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亂嚼舌根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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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心知要尋到齊長卿,非一朝一夕的事,便索性在衛京尋了一處屋子,打算落腳與此,慢慢找法子接近齊長卿。

她此番出來,手頭帶足了銀兩,衛國與齊國相隔不遠,貨幣互通,自是不必擔心這點。

安頓好住處後,姜凡煙寫了一道尋人啟事,花了大價錢,將其張貼與衛國最為繁華的酒樓上。

只希望,若是齊長卿有機會出宮,能看到這尋人啟事。

肚子已經有四個月了,小腹不似之前平坦,微微凸起,姜凡煙附手在上頭,靜默的感受著裏頭的小生命。

“凡煙!”

“張大哥?”姜凡煙看著眼前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露出一抹笑意,她搬來此處不久,活計難免多了些,多虧了眼前男子的幫襯,才能順利安家。

“你那可還有水?是否需要我再幫你打兩桶來?”張大哥憨厚的撓了撓頭。

姜凡煙想了想,點點頭:“那就有勞張大哥了。”說著,打開了院門。

“誒!”張大哥應了一聲,慌不疊地的進了院子,提了木桶就走。

不一會兒,就提了兩桶滿滿當當的水回來了,剛填滿了水缸,又瞧見院子裏有些臟亂,撿了個笤帚在手裏:“你快去歇著吧!我收拾收拾院子。”

姜凡煙見狀,也沒阻攔,轉身回了廚房,取了好些糕點過來:“張大哥,剩下的我來做便好了,你吃些糕點,歇歇吧。”

張大哥接過了姜凡煙手中的糕點,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她:“凡煙姑娘蕙質蘭心,做出的糕點定十分好吃。”說罷,看到姜凡煙臉色微變,連忙道:“我這人嘴笨,又不識大字,若是說錯了話,凡煙你別介意。”

姜凡煙輕笑一聲,狀似無意:“張大哥折煞我了,我已有夫君。自然不能擔起這姑娘二字。”

“你有夫君了?”張大哥面上流露一抹震驚,錯愕的看著姜凡煙,連手都不知往哪擺好了。

“對。”

“我方才記起,家中還有些事,便先走了。”說罷,張大哥倉皇而去,連姜凡煙給他的糕點都沒帶。

張大哥離開後,姜凡煙嘆息一聲,看來她的猜測沒錯。

又一聲嘆息之後,拾起了放置在一旁的笤帚,掃起了院子。

沒了齊長卿,再無人那般寵著她。如今的她,生火、做飯、劈柴,大小瑣事都需要親力親為。

這樣想想,心中對長卿的思念更甚。

也不知究竟何時才能等到與齊長卿見面的那一日,摸著凸起的肚子,心情更沈重了幾分。

忙忙碌碌直到申時,姜凡煙才吃過午飯,疲累的收拾過後,打算將一盆子汙水倒出去後,便回來歇息片刻。

誰知,剛出了院門,便聽到不遠處有一群婦人在那嘀嘀咕咕的。

走近兩步後,她們的議論聲傳入了姜凡煙的耳中。

“我看新搬來的那個姜凡煙,就是個騷蹄子,這才幾日?就將張升勾引的神魂顛倒的。”

“可不是麽?張升的媳婦這才死了多久?就這麽上趕著獻殷勤,要不是有人勾引,我才不信他那麽老實忠厚的一個人,會這麽快變心。”

“對對對,你看那個姜凡煙整日嬌滴滴的,這不能幹,那不能幹!我今個還瞧見張升給她挑了兩擔水呢。”

“看著模樣不錯,誰知道品行這般下作,咱們往後,可得離她遠些。”

“模樣自然得不錯,否則怎麽勾引漢子呢?”

“聽說啊!她還有相公呢,也不知她相公,怎能受得了這麽水性楊花的一個女人。”

姜凡煙端著臟水盆緊走兩步:“嘩!”的一聲,盡數潑在那幾個婦人身上。

“啊!”

“姜凡煙,你做什麽?”其中一名婦人看清是姜凡煙後,氣憤難當的開口呵斥。

“我做什麽?你們在這兒肆無忌憚的亂嚼舌根,還有臉問我做什麽?你們說我能做什麽?”姜凡煙瞪著眼前的幾人,目露兇光。

“怎麽?說錯你了?勾引人還不承認?不嫌臊得慌麽?”

那婦人踏前一步,輕蔑的看了姜凡煙一眼,道。

“啪。”姜凡煙一巴掌抽到了婦人身上:“說話可要講證據,別怪我沒提醒你,若是下次在這樣口無遮攔,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罷,轉身欲走。

“站住。”那婦人氣得直哆嗦,指著姜凡煙回身看著楞在原地的幾人:“你們還楞著幹嘛?打她啊!”

聞言,姜凡煙回過頭來,猛地將盆子砸在地上發出巨響,盯著眾人:“誰敢?”

“我們人多勢眾,難不成還會怕了你?”那婦人叉著腰,一副要罵街的模樣。

姜凡煙冷笑一聲,順手操起了一旁的木棍:“我這木棍可不長眼,你們誰要來,只管來。若是不小心傷著你們,乃是你們自討苦吃,可莫要怪我。”

“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好些臟衣服要洗。”

“對對對,我也是,咱們一道走吧。”

“我廚房還沒收拾呢!過會兒孩兒他爹回來,又給罵人了。”

“李嬸子,我們先走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人就走了個幹幹凈凈。

“你,你給我等著。”說罷,李嬸子也跟著離開了。

姜凡煙把木棍扔在地上,拾起了盆向院裏走去。

這種喜歡亂嚼舌根的婦人,還真是打哪都是,惹人生煩。

是夜。

姜凡煙躺在床上,嘆息一聲。

在衛京住下已有十日之久了,可齊長卿那邊,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他就不曾憂慮著找尋她麽?她在這衛京,留下了不少她的足跡,只要齊長卿有心,稍加查探,便可知她的位置。為何……直到現在都沒動靜?

還是說,齊長卿從未尋過她?

不,不可能,她怎會冒出這種念頭,當真是急糊塗了。

可惜,她入不得宮,宮門口的侍衛她曾去刻意接近過。只是,私自夾帶外人入宮,一旦被發現是殺頭的大罪,饒是她備足了銀錢,也無人肯答應她。

思前想後無果,姜凡煙漸漸困倦了。

日子安置下來後,她便越發嗜睡了,不知不覺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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