘嘭’的一聲，崩裂出無數碎片。
“齊王妃！”候在門外的盈香聽到聲音，慌忙跑了進來。
姜凡煙回過神來，剛要動彈。
便聽盈香喊道：“您別動，奴婢這就收拾。”
洛兒這才反應過來好似說錯了話，不安看著姜凡煙：“凡煙姐姐，你還不知道麽？”
“不知道呢！”姜凡煙輕笑一聲，擡手撫上了洛兒的頭，只是眼中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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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嬪死的太突然，饒是她聰慧機敏，步步為營，又怎會知死於難產？
“皇爺爺。”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姜凡煙聞聲望去，見是鳶尾……以及跟在一旁的齊長卿？
頓時，蹙緊了眉頭，齊長卿向來不喜鳶尾，為何會與她一同出現？
“齊王妃？你竟也在這兒？”鳶尾行禮後，故作詫異的驚呼一聲，走到姜凡煙跟前。
“公主殿下。”姜凡煙這才將視線從齊長卿的身上移開，微微頷首。
這一幕落在鳶尾的眼中，有些許得意。
嘴角的笑意更燦爛了些，一反常態的握著姜凡煙的手，十分親昵：“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其中兇險萬分。齊王妃今日也算是見過了，待到生產之時，務必要小心些。若是出了問題……”說著，頓了下，輕笑一聲：“本宮一時胡言，齊王妃莫要放在心上。否則齊哥哥可是不依呢。”
言罷，竟還嬌嗔的看了齊長卿一眼。
擺明了是要給姜凡煙一個下馬威。
姜凡煙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公主殿下禁足一月後，果真大有長進。如此，我便多謝公主殿下吉言了。”
“你……”鳶尾轉瞬變了臉色，握著姜凡煙的手微微收緊。
姜凡煙正欲反擊，一直沈默不語的齊長卿突然上前：“誰準你來儲秀宮的？還不快些回去！”
對上鳶尾得意洋洋的神情，姜凡煙看了二人一眼。向皇上告退後離開。
“齊王妃，方才您可都瞧見了。鳶尾公主對齊王爺虎視眈眈，您若再這般與齊王爺慪氣，到頭來，吃虧的可是自個兒。”盈香頂著姜凡煙的怒氣，非要把話說完。
姜凡煙回頭，深深的看了盈香一眼：“多謝你提醒，我知道了。”
聞言，盈香面上出現一抹慌亂：“娘娘言重了，奴婢卑賤，娘娘不怪奴婢多嘴，奴婢已然十分感激。”
“我乏了，回去扶我歇著吧。”姜凡煙有些疲累的說道。
寢宮內。
姜凡煙闔眸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珍嬪之死，對她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一晃過去了三年，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橫沖直撞的姜凡煙。她有了諸多的顧慮，更不敢去得罪皇家，連出聲求饒都不能。
珍嬪死了，死於帝王的無情。
多年來的算計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生子對於古代女子，當真如此危險麽？
那她呢？
說不怕是假的，一旦她生產，勢必不能諸事顧忌。
鳶尾方才一番話，明為安慰，實則警告，她的孩兒與她都該如何自處？
一想到這兒，姜凡煙整個心驟然緊縮，仿佛置身冰窖，惶恐不安。
可是此刻，齊長卿不在。
曾經那個，只要她需要之時，便會在她身後的齊長卿，不在了。
他在陪著鳶尾公主，獨留她一人惶恐不安。
一滴清淚落在枕上，怎麽突然這麽累呢？
也不知躺了多久，姜凡煙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齊長卿好似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好似在哭，再向她道歉，說無力保護她，說希望求得她原諒。
可她也不知為何，連睜眼都覺得費力。
否則，她真想問問，是他不愛了。還是另有苦衷，如果是因為苦衷，又為何不同她明說，如此互相折磨，又有何意義？
“齊王妃，您總算醒了。”
姜凡煙幽幽轉醒，入目便看到盈香梨花帶雨的跪在她的床前，眼眶通紅。
“怎麽了？”姜凡煙全身無力，開口問道。
“您從儲秀宮回來後，便著了風寒，沈沈睡了許久，怎麽喊都喊不醒，奴婢都要嚇壞了。”
盈香連忙從旁取來水，貼心餵姜凡煙飲下。
“齊王爺來過麽？”姜凡煙眸中閃過一抹期待。
聞言，盈香眸中閃過一抹黯然，低落的搖了搖頭：“許是齊王爺有事在身，平日裏，他最關心您了。若是無事，定會來看的。”
“我知道了。”
姜凡煙重新躺了回去。
對啊，平日裏最關心她了。為了她不惜與皇上頂撞，不惜放棄一切。如今，一切都變了。
“齊王妃。”盈香諾諾的看著姜凡煙，有些心疼。
“你出去吧。”姜凡煙擺了擺手，不欲多言。
“是。”盈香咬唇看著姜凡煙。
盈香剛退出去，便撞見了齊長卿。
“齊王爺，齊王妃著了風寒，您進去瞧瞧她吧。”盈香聲音拔高了幾許，故意說給姜凡煙聽。
姜凡煙聽到動靜，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不必了，我要去大王爺那兒，你好生伺候著吧。”說罷，齊長卿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凡煙眸中瞬間失了神色……
接下來的幾日。
姜凡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自個兒關在寢宮，安心養病。
洛兒時常會偷偷溜進來，與她說笑一番。
可齊長卿，卻是一次都沒來過。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齊長卿了。
不僅如此，盈香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了。
每次在她身旁服侍，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她與盈香相處也有些日子了，多多少少摸清了她秉性。
露出這樣的神態，除了有事瞞著她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不過，此刻的她只想安心養好病，其餘的事她都不想知道。
“凡煙姐姐~”
這日，洛兒又來了。
不同於往日的歡快，今日的他神情也有些凝重。
“怎麽了？”姜凡煙遞了塊桂花糕給他，托腮看著洛兒：“莫不是你母妃又罰你了？”
“齊王爺迎娶鳶尾姐姐，你難過麽？”
洛兒眨著純凈的眸子，憂心的問道。
聞言，姜凡煙手腕一松，茶杯掉在上‘嘭’的一聲，崩裂出無數碎片。
“齊王妃！”候在門外的盈香聽到聲音，慌忙跑了進來。
姜凡煙回過神來，剛要動彈。
便聽盈香喊道：“您別動，奴婢這就收拾。”
洛兒這才反應過來好似說錯了話，不安看著姜凡煙：“凡煙姐姐，你還不知道麽？”
“不知道呢！”姜凡煙輕笑一聲，擡手撫上了洛兒的頭，只是眼中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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