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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整形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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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到,原本一心想著逃跑的蔣菲菲,竟忽然回了徐家,甚至帶上警察,指控徐建森是謀害我的兇手。

明明槍是她拿的,槍也是她開的,殺人滅口更是她和徐建森兩人的決策,如今她冒然出現,指控徐建森是兇手。

收到徐建森的消息,我忙將電話打了回去,持續的無人接聽,讓我沒辦法繼續耗下去。

秦家駿想隨我回徐家應對警方盤問,可我感覺得到他有多掛念康平,康平的失蹤,對他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

我拒絕了他的好意,拉上蔣軒宇同我一起回家,畢竟有警方在場,事情不會失控。且見到蔣菲菲後,我可以盤問魏生然的下落。

就這樣,我和軒宇離開了秦家。

車開一路,蔣軒宇推測不停,“蔣菲菲那腦子絕對想不出這種法子,她竟然先發制人把警察帶回家,肯定是那個魏生然給她出的點子,那個魏生然一看就是滿肚子壞水滿腦子心計。”

沒錯,我也不覺得蔣菲菲是個靠腦子辦事的人,她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靠男人,都是些維系不了多久的小把戲。

我想蔣菲菲是打算趁亂除掉徐建森的,老來子出生,蔣菲菲的家產泡湯,她沒辦法對孩子索命,只能從徐建森身上下手。

若是能讓徐建森蹲進去幾個年頭,足夠蔣菲菲分斂家中財產。

車子剛到家門口,我便看到醒目的警車,幾個制服警官站在家門口,屋子裏吵成了一團。而院落外,站了十幾個路過的鄰居,大家看熱鬧似的朝著屋內聽聲看戲,完全忘記平日裏,他們時不時掛在嘴邊的尊貴企業家身份。

原來在熱鬧面前,再高貴的人,也愛八卦,甚至落井下石。

我和蔣軒宇大步流星,屋子裏的吵鬧漸入耳目。

蔣菲菲哭的撕心裂肺,坐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控訴徐建森,“我被你棄養在鳥不拉屎的荒山野郊二十年,二十年後你把我接回家,我以為我們可以親人團聚,可結果呢,卻是讓我背下你殺人的罪行!你現在有了老來子,想把家裏的資產都給那個兒子,你就設法殺掉非親生的徐婉瑩!你讓我配合你,用父親的身份壓制我,還一次次的挑撥我和徐婉瑩的關系!你配做父親嗎!你配嗎!”

家門外,我和蔣軒宇聽傻了,這聲情並茂說的好似事實般的陳述,若我是個局外人,當真會被蔣菲菲梨花帶雨抽噎嬌弱的表演所信服。

她說的實在太真實,哭的太難過,嘴裏的故事一字不差一字不頓的托盤而出,像是事發前偷偷熟讀背誦過幾千遍,才有了這般完美的效果。

院子裏的風吹的陰冷,下午三四點的陽光帶著幾分倦意,季節入了秋,不再純粹的綠植綠葉,都跟著略顯蕭瑟。

這天氣,著實配合了蔣菲菲的戲碼。

淒慘,讓人忍不住心疼。

蔣菲菲在道德層面打了一手好牌,可警察只講證據。

徐建森是見過世面的人,經商多年各種無賴老賴都見過,但絕沒見過蔣菲菲這般,殺了人還反咬一口,反咬結束還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女人,是他的親生女兒。

徐建森站不住了,身子飄飄然,老練的他被蔣菲菲的這出戲打的體無全膚,險些就昏了過去。

我推了推蔣軒宇,他忙上前攙扶徐建森,徐建森見我進了家門,兩只手抖的同篩子,指著我,急著向警察自證清白,“她她……她就是徐婉瑩,她就是我女兒,是蔣菲菲開槍殺了她,她可以證明!”

說完這句話,他臉色憋得鐵青,上半身僵硬著,身子頓時蹬的筆挺,斜成60度角靠在蔣軒宇的懷中,兩條腿也跟著伸直,大口大口的喘氣。

二樓樓梯口,家嫂趙阿姨抱著孩子,同周小花站在欄桿後,我沖著周小花示意,“下來看著徐建森。”

我低頭看向仍舊在地上哭訴的蔣菲菲,還未開口,她順著玻璃碎片,爬到了我腳邊,兩只眼哭的血紅,頭發油成了幾縷,“姐姐,你不會做假證的是不是,徐建森一定收買了你,給了你很多錢是不是,你不能為了錢而做假證。當初是他要害死你,他……”

我打斷了她,“魏生然在哪?康平呢?”

蔣菲菲的眼神忽而一閃,大概是被我沒由頭的跳戲給驚到了,就連警察都雲裏霧裏。

我再次重申,“康平去哪了?”

蔣菲菲因為我的打斷而沒辦法好好演戲,我見她閉口不談,便知曉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我後退一步,不想再讓她的臟手碰我的腿,“你說徐建森要殺我,光說沒用,拿出證據來。你現在賣力表演沒有任何用處,難道你不知道,警察和法庭,是只講證據的地方。就算在場的警官信了你拙劣的表演,也不代表真相就是這樣。”

我轉身沖著身旁的警官道:“按你們的流程辦吧,既然已經報了警,那就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拘留還是起訴,我都認。”

徐建森癱在沙發上極力抗爭,“拘留?殺人的是她!”

