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 在妹妹面前炫耀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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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去死”,很好的囊括了蔣菲菲對我的怨念。

網絡上被瘋轉的苦訴“小作文”,都不及“去死”二字來的精煉總結。

車窗外的拍打聲接連不斷,蔣菲菲的威脅猶如在耳,我想過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正面交鋒,但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

我直接打通了她的電話,此刻她正站在酒店門口,等待著我的到來,等待著我被大眾鏡頭檢閱。

電話接通,她訕笑開口,“還不下車?我可為你準備了大禮。”

我再一次給了她機會,“你一定要鬧成今天這個局面麽?”

她猖狂著,“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難道你不想?別裝清高了徐婉瑩,你早就在心裏把我千刀萬剮了,不是嗎?”

我平靜著心氣,“是,你說的沒錯,如果殺人不犯法,你早就死過千百萬次了。可之所以我與你不同,就是因為我沒辦法無情無義到不擇手段的地步。白靜想留你一條命,王玉蘭想留你一條命,她們都在奢望你哪天能迷途知返,即便這個過程可能搭上我的性命。我怎能不恨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去死。”

蔣菲菲尖銳刻薄,“這就對了嘛徐婉瑩,別再繼續演你的老好人角色了,你看你演了這麽久的好人,得到了什麽?還不是偏心父母的冷漠!你不是自以為很強嗎?那你下車,下車證明你的強勢。”

“我會下車,但不會繼續讓步了,該給的機會,我給過了。”

那頭的蔣菲菲極為不屑,她先我一步掛了電話,等待著我的自投羅網。

車門拉開,緊緊一門之隔,外面的喧鬧聲驚天動地,門開一刻達到了峰值。

車門被外面的人圍堵,有人擋門,有人插著手推門。我默默看著他們的互相表演,幾分鐘後,外面的“狼群”終於有了秩序,自動為我讓開了一條路。

是啊,只有主角下了車,這戲才能演下去。

身旁的鏡頭對著我一頓狂轟亂炸,我盡量保持姿態,緩步走到大廳門口的臺階下。

蔣菲菲高高在上,掛著一張楚楚可人的嘴臉,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那副面孔,像極了徐建森,不發火時笑面柔和,可只要稍稍咧嘴,就如同兇猛野獸。

張經理幾步沖到我身邊,咬牙切齒小聲嘟囔,“不是叫你別下車嗎!”

我擡頭看著纖弱無助搖搖欲墜的蔣菲菲,好似她身上有個開關,開關一按,那懵懂無知的雙眼便滲的通紅,接著,眼淚縱橫。

身後的記者開始新一輪的索命盤問,刁鉆問題不知從何而來,挑戰著我的情緒和底線。

蔣菲菲站在臺子上幾次差點昏迷,她的自導自演,當真沈醉情迷。

這時,身後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只手,狠狠推了我的背脊,我踉蹌兩步,險些磕在石階上。

我轉過身,滿腹的怨氣無處發洩,張經理攙著我的手臂,那些冷冰冰的鏡頭,齊齊對向我。

“聞說你曾經擅自轉移養父的遺產,害的養父臥床不起,甚至拿走了屬於蔣小姐的資產,這是真的嗎?”

問出這話的記者,是個圓臉光頭,兩只眼閃著饑餓討食的綠光,恨不得從我嘴裏扒出答案。

我朝著他邁進一步,面前的半弧人群頃刻後退一米,他們進攻我的同時,卻也恐懼我。

我沖著那個記者便問了過去,“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死去的徐建森?還是你自己腦補?還是,你和我在一起過?知道的這麽詳細。”

記者被我問的說不出話,我順著人群探視一圈,開口道:“各位大老遠的來到柏雲酒店實屬不易,我生平第一次面對這麽多鏡頭,這麽多質問,甚至連門外擺攤賣菜的阿姨都想采訪我一句。這是我的榮幸,但也恕我直言,一人之言真真假假,斷案總不能靠臆想。各位在門口等了我這麽久,其實就是想爭個頭條首發,外面天兒越來越冷了,倒不如去會議室裏說,茶水、點心給各位備齊,想知道什麽,就問什麽。你們幫著柏雲酒店提高了知名度,我感謝還來不及。”

記者們似乎是被說動了,可身後的蔣菲菲可沒了好臉色,她把現代“林黛玉”的身份演繹的極好,身子一歪,癱在助理的肩膀上,說話大喘氣,“你還要編故事嗎? 為了錢,你怎麽能作踐自己到這種地步!”

