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事了拂衣去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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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其華醒來時,一室的七彩折光,看起來特別的夢幻。

咦,這裏是彈指峰上的小木屋,那個家夥是什麽時候把她弄到這兒來的?她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想什麽呢?嗯~”

耳畔傳來好聽的男聲,腰腹間多出那只的手,正不懷好意地往上攀援。

柳其華向後踹了一腳,照例落了個空。她轉過身,看著那個笑得燦爛無比的家夥,伸手在他臉上擰了下。

“現在什麽時辰了?咱倆都在彈指峰,棠兒起來找不到人,會不會著急?”

黃藥師想起兒子纏著妻子,讓他都沾不到邊的樣子,立時滿心的怨念。

“你不能一味寵著他,這樣他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你看咱倆不在家這段時間裏,他懂事了不少。”

柳其華回了個白眼。

“照你這麽說,咱倆就不該回來。”

“對嘍,要不咱倆接著走?”

黃藥師說完,眼睛一亮。要不是怕二丐對家人不利,他才不想這麽快回來。夫妻倆沒準在哪兒逍遙自在呢。

柳其華恨恨地說道:“你這個狠心地家夥,不知道心疼兒子,我可做不到。”

黃藥師哼了聲,戳了戳她額角,坐起身穿上衣物,準備出去。

柳其華眼珠一轉,搶過他的直裰,套在自己身上。

“小固子,你不留下來伺候我,想去哪兒呀?”

黃藥師也不和她爭搶,笑著回頭看她。

青色直綴穿在柳其華身上,又寬又大,讓她多了幾分平日沒有的嬌弱。

黃藥師眸光微閃,用手抓住她筆直修長的大腿,輕輕一拽。

柳其華乘勢倒在床上,向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黃藥師哭笑不得,把那只調皮的小懶蟲捉到懷裏,然後弄平,壓得結結實實的。

“好,我不走,你確定可以嗎?嗯~~”

黃藥師故意把尾音拉得長長的,抓住柳其華的手腕,仔細地探著她的脈搏,默默地計算著她的耐受時間。

柳其華當然聽得懂尾音的意味,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搖晃著。

“想得倒美,不可以。”

黃藥師張嘴輕輕咬著她的手指,呼吸略有些亂。

這件青色直綴在柳其華身上,根本起不到有效的遮擋作用。反襯得她肌膚比脂玉更細膩、白皙、晶瑩、香柔,令人不願移目。

黃藥師撫弄著妻子油墨般的烏發,笑得春光無限。

她秋水般的明眸,櫻桃色的小嘴,在七色彩光中,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黃藥師若不是看見妻子眼底微有倦色,早已開始了行動。他深吸了口氣,強行把那股念頭平覆下去。

他用拇指揉了揉她眉心,含糊地說道:“灼灼,你不讓我走,就沒有酥酪吃了。”

柳其華抽回手指,摟著他軟語相央。

“你可以背著我,讓我在旁邊看著你做酥酪呀。阿固,你說好不好麽?”

面對嬌語連連的妻子,黃藥師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卻又沒辦法同意。

他遲疑地問道:“你打算穿成這樣去嗎?”

柳其華笑嘻嘻地明知故問。

“怎麽?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老實給我留在這兒,要敢亂跑,我就把你腿打斷!”

黃藥師威脅完,本欲起身,但柳其華摟著他說什麽都不肯撒手。他貪戀妻子黏著自己的感覺,怎麽舍得推開她?

小木屋裏的氣氛,越發旖旎起來。

黃藥師眼見屋內彩光,越發明亮。他在她唇上吻了又吻,柔聲說道:“灼灼……你乖乖的,這樣子讓別人看到不好。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柳其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或許和她昨晚想到前世的家人有關,所以今天早晨對黃藥師特別的依戀。

“你把東西拿到這兒來弄,也是一樣的。”

黃藥師答應道:“好。”

話音未落,他伸手拂了柳其華的睡穴。沒辦法,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已經快潰不成軍了。酥酪一定會做好的,他在妻子臉上摩挲了會兒,笑了。

近午時刻,黃棠終於看見爹娘出現,自是歡喜。

桃花島諸小經歷昨天的事之後,相互間感情又親近了幾分,無論是習武還是學文,都格外地認真。

黃藥師針對幾個孩子的情況,在落英神劍的基礎上創了個簡易的落英劍陣,讓他們面對強敵時首尾相互照應,並分上、中、下三路攻擊,威力端的不凡。

桃花島三小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練熟了劍陣。

這時已近中秋,早就有了名字的黃杉小朋友,在父親每日不知疲倦的耕耘下,終於出現在母親的肚子裏。

柳其華這胎癥狀依舊,聞不了海水的鹹腥氣,每日孕吐不止。

黃藥師憐惜妻子,只好照搬舊法,攜親帶眷離了桃花島,返回嘉興別院居住。

庭院灑掃未畢,門前已有芳鄰來訪。

柳其華見到訪客是梅麗娜,便冷了笑容,推了黃藥師一把。

“魅力不小啊,都把人勾到這兒來了。”

梅麗娜滿臉喜色,對黃藥師說道:“等了一年,終於把你盼來了。你知道嗎?我就住在旁邊,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多了。”她越說越激動,便要撲到黃藥師懷裏。

黃藥師沒料到這女人不知羞恥到了這個地步?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投懷送抱!頓時滿臉厭惡地揮了揮袍袖。

梅麗娜被一股大力擊中,穩不住身形,蹬蹬地倒退幾步,跌坐到地上。

黃蓉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幕情景。她和柳其華雖然不睦,但對這個不請自來的女子也是不喜。眼下桃花島儼然成了個大家庭,容不得外人的破壞。

“你是哪位呀?”