徐建森胡亂的在沙發上尋找自己的手機,兩手顫抖的找出了號碼,撥給了律師。

他在電話裏把蔣菲菲說成了十惡不赦的殺人犯,讓律師即刻起訴,他勢必和蔣菲菲一決生死。

蔣菲菲趁亂給自己的律師也打了電話,兩人要在法庭上分出勝負。只是電話一掛,她將矛頭指向了我,“警察同志,我的證件身份證全都在我姐姐徐婉瑩那裏,我現在要跟你們回警局做調查對吧,證件都在她那。”

好一個蔣菲菲,這種情況下,也不忘要回她的證件。

我開了口,“既然你們都找了律師,那我也插一腳好了。”我轉頭沖蔣軒宇安排了過去,“軒宇,去我房間衣櫃的抽屜裏把她的證件拿出來。”

我笑看蔣菲菲,“你以為拿了證件就能逃跑了嗎?今天我就會起訴你,我們之間的恩怨不結束,你就別想逃出我的視線。”

蔣菲菲眼裏閃著絕望的光,可戲還要演下去,她哭的天崩地裂,說我被徐建森收買,不要了姐妹情誼。

不過我倒是佩服蔣菲菲的勇氣,事情鬧去了警局,她也算半個被警方保護的人,我動不了她,也威脅不了她。

徐建森和蔣菲菲被警方的人帶走,整個家恢覆平靜,一聲嬰兒啼哭在這個不恰當的時間刺耳響起,趙阿姨哄著孩子下了樓,渾身抖著兩個字:焦慮。

“徐小姐啊,徐先生他不會出事吧?他不會坐牢吧?我可是為了徐先生,把我女兒都叫來了的,她是辭掉家裏工作的呀。”

我看著薄被裏裹著的白胖小男孩,心裏柔軟了些許,“孩子你好好照顧,如果徐建森出事,工資我來發。”

趙阿姨松了口氣,“好好好,徐小姐就是能撐事兒!比那個蔣菲菲強百倍!你看她剛才哭的那出戲,跟吊喪一樣,惡心死我了!她是什麽人我可清楚地很!”

我倒是被趙阿姨的最後這句話提了神,“對了趙阿姨,以前蔣菲菲住家的那段時間,你有沒有聽她提過魏生然這個人?”

趙阿姨苦思冥想,“魏生然?魏生然?魏……”

我提醒道:“毛寸頭,20歲,右耳垂有疤痕。”

趙阿姨兩手一拍,“想起來了!那男孩我有印象,長得白白凈凈的,就是眼神有點陰冷,他挺久之前來過家裏接菲菲,那段時間菲菲做了個什麽微整形,好像是墊了眉骨還是什麽的我忘了,反正我是一點沒看出來她做完哪裏變好看了,和以前沒什麽區別。”

“趙阿姨你跑題了,我說的是魏生然。”

趙阿姨回歸正題,“啊見過的,那天我記憶還挺深,下雨了,蔣菲菲預約的那天去做整形手術,就是那個小夥子來接的她。蔣菲菲出門的時候還說了,我身邊要是有想打玻尿酸的就找她,那醫生是她男朋友的親戚。”

“整形醫生是她男朋友的親戚?魏生然的親戚?”

趙阿姨不確定的點點頭,“應該是吧,她還給了我一個宣傳冊,裏面是各種整形成功的案例。”

我急切道:“那宣傳冊還在嗎?”

“在!我現在就給你找!”

趙阿姨找到宣傳冊,地點是位於市中心絕佳地理位置的某家整形醫院。

我並沒在上面看到有關魏生然的蛛絲馬跡,醫院的人員介紹裏,只提及了一位年紀很大的男性院長,其他信息都是各種案例對比介紹。

但既然趙阿姨說,這醫院裏有魏生然的親戚,說不定就能查到魏生然的下落。

警局裏的徐建森和蔣菲菲暫且讓他們狗咬狗,我要先幫著秦家駿找到魏生然才行,這樣才能順藤摸瓜尋到康平。

我和蔣軒宇一起出了門,臨著出門前,周小花給了蔣軒宇一份手寫清單,上面是需要我們帶回來的嬰兒用品。

我發動車子,軒宇的手機發來了周小花的微信轉賬提醒,是周小花提前算好的購物金額,一分不差的打給了蔣軒宇。

軒宇對小花心生幾分讚美,“她還挺公私分明,每樣東西多少錢都在上面標註的清清楚楚,還說讓我別買貴了。以前我幫瑞拉跑腿,瑞拉總埋怨我買的不合她心。”

我瞥了一眼清單,刻意提醒,“站在女人的角度給你一點建議,適當保持距離。”

他有點喪氣,“姐你覺得瑞拉喜歡我嗎?我感覺我追不到她。”

“為什麽這麽說?”

“其實我好幾次旁敲側擊的跟她暗示,我對她的好感,但是她總是用三個字就把我噎的說不出話。”

“哪三個字?”

他如同受了奇恥大辱,“臭屌絲……”

我笑出聲,“那你覺得你是屌絲嗎?”

他特誠懇的點頭,“是,但我不臭,我每天都洗澡。”他朝著我靠近了些,“姐,你再以女人的立場幫我分析下,瑞拉對有意思嗎?”

我點頭,“有。”

他頓時興奮,“真的假的?”

我繼續點頭。

蔣軒宇滿意的正回了身子,沈浸在我給他的肯定回答中,我補充了一句,“但你的確是個屌絲。”

他再一次灰心喪氣,“姐……”

車子到了整形醫院樓下,地址沒錯,招牌也沒錯。

朝著大廳前去的路上,我恍惚想起了尚雲雅,想起她懷孕時,被蔣菲菲綁架並且輸液不明藥物一事。雖說眼下這家醫院跟當初那家不是同一家,但總覺得,這其中有著微妙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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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劇情又走入破案模式了,我真壞,剛甜兩天,又開始作妖了。嘖嘖,那你們也拿我這個調皮小可愛沒辦法,吼吼吼~今天就這樣啦,我繼續努力碼字,明晚我們繼續,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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