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 就喜歡看你幹不掉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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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何子清準時來徐家接走沈天天。

家門口,我往天天的口袋裏塞了一把糖,揉著他的小臉蛋,“看到醫生要乖乖聽話,過幾天帶你去游樂場。”

沈天天點頭,沒有笑臉也沒有難過,他很自然的抓過何子清的手,跟著何子清走出家門。

何子清忽然想起什麽,回頭沖我道:“若是晚上我沒空,就要麻煩你來醫院接天天了。”

我點著頭,“嗯,我們隨時電話聯系,辛苦你了。”

家門關合,順著門縫溜進來的最後一絲涼風格外寒冷,秦家駿從洗漱間走出,額前的發絲還滴著水,家裏靜悄悄的,餐廳飄出一股飯菜香氣。

趙阿姨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吃飯了啊!”

我走去蔣軒宇的房間,輕聲推門,屋子裏又暗又熱,家裏明明不冷,他卻開了電暖氣,床上的他裹了兩張毯子,縮成一團。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被窩裏的蔣軒宇擰眉睜眼,轉身便背了過去,嗓音有氣無力,“姐……我再躺會兒。”

我預感情況不妙,忙坐到他身邊,伸手摸他的額頭和臉。

燙,輕輕一碰就能感知的燙手,我回頭便沖著門外喊去,“趙阿姨!溫度計,退燒藥!你快過來一下!”

我心急的亂了分寸,一向健康的蔣軒宇,就連感冒都很少,怎麽會忽然發起了高燒。

趙阿姨拿著藥箱跑進屋,直言屋子裏悶熱的讓人受不了,“媽呀這屋裏跟汗蒸房一樣,這孩子怎麽了啊……”

趙阿姨照顧人有經驗,她先是給蔣軒宇塞了溫度計,接著又喊了樓上的周小花,拿來酒精要給蔣軒宇物理降溫。

我跌撞跑出房間,打算開車送蔣軒宇去醫院。

秦家駿得知狀況,讓我稍安勿躁,他一通電話叫了家庭醫生,安慰我不要急。

“這裏開車去醫院要半個小時,我叫了人,十分鐘就能到,如果只是發燒,你不用太過擔心。若是有別的問題,我們可以帶上醫生一起去醫院,路上還有照應。”

我點著頭,心裏卻六神無主,“好……應該只是發燒,他平時幾乎不生病的……”

這時,瑞拉從房間走出,她睡眼惺忪,半瞇著眼往廚房走去,“有水嗎?”

我沖到瑞拉身邊,瑞拉被我嚇了一跳。

“昨晚軒宇一直在發燒嗎?他高燒不退你怎麽沒告訴我?”

瑞拉慌神好一會兒才清醒,“他昨晚……退燒了啊……”她回頭沖向蔣軒宇的房間,“又發燒了?”

雖然只是發燒,可不知為何,伴隨著時間的遞進,我心裏越來越恐懼,像是血脈相通帶來的警示。

家庭醫生上門後,趙阿姨已經用酒精,在軒宇的後背擦了一遍又一遍,那是老一輩的降溫方法,有了一些效果,卻仍不見好轉。

醫生簡單詢問了蔣軒宇一些問題,意外的是,持續低燒的狀況,遠比我以為的時間久遠。只是他從來不說,總以為自己年輕體壯,可以硬挺。

我沒了等待的耐性,上樓穿了外套準備送他去醫院。

我拿著車鑰匙在門口換鞋,秦家駿攙著蔣軒宇走出房間。

家門一開,意外的,我看到了蔣菲菲,以及……魏生然。

我詫異他們兩人竟會在這裏出現,不過,當我看到站在他們身後的兩位記者時,便明白了她的詭計多端。

蔣菲菲和魏生然明目張膽的前來,順便請了兩位扛著鏡頭的記者,她料定了,有鏡頭在的地方,我和秦家駿並不能把他們怎麽樣。

魏生然依舊是那副神秘兮兮的裝扮,一身黑色運動裝,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

他站在蔣菲菲的斜後方,蔣菲菲披著一件羊絨大衣,即便懷了孕,也依然濃妝艷抹。

眼下,我和她的對比,儼然一個光鮮亮麗,一個落魄狼狽。

我完全無心詢問她的來意,撐著家門,給秦家駿讓路。

秦家駿扶著蔣軒宇下了臺階,蔣菲菲兩步擋上前,她端詳著神志不清的蔣軒宇,笑的大聲,“生病了?還是得絕癥了?要死不活的,是不是出去偷錢被人打了?”

我沖上前推開蔣菲菲,“閉上你的臭嘴!滾開!”

蔣菲菲非但不讓開,還伸手阻攔,揚高聲調,“趕緊拍啊,我這個姐姐不僅霸占房子,還推搡孕婦呢!這照片夠營銷號做幾天文章了。”

我忍無可忍,“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醜聞曝光的還不夠多?”

