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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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舉辦的很成功,觀眾反響很好,也算初步拯救了之前杜天睿因為打架捅出來的簍子。娛樂圈就是這樣,新聞蓋過新聞,只要有實力有作品,制造出更加奪人眼球的東西,就總能蓋過之前負面的消息。

可杜天睿卻不怎麽高興,他記恨著觀眾說出的那句“留下來”。

留下來?什麽意思?留在不死鳥樂隊裏面嗎?

“說出這些話的粉絲有把我這麽多年的努力當回事嗎?”演唱會過了好幾天杜天睿都還沒有緩過勁來,一想到這件事就開始生氣,“他當初把一堆破爛事甩下走人,是我接下來的,現在好了,讓他留下來,讓我走嗎?”

杜天睿把伸手把手邊的一個玻璃杯拿起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經紀人帶著助理站在他面前,經紀人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樣子,助理“哎呀”一聲,被經紀人給白了一眼。

“你的脾氣是該改改了,”經紀人說話絲毫沒跟杜天睿客氣,“本身組合走的就是愛豆系,你打人算怎麽回事?蘇鯨是來給你收拾殘局的,小睿,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經紀人還是第一次用這麽冷漠的語氣和杜天睿說話,杜天睿的助理見狀趕緊上去攔著:“哥,小睿他就是一時氣話而已。”

經紀人沒有理睬助理,“蘇鯨自己家開公司的,用你的腦子想想他是來娛樂圈賣笑還是回自己家上班?人用得著走你這條路嗎?這麽多年蘇鯨給樂隊砸資源砸錢,蘇鯨是在為你花錢嗎?人根本就不認識你,但你作為主唱你占的便宜最多。杜天睿,人活在世上要記得感恩,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說蘇鯨的不好,我說的是粉絲!”杜天睿還想狡辯,“我自己能把這事扛下來,用不著他大老板過來給咱們救場子。”

“就憑你?”經紀人也跟杜天睿杠上了,“沒有粉絲你什麽都不是!不死鳥樂隊裏面除了你剩下幾個都有真本事,你沒了粉絲你能去哪兒?你怎麽扛這件事?”

“哥,哥,哥,”杜天睿的助理上去攔住了經紀人,“小睿也不是故意的,你倆都冷靜冷靜。”

經紀人也不想真跟杜天睿撕破了臉,丟下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轉身就離開。

助理看人走後,趕緊上前去安慰杜天睿,“小睿啊,你別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計較,身體要緊。而且粉絲都是喜歡你的,大家也不都是沖著蘇鯨來的。”

“行了,我知道了,”杜天睿有些不耐煩,“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東西能再給我來點嗎?最近太疲憊了,如果能抽點就好了。”

助理一聽臉色就變了,“小睿,那玩意一次兩次就算了,不能長時間抽的,肯定會上癮的。上次要不是抽那玩意兒,你也不會情緒失控打人。”

“你別給我在這裏逼逼叨,有就給我弄點,沒有我自己想辦法弄,”杜天睿好久沒碰那些東西了,想起來頭還有點疼。

“小睿,這事我得跟你好好說說,這玩意兒不能再碰了,”助理湊近了想跟杜天睿好好商量。

可杜天睿似乎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滿不在乎地說:“你放眼看看整個娛樂圈,上到大導演,小到十八線的嫩模,誰不抽?越有名的抽的越多,你別說這麽多廢話了,到底有沒有?”

助理這次是鐵了心不會再幫他弄du品了,直接幹脆地說了句:“沒有。”

杜天睿今天連著兩次受氣,敲了下桌子罵了句“媽的”,就讓助理滾蛋。助理這段時間也是好話歹話說盡了,看杜天睿根本聽不進去也懶得再多嘴,什麽都沒說一個人出了休息室的門。

杜天睿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裏窩火,蘇鯨一來就奪走了所有人的註意力,他都能想象接下來的幾天媒體的通稿肯定會大加誇讚蘇鯨的唱功,貶低自己的實力。杜天睿越想越煩,平日裏以青春,陽光形象示人的他現在滿臉通紅,手背上也爆出了青筋。他最後實在忍受不住自己的想象,伸手從包裏拿出一袋用透明塑料袋裝著的白色粉末,然後放到了鼻子旁。

可杜天睿手上也就只剩下這一袋了,他得趕緊去找個新的賣家。

杜天睿拿過了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餵,是王導嗎?我想問您買個東西。”

“我給你個電話,你自己去聯系吧,”被稱作王導的男人給杜天睿報了一串數字,“東西是從楚家弄來的,你自己小心點。”

“行,我自己會註意的。”

