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勸導田二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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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田二妞也沒在追問。

姜凡煙默默走了很久,突然看向了田二妞:“二妞!”

“嗯?”田二妞看向了姜凡煙。

“我知道這些話由我來說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說,時間真的會沖淡一切不開心。還請你,不要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裏,即使你現在暫時沒辦法從傷痛裏出來,也一定不要胡思亂想,未來還有很多種可能,並不是只能相夫教子。你才十六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盡管姜凡煙知道在巨大的傷痛面前,這些雞湯顯得太單薄,但她還是想多兩句嘴。

只希望田二妞在極度絕望的時候,記得她說過的話。

說著,姜凡煙輕笑一聲:“記得之前,我在破廟中躲雨,齊長卿突然出現。那時我並不知道破廟是他在住著,看到他後我立即離開了那裏。可不知怎的,還是被村裏的人瞧見了。

頓了下,接著說道:“我與齊長卿僅是一面之緣,卻被村裏人傳的不堪入耳。我爹虛榮,氣憤我這個賠錢貨壞了姜家的名聲,把我裝進了豬籠裏,好多人擡著我去了江邊。我屈辱不堪,聲淚俱下的央求他能饒過我一命。可他充耳不聞不說,反打了我一頓。我被扔在冰冷的江水裏。迫切的想要活下去,也不知怎麽來的力氣,自己掙脫開了豬籠,爬上了岸。”

“說起來還要感謝劉先生和我娘,要不是他們,我估計早就死了呢!”

姜凡煙說起這些的時候,嘴角始終噙著笑意,語氣平淡的像是在闡述旁人的事。

“那後來呢?”

田二妞從未聽姜凡煙提起過這些,錯愕的看著她。當時她剛嫁給王鐵柱不久,倒是聽過這件事,但當時並不認識姜凡煙,只是當做笑話,聽聽就過去了。

今日聽姜凡煙提起,雖她敘述平淡,但不難想象當時的絕望。

“後來啊?我發了高燒,整個人都快死了,我爹扣下了劉先生給我醫治的文錢,不給我找郎中,就任由我自生自滅。我是個命硬的,硬生生的挺了過來,不過日子還是不好過。但那又怎樣?現在不還是挺過來了?手裏雖沒啥大錢,但小錢還是有的,日子過得也算舒坦。”

說著,姜凡煙兩手一攤。

“你……”田二妞神色覆雜的看著姜凡煙,萬萬沒想到,她之前竟會有這麽慘得境遇。

姜凡煙見狀,噗嗤一笑,說道:“給你說這些,可沒讓你同情我。只是想告訴你,比你更慘的人比比皆是,不管怎麽樣,都總歸過去的。我過去了,你也一樣會過去。”

聞言,田二妞面上出現一抹不自在,連連擺手:“我沒有要同情你,我只是,只是……”

“好了,我知道。”姜凡煙好笑的看著田二妞,拉起她向家走去。

但不得不說,經姜凡煙這麽一說,田二妞還當真想開一些了。

郝春燕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姜大壯心灰意冷,沒待幾天就收拾好了行囊背井離鄉,去了外地。

而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王鐵柱,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覆之前的精明。

也沒在村裏待多久,就和李氏兩個雙雙離開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田二妞一天天的天天在好轉,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容。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自從田二妞住進了姜凡煙屋子,她便搬到了齊長卿的屋中,又過起了同居的日子。

一晃,就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開始置辦年貨,好不喜慶。

唯獨姜家愁雲慘淡,姜大壯外出不在,姜元寶又染上了賭博,整天不著家。姜二柱也沒好到哪去,和村裏的小翠你儂我儂,除了回家要錢,連家門都不進,也不知整日在哪待著。

姜母腰傷倒是好了不少,但心力卻大不如前了。

雖然因著腰傷,郝春燕的事她沒怎麽參與,但閑言碎語的,還是沒少聽。加上姜大壯的離開,更是在她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這日。

姜凡煙得空,帶了些東西回姜家。

姜家的院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掃了,臟的厲害。

姜凡煙微微蹙眉,向姜母的屋裏走去。進了屋子,並沒有想象中的暖和,相反冷得像個冰窖一樣,姜母蓋著被子哆哆嗦嗦的躺在床上。

站在門口的姜凡煙都能聽得到她哆嗦個不停的牙關。

“娘!你怎麽沒生火呢?這還沒開春呢,你莫不是想凍死自己?”姜凡煙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三步並作兩步向姜母走去。

“凡煙來了?”姜母瞇著眼睛,看了姜凡煙一眼。

姜凡煙鼻頭一酸,有些心疼她這副孤寡老人的模樣。

“我先去生火。”姜凡煙扔下一句話,就向外走去。

“家裏沒柴了,別忙活了,過來坐會兒吧!”姜母說著,從被子裏爬了出來,說道。

姜凡煙環視屋子一圈,有些氣憤的說道:“我爹呢?我二哥呢?”

姜母腰雖好的差不多了,但砍柴這種重活還是萬萬做不得的。

“你爹又去賭了,你二哥他……娘也不知道。”姜母嘆息一聲,說不出的落寞。

之前家裏雖然吵吵鬧鬧,但還都在家。現在倒好,再有幾天就過年了,可還是冷冷清清的,姜元寶和姜二柱整天不著家,大壯也走了。

“他們……”姜凡煙欲言MMP又止,姜元寶就是典型的狗改不了吃屎。

他們姜家還了全部的債務才多久?這又陷進去了,若是再輸個精光,那可真是要把這姜家人逼上絕路了。

“娘,你怎麽不勸勸我爹?”隨即,姜凡煙就意識到她問了句廢話。

姜元寶這種大爺,怎麽可能會聽姜母的話?

“娘哪管的了他?來坐下給娘看看,有沒有胖上一些。”姜母對姜凡煙忽冷忽熱,兒子都不在身邊了,便想起這個女兒。若是兒子在,還哪能記得她這個女兒。

“胖了不少。”姜凡煙坐在了炕頭,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有時間讓齊長卿來幫著砍些柴。

“還真是。”姜母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姜凡煙聊著。

姜凡煙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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