蔣菲菲笑了笑,“那你想多了,我叫記者來,可不是為了在網上和你鬧。你多能耐啊,憑著一身的騷勁,讓秦老板給你掏錢撤熱搜。我今天,就是要回到我的家,我蔣菲菲的家,憑什麽你來住?”她嫌惡的指著家門口的這些人,“這都是一幫什麽妖魔鬼怪,和這房子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所以,蔣菲菲是回來搶房子的。

這時,魏生然回身在車裏往下搬行李,蔣菲菲徑直往臺階上走,家門口的瑞拉開了嗓,“你上輩子厲鬼轉世吧,陰魂不散的。”她張開雙手撐在門邊,“來,進,我可不管你懷沒懷孕,進來一個我滅一個。”

眼下的混亂狀況,讓人煩躁,而我只想送蔣軒宇去醫院。

秦家駿的視線一直落在魏生然的身上,而魏生然全程未看他一眼。

我倒是納悶,魏生然竟然敢無視秦家駿,而秦家駿對魏生然,也沒有任何攻擊或是反應。

瑞拉和蔣菲菲在門口撕扯,魏生然推著行李箱,經過秦家駿的身旁,他站定在秦家駿的身邊,隔著口罩,幽幽開口,“又見面了秦總。”

秦家駿一言不發,魏生然發出陰森森的笑聲,“我知道,你不會拿我怎麽樣,你也殺不了我。”

魏生然推著行李箱走去家門口,秦家駿仍舊一言未發,他攙著半昏迷的蔣軒宇上了車,我回頭看向爭執的面紅耳赤的瑞拉,開了口,“瑞拉,讓他們進去。”

瑞拉不可思議,“婉瑩姐!”

我重新走回家門口,伸手拉過瑞拉的身子,蔣菲菲趾高氣昂大搖大擺的進了屋,瑞拉發著火,“你讓她回來,你瘋了?”

“我沒瘋,我現在沒空和她鬥嘴,我要先帶軒宇去醫院。”我小聲叮囑,“你一會兒找個借口,讓周小花帶著孩子出門,就說是去買東西,你開車帶他們走,去哪裏都行,只要別回這裏。”

瑞拉點著頭,“我明白,不會讓蔣菲菲那個賤貨碰到孩子的。”

我放了心,“家這邊交給你了。”

我回身上車,醫生和秦家駿已經把蔣軒宇擡上車。

秦家駿發動了車子,我們暫時不去理會蔣菲菲一事。

蔣軒宇在我懷裏迷迷糊糊的說著話,“姐……你不能讓她進去……姐……”

我撫著他的額頭,“好了你別管了,別說話,閉上眼休息。”

秦家駿回頭望了一眼,開了口,“等會兒安頓好蔣軒宇,我回來一趟。”

“你要做什麽?”我問道。

“這幾天我一直讓手下聯絡魏生然,可他避而不見,今天他主動出面,我必須和他談談。”

秦家駿拿出手機,沖手下交代了過去,他派人盯緊徐家,莫讓魏生然再消失。

而這字裏行間,我再次明確感知到,秦家駿不會對魏生然使用任何強制手段。他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清楚,但基於肖老爺子和魏青的面子,秦家駿都會留幾分餘地。

至於蔣菲菲,只能等軒宇的狀況穩定以後,再去處理了。

一到醫院,各項檢查進入流程,化驗抽血各種病癥排查下去,始終得不出確定的原因。

化驗的結果需要時間,等待最磨人。

軒宇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時間,他毫無好轉的跡象,查不出原因,卻又不是普通的發燒感冒,期間忘記是從誰的嘴裏聽到“白血病”三個字,我嚇的魂不守舍,沒了神志。

我並不覺得他會得那種病癥,他吃的多睡的好,每天運動奔波,從來不像會生病的樣子,更不可能是白血病。

等待的間隙,我旁敲側擊的詢問了王玉蘭,蔣家、王家都沒有過不可醫治的病史,都是自然的生老病死。

只是,即便心裏萬分肯定,卻還是忍不住聯想最壞的結果。

我想起了林導游的女兒甜甜,想起那個,曾經因為白血病而逝世的小女孩。

心裏絞碎般的疼痛,唯剩祈禱。

幾個小時的煎熬,醫生給過的安撫和猜測,不停的在我心底翻滾攪動。

瑞拉發來了消息,說孩子已經安頓,她帶著周小花和孩子去了秦家,一切安妥。

她詢問我蔣軒宇的狀況,我只回覆了三個字,“等結果。”

幾分鐘過後,瑞拉給我發來一條,讓我更加心緒不安的消息,“婉瑩姐,你還記得我們在澳門救秦家駿的那次吧,梅慧紅的化工廠爆炸,事情結束以後我有叮囑蔣軒宇去做一次身體檢查,那次他做了沒有?你呢?你們倆有去醫院體檢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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