我笑了笑,“我到底有沒有作踐自己,一會兒不就清楚了麽。”

我擡腳便往臺階上走,身後的記者蜂擁而至,紛紛加入這場熱鬧的“你問我答”環節。

只是剛上臺階,一只腳橫著出現在我面前,擋住了去路。

我側過頭,一個身穿銀灰色休閑西裝,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的男人,低著頭伸出手,阻攔著我。

而這個身影這只手,只有一個人能對得上,那便是裴江遠。

裴江遠,那個曾經對我劈腿出軌,利用婚姻謀取利益,甚至人面獸心害死了林導游的人渣,竟然出獄了。

不清楚他到底往警局塞了多少錢,更不清楚他的母親現如今是不是還在牢獄之中,想當初他母親朝我身上潑硫酸那事兒,歷歷在目。

眼看那只手收回,如今的裴江遠胖了一圈,胖的圓潤飽滿,活脫脫的白面饅頭。

他走上一層臺階,目光淡然的看著我,“我可以向所有人作證徐小姐的為人作風,我曾和她有過一年的男女之情,是證明她為人品行的最佳人選。”

這突如其來的“清白證明”,差點晃瞎我的眼,裴江遠是何時出獄的我不清楚,但顯然是被蔣菲菲拉來當救兵的。

裴江遠和我的仇恨,可謂是挖地三尺深。

身後的記者一陣躁動,裴江遠還和從前一樣,雖然體重變了,但氣質沒變,典型的正經白領長相,若是被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了去,絕對會用三個字形容他,“潛力股”,實則呢,是個深水炸彈!

我不禁笑出聲,“你?裴江遠?剛從監獄裏出來的牢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害死了你的情婦,謀商不成改敲詐。你母親還好吧,當年她沖我潑硫酸那招,是你教的吧?”我忍不住咋舌,“你什麽時候出獄的?蔣菲菲叫你來的?當年咱倆訂婚約的時候,你不是差點就和你的菲菲妹妹睡到一起去了嗎,怎麽……”我看了看站在高處裝柔弱的蔣菲菲,“又睡一起去了?”

一席話落地,裴江遠的臉由白變紅又變青,我猜他應該怎麽都想不到,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如今巧舌如簧,變的連小白兔自己都不認識。

在他印象裏,我是個從不會說狠話揭老底的本分女人,可惜了,他監獄蹲了那麽久,外面的天早都變了。

裴江遠下意識看了看臺階上的蔣菲菲,蔣菲菲還沈浸在自己的“林黛玉”戲碼裏,久久不能脫身。她可要保持好自己的柔弱形象,網絡上那麽多支持她的粉絲,她可不能崩盤。

裴江遠還想說些什麽,我一把推開他的肩膀,“想湊熱鬧是吧?一會兒去會議室,我們一個一個來。”

我走上臺階,站到蔣菲菲的面前,今天她畫了個要死不活的妝,臉色蒼白的不知塗了多少層粉底。

“不是喜歡寫小作文嗎,走,去會議室,給你一個當堂朗誦的機會。”

蔣菲菲完全搞不懂我的路數,她眼神略顯慌張,她以為我會臨陣脫逃,可我沒有,若我逃了,我就會成為這場游戲的輸家。

而我現在才得知,她所謂的“大禮”,不過是剛出獄的裴江遠罷了。

看到裴江遠的一刻,我即刻在腦海裏浮現出,蔣菲菲在社交網絡上發布的哭訴“小作文”。

我說初看文章時,怎麽感覺那麽熟悉,原來,這文風我曾在裴江遠寫給我的告白信裏瞧過。一樣的措辭,一樣的柔中帶風,當年覺得感人肺腑,如今比屎還惡臭。

我大步朝著會議室走去,張經理慌忙跟在身後,“婉瑩你到底要做什麽!事情不能鬧大,若是鬧大,你會被推上風口浪尖的!”

