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後悔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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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聞言,瞥了姜凡煙一眼,猶猶豫豫不知該不該通報。

姜凡煙輕笑一聲:“我既然這般說了,便是篤定你們縣令大人會見我,你只管去便是。若是耽擱了大事,降罪下來,你也擔待不起。”

聽到這話,衙役這才邁步向裏頭走去。

“哼!裝模作樣。”男子沒有聽到姜凡煙和那衙役說了什麽,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姜姑娘,你莫要去衙門口前胡鬧,得罪了官老爺,可了不得。”洛新看到姜凡煙回來之後,擔憂的說道。

他這話剛一落下,另一邊的男子噗嗤一聲笑了:“洛新,瞧瞧你找來的幫手,難不成以為縣令大人會見你們?”

一通搶白,說的洛新面紅耳赤。

姜凡煙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洛新,什麽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什麽叫豬一樣的隊友?什麽叫百無一用是書生?現在,她總算是徹底了解了這些話的意思。

做人做到洛新這麽慫,也差不多該收拾收拾卷鋪蓋投胎去了。

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洛新雖然慫了些,但卻是個好人,既然已經看到了,便沒有不幫的道理。

不一會兒,縣令出來了,如姜凡煙上次見到的一般,精神抖擻,不怒而威。喪女的傷痛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

姜凡煙不由得攥緊了拳頭,蝶夢恨麽?是恨的吧!?

“姜姑娘!”縣令出來後,一眼便看到了姜凡煙,匆匆兩步上前。

這番情景,讓洛新與那男子吃驚不已,皆是瞪大了雙眸,目光在姜凡煙與縣令二人間來回流轉。

“縣令大人,您貴人事多,要見上一面,還真是不易呢!”

姜凡煙的稱呼已從之前的伯父,改為縣令大人。雖已經告誡自己,不論如何,那都是他們父女間的關系,但她話裏話外,還是忍不住擠兌了一番。

縣令似乎沒有察覺一般,神情自然:“姜姑娘與本官有恩,自然不能怠慢。”

姜凡煙壓下心裏的怨憤,道:“是麽?”說話間,眸光落在了洛新身上。

當官這樣久了,自然看的出來姜凡煙的意思。

“你們有何冤要訴?”雖是這麽問,但他對事情的起末一清二楚,畢竟洛新不是第一次來了。之所以沒有理會,只是覺得這事不好評判,又沒有油水,便懶得去沾。

既然有姜凡煙這層關系,幫上一幫倒也沒什麽。

“縣令大人,草民……”洛新總算機靈了一回,搶在男子之前,將事情的原原本本的講給了縣令。

“升堂……”

“威武……”

姜凡煙冷眼旁觀的看著這場審判,不用猜也知道,最後贏了的,定是洛新。

再怎麽樣,看在蝶夢的份上,他也不會讓自己難堪。

半個時辰後,事情有了決斷。

屋子本就是洛新他爹留給他們母子二人的,其大伯無權將其取走。再加上他大伯幾次三番上門打砸,還需賠償他們一兩銀子。

“大人,您不能這麽判啊!”男子急了,顧不得許多,開口嚷道。

“拖下去,退堂!”縣令一擺手,威嚴十足。

“今日這事,多謝姜姑娘!”洛新感激不已,扭捏的走到姜凡煙面前,說道。

“不必,你之前也幫過我大忙,算是扯平了。”姜凡煙擺了擺手,也不知在想什麽,只是隨口答道。

“這如何使得?正所謂……”洛新聞言,作勢就要長篇大論。

姜凡煙連忙退後一步,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洛新還想在說些什麽,卻看到姜凡煙隨著縣令大人去了後堂,只好作罷。

“新兒,你爹留下的屋子保住了?”佝僂的老婦,瞇著眼眸定定的看著洛新。

洛新安撫道:“對,往後不必擔心被趕出去了,大伯再怎麽可憎,也不敢同縣令大人作對。”

“好,好,好!我兒出息了。”老婦一連念了好幾聲好。

“聽說蝶夢臨走之前,給你寄了封信,我能看看……”在外高高在上的縣令,此刻軟下了姿態,小心的看著姜凡煙,問道。

姜凡煙瞥了他一眼:“你要看?”

聞言,他點了點頭。

“已經連同回信,一同燒了。”姜凡煙漠然的說道,實在看不懂堂堂縣令的這副卑微姿態,寓意何為。

“她在信裏說了些什麽。”縣令神情落寞,看向姜凡煙的眼中,充滿了渴求。

“她說了些什麽,縣令大人心中沒點數麽?還用得著我來說?”姜凡煙冷笑一聲,道。

“是我對不起她!”縣令聞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瞬間連站都站不穩。

看著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姜凡煙生不起一絲的同情,當初可是他逼死蝶夢的,那三尺白綾不也是他拿給蝶夢的麽?

如今蝶夢離開了,又來擺出這種姿態求得活人寬恕麽?

“你的確對不起她,不配做她爹。”姜凡煙說著,隱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只是,此刻的縣令也沈浸在難過的情緒裏,並沒有在意她的憤怒。

“你去看過她麽?”過了好一會兒,縣令大人才艱難的問道。

“當然看過。”姜凡煙冷哼一聲:“她墳頭的草,長得比你都高了呢!孤零零的下去,又沒人去看她,若是連我都不去,她豈非更慘。”

“是我對不起她!”

又是這句話。

“既然覺得對不起,當初又為何將她逼死?”說著,姜凡煙站起了身,談起這個話題,就連空氣都似乎凝固了,讓她很不舒服。

“我……”縣令諾諾不知該說些什麽。

“說不出來,便由我替你說,不就是為了保住自個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麽?為博個好名聲,不惜犧牲唯一的女兒!縣令大人還真是個令人‘敬佩’的好父親呢!”

不陰不陽的話說夠了,姜凡煙扔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吧!”便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蝶夢讓我問你,可曾後悔過?”

“後悔,自然後悔,日日錐心。”聞言,縣令連忙說道,老淚縱橫的模樣,叫人心生不忍。

可惜,卻沒有感動姜凡煙,她這人記仇又不講道理。

“是麽?這話留著去同蝶夢說罷!她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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