另一邊的休息室裏,蘇鯨把手裏的紙團丟到了垃圾桶裏,白星晝靠在椅子上不想說話。他的臉還是紅彤彤的,蘇鯨走過來想親他一口,卻被白星晝推開。

“下次不許這麽胡鬧了,”白星晝沒接蘇鯨的吻,但是卻伸手把蘇鯨摟在懷裏,“真要被人發現,你和我都得上頭條新聞了。”

蘇鯨蹭了蹭白星晝的胸口,他知道白星晝臉皮薄,在床上放得挺開的,在外面除了宣示主權的親親抱抱之外,什麽都不敢做:“你放心我下次不會了。”

白星晝本想錯過去理一理蘇鯨的頭發,沒想到蘇鯨趁機貼到他的耳邊,說了句:“下次在家裏可以玩的更過分一些。”

白星晝揉了揉蘇鯨的頭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但蘇鯨知道自己提的要求,白星晝總會盡最大努力去滿足。這樣的白白讓人既心疼,但又讓人慶幸,慶幸在世間眾生之中,獨獨遇見了他。

晚上是白星晝開車回的家。

蘇鯨又唱又跳地,身心俱疲。他靠在車坐椅上,玩著自己被燙卷的頭發。之前導演組和蘇鯨商量,希望蘇鯨能夠把頭發染成他在不死鳥時期的白金色,但是被蘇鯨拒絕了。他的理由是這樣總有一種還牽掛著過往的感覺,他不想模仿以前的蘇鯨,他要成為的是現在的蘇鯨。

到現在蘇鯨還在回味站在舞臺上的時刻,他不太記得鮮花與掌聲了,他享受的是站在滿是人的會場裏,只有自己一個人拿著麥克風,對著無數的觀眾,以歌聲去傾訴自己的舊時光。

世界浩瀚,卻只有自己。

白星晝時不時地會側過頭看一眼蘇鯨,平日裏蘇鯨的話很多,一開口就要聊好久。天文地理,西洋東亞,沒有什麽是蘇鯨不知道的。可今天蘇鯨卻什麽都沒說,靠在椅背上看著公路來來往往的車輛。

夜幕之下,車燈閃爍著紅,路燈閃爍著昏黃,以工業的光芒綴出了畫,裏面只有一個含義,歸家。

每個人都在城市裏找尋家的方向,每個人都在提著燈尋找自己的歸處。

白星晝知道,他心裏還是傷感的。

“你要是喜歡,可以回去繼續唱歌啊,”白星晝總覺得蘇鯨已經賺了這個世界上花不完的錢,既然已經不愁吃喝了,為什麽還要委屈自己,不去追逐夢想呢?

蘇鯨否認,“我唱歌,不是為了成為天王巨星,只是因為喜歡而已。我已經嘗試過了站在舞臺上的滋味,沒有必要把自己逼迫成為歌手。而且這些年以來,公司從起步到發展,我已經承擔了太多的東西,現在說放棄未免太不負責任了一點。”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白星晝心疼蘇鯨,他總希望蘇鯨能夠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白白,你最開始的夢想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蘇鯨側過頭看著白星晝,燈火的輪廓描繪著他心愛的alpha,“你和我在一起,永遠都不會有孩子,你會覺得可惜嗎?”

白星晝搖了搖頭,“老實說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白白,不是所有的夢想都一定要實現的,”蘇鯨把頭靠在了白星晝的肩頭,“因為愛,因為被愛,我們都會被感情所束縛住,離開自己最初的那個夢想。”

很難得,這次白星晝沒有讚同蘇鯨的想法。

“我沒有被你束縛,”白星晝笑著回答,“我是把你變成了我的夢想。”

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夢所在的地方。

我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妻子,我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一個家,為你,我願意修改我夢中家的形狀。

我願意奔赴你所在的未來。

“你一直說,愛給人以束縛,”白星晝低下頭,在蘇鯨的額角落下吻,“我不覺得,愛不是束縛,愛是夢想所在的地方。”

星河流轉,燈火璀璨。

夜晚的公路上,每一輛車承載著光茫,每一輛車都在奔赴家的方向。

蘇鯨突然明白,那麽多次別人問自己後不後悔回來,後不後悔沒有堅持繼續唱歌的時候,自己為什麽能理直氣壯地回答不後悔了。

他難受過,他痛苦過,但是再來一次,白金色頭發的小鯨魚還是會在那天出現在父親的病床前,告訴他:“我回來了。”

這些道理,他明明應該早就知道的。

“蘇鯨,你是我的方向。”

白晝的星,願意為你沈入孤獨的海洋,哪怕被燒成灰燼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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