張經理向來求穩求和,可我不,我要清白。

我一言未發,走去了會議室,身後黑壓壓的人群,極為壯觀。

會議室裏還有中層領導在開會,我敲開門,一聲令下,“出去吧,會議室占用了。”

幾位中層領導看到玻璃墻外的人群,趕忙收拾東西,溜出會議室。

記者入座,張經理和管事員工入座,其中還夾雜了幾個湊熱鬧的吃瓜群眾,也不知是酒店員工,還是蔣菲菲的所謂粉絲。

會議室坐滿,裴江遠坐在蔣菲菲一側,視線從頭至尾盯著我看。

我被裴江遠看的胃裏作嘔,伸出手指上的鉆戒沖他閃了閃,“監獄不通網嗎?不知道我結婚了?別看了行嗎!”

裴江遠帶著幾分憎恨收回目光,蔣菲菲忽然啜泣出聲,記者們紛紛捕捉這一鏡頭。

一旁的張經理幾次刷新社交軟件,前一秒正在哭泣的蔣菲菲,下一秒就被實時報道。張經理嘆氣連連,仍想阻撓我的行徑。

我坐在座位裏,從包裏翻找東西。耳邊,是蔣菲菲的沙啞陳述,“徐婉瑩,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你到底還想搜刮父親多少家產,你說個數,只要你能從徐家斷絕關系,我會考慮你的要求!”

她瞪著眼,滿腔的委屈,剛好這時我在包裏找到了U盤,捏在手指間。

蔣菲菲疑惑的看著我手中的東西,記者先開了口,“徐小姐手裏拿的是什麽?”

我說道:“了解過蔣菲菲的人,應該都知道當初的那場葬禮吧,我被她和徐建森單方面宣布死亡,死因是開車墜入山崖。”

我轉頭看向蔣菲菲,“你一定記得,畢竟你是殺人兇手。”

會議室裏一陣唏噓,蔣菲菲反駁,我隨手將U盤扔在了桌子上,“這裏面有一段視頻證據,誰拿到就是誰的獨家,你們盡管……”

話未說完,桌面上的記者如同餓狼撲食,而最開始在酒店門口咄咄逼人的圓臉光頭記者,搶到了U盤。

作為代價,他光溜溜的腦門,被旁邊的女記者撓出了三道抓痕,目測晚上回家要被老婆收拾了。

我懶散在座位裏,低頭套弄手上的鉆戒,趁著光頭記者用手提電腦打開U盤的間隙,我幽幽開了口,“對了妹妹,你知道我手上的這枚戒指,價值多少嗎?哎呦忘了告訴你了,這是我的婚戒。”

蔣菲菲紅著眼眶一臉茫然,我笑著道:“八百萬呢,秦家駿送的,你說……隨身攜帶800萬行頭的人,會在意父親的幾千萬資產嗎?會不會太鼠目寸光了?”

我沖著蔣菲菲微微一笑,好在現場沒人能識別出這枚戒指的價格,我本來還捏了把汗,幸好無人識貨。

不過我倒是佩服我自己,硬把80萬說成了800萬。

幾位記者被我手上的戒指吸引了註意,這時,我的手機來了微信消息。

意外的,是秦家駿……

上面寫著:“準確的說,是835萬,拍賣來的珍藏品。”

我心倏然上懸,感覺自己好像在看鬼故事。

我下意識朝著會議室的透明玻璃門看去,不知何時,秦家駿竟出現在了那裏,他一臉冷然站在原地,高挺峻拔。

我想……他一定是看了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消息。

我忽覺有些丟人,而這時,身旁持續留意網絡信息的張經理,驚訝的開了口,“關於你的負面消息……怎麽忽然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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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們的婉瑩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總是會遇強則強。不過,在她看到秦老二的時候,她會自動變小白兔,這就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吧,畢竟站在面前的,是個閃閃發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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