梅麗娜見眼前居高臨下問話的女子,肌膚勝雪,嬌美無比,笑面迎人,容色絕麗。相貌雖比柳其華略遜,卻是她遠遠不及,不禁大受打擊。

她從地上起來,拍打了下身上的塵土,沒好氣地說道:“你管我是誰,你是哪位?”

黃蓉笑道:“你一門心思要往我爹爹身上撲,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嗎?”

關於黃藥師的詳細資料,梅麗娜幾乎可以背下來了。她撫掌笑道:“我知道了,你是黃蓉。難怪你長得如此美麗,瞧你眉毛眼睛像極了你爹。我叫梅麗娜,和你爹是舊識。”

黃蓉見老爹一臉想弄死這個女人的樣子,頗覺好笑。

“既然大家認識,今天我們還有好多活計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梅麗娜哪裏肯走,笑道:“沒事,我可以留下來幫忙的,別把我當外人。”

柳其華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黃藥師,趴在他肩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一句別把她當外人,要不要我替你作主納了她?”

對於這類怎麽回答都是錯的問題,黃藥師極有智慧地把話繞到別處。

“灼灼,咱們要不要帶著戚阿公和孩子們一起去湖邊走走?現在節近中秋,荷葉漸殘,蓮肉已經飽實,我去弄幾個給你嘗嘗鮮如何?”

柳其華見黃藥師眼神老實,並不亂看,心裏舒坦不少,點頭應允。

戚阿公年紀大了,身子有些乏累,擺手相拒。

穆念慈和柳其華學習醫術,此時已有小成。所以,她主動留下,方便照顧老人家。

梅麗娜本想跟著,奈何她被黃藥師打出的石子擊中穴道,人站在原處動彈不得。

黃棠人小鬼大,經過梅麗娜身邊,沖她吐了吐舌頭。

“醜女人,我爹才不會喜歡你呢。”說完,他昂頭向天,直接走開。

楊過對著梅麗娜嘖嘖搖頭,拉著一臉好奇的郭芙,趾高氣揚跑了過去。

梅超風隱居多年,不想再遇到江湖中的人惹來什麽是非,便拉著曲可兒清掃家中衛生。

黃蓉、郭靖來到嘉興,自然要去拜見江南六怪,便拖了幾個小的別道而行。

夫妻倆到了南湖邊上,見無風無雨,兩岸綠柳垂絲,天空凈藍無雲,湖面恍若一塊碧光剔透的琉璃。便租了個小船,泛舟其中,怡然自樂。

黃藥師將小船劃成一條直線,奔著蓮藕叢而去。他挑了個鮮嫩的蓮蓬,剝出蓮子,將其青皮撕開,取出內裏的苦芯兒,遞到柳其華嘴邊。

“灼灼,嘗嘗這個。”

柳其華嚼了幾下,但覺滋味清香鮮美,不由得胃口大開,將剩下的那幾顆盡數吃光。

黃藥師見狀,心中大喜,又剝了些蓮子,餵到妻子口中。

柳其華禮尚往來,剝了些蓮子回饋自家夫君。

黃藥師看那青色的蓮蓬,拿在妻子手裏,更襯得她仙姿花貌,素手比脂玉更勝三分,脫口吟道:“……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柳其華最恨這個淫賊吟詩,條件反射地把蓮蓬向他頭上丟去。

“閉嘴,不要臉!”

黃藥師自然躲得開,不解地問道:“這也要打?我沒吟那些詩呀?”

柳其華被他目光炯炯地一看,莫名地俏臉微紅。

“臭阿固,你給我老實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作為一名資深受害者,她有權利對這個家夥吟出的任何詩詞說不。

黃藥師怕她動了胎氣,不敢太逗弄她,說道:“趁著幾個孩子不在,咱倆往稍遠的地方逛逛,怎麽樣?”

柳其華點頭應下。兩人上了岸,便離了熱鬧所在,往田野之處走去。

田間農夫已在耕作,男男女女唱著山歌。柳其華聽得興起,跟著哼哼了幾句。

黃藥師見妻子開心,自是歡喜。指著前面的莊子,說道:“灼灼,這裏也是陸家莊,不過不是乘風的那個。”

陸乘風因為莊子被歐陽鋒燒毀,全家遷至大勝關。師徒上次見面,已是幾年前的事了。想到這些,黃藥師有些感慨。

柳其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奇道:“阿固,你看,那裏有人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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