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鄉下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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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張經理的電話,車子快速開向商鋪,一路上,我和蔣軒宇各種不安猜測。軒宇說王玉蘭可能是被蔣菲菲帶走了,畢竟她最近急著要證件護照,幾次在我這裏不得逞,便找去了王玉蘭。

王玉蘭手裏有戶口本,補辦證件不成問題。

只是我不明白,蔣菲菲只是想躲避我,為何一定要拿到證件,難不成她想溜出國?可出國又能呆多久?除非她拿到其他國家的身份。

腦子裏千萬個疑慮,車子急剎在了商鋪門口,三間商鋪燈火通明,張經理和母親白靜,急的在門口直跺腳。

他們見我下車,忙跑過來,母親先開口,“已經報警了,但是我們什麽線索都提供不出來,只能說人丟了,可她一個大活人,你說她丟了,誰信啊……”

我拉過母親的手臂,沖向張經理,“這樣張經理,我母親身體不好,就別讓她折騰了,她留在店裏等王玉蘭,你去警局,協助警方做調查,順便在王玉蘭住的旅館那邊詢問清楚。”

張經理點著頭,語氣焦灼,“那你和軒宇呢?”

“回鄉下,鄉下找不到,就去大街上喊,我不信她一個大活人能丟。”

安排好所有事,我和蔣軒宇再次上了車,路上,我不停給王玉蘭的手機打電話,可始終是關機。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蔣軒宇連闖紅燈,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當車子駛進泥土路,停在了王玉蘭老家的家門口,我以為這個老房子已經被賣掉,原來並沒有。軒宇說本來是要賣掉的,可王玉蘭還放不下蔣國富,又後悔了。

一如我和蔣軒宇預料的那般,家裏亮著燈,家門大開著,家門外,停了一輛黑色越野。

我順手拍下那輛越野車的車牌,同蔣軒宇一起進了家門。

蔣軒宇在我身前帶路,屋子裏傳來叮叮當當摔打東西的聲音,以及……蔣菲菲的怒吼,“你到底把東西放哪了!說啊!”

蔣軒宇沖進了屋,我跟隨其後。

亮著老式白熾燈的屋子裏,王玉蘭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墻壁角落,蔣菲菲把家裏翻的亂七八糟,滿屋子的灰塵,滿地的鍋碗瓢盆。

蔣菲菲怒目而視,看向我的一刻,絲毫不慌,“喲,來的挺快嘛。”

蔣軒宇上手便要毆打蔣菲菲,我拉過蔣軒宇的手臂,“你去給媽松綁。”

蔣軒宇深吸一口氣,急忙去查看王玉蘭的狀況,王玉蘭披頭散發,一側臉頰紅腫不堪,看樣子是受了蔣菲菲的毒打。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等蔣軒宇把王玉蘭解綁,攙扶而起,我打算即刻離開這裏。

可步子還沒邁出去,身後,一只手臂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脖頸,狠狠的向後勒緊。

我頓時沒辦法呼吸,雙手下意識去拉扯環在脖頸上的手臂,耳邊,卻是男人挑釁的聲音,“你好啊徐小姐……”

這個聲音,是我在話筒裏聽到的聲音。

蔣軒宇上前拉扯我,我卻被那男人向後拖拽而去,同時威脅著,“再靠近一步,我就勒死她。”

蔣軒宇定在原地不敢動,蔣菲菲冷笑一聲,繼續在屋子裏翻找,連續翻了兩個抽屜,她沒了耐性,站到王玉蘭的面前,“媽,你就告訴我吧,家裏的戶口本放哪了?我從蔣家脫離關系也不需要你出面,你只要把相關證件給我就行。只要你給我,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但你不給我,你知道我的,我從小什麽樣,你心裏有數。”

原來,蔣菲菲是想和王玉蘭一家斷絕關系,她要把自己的名字,挪回徐家去。

王玉蘭被打的不輕,此時的她已被松綁,顫顫巍巍站起身,似乎做了妥協。

她腫著一側臉,晃悠悠的站到了我面前,她的視線落在我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開了口,“你放開我女兒,我給你們拿證件。”

身後的男人明顯在遲疑,但蔣菲菲開了口,“放了她。”

我被那男人一把推開,回過身時,才看到那男人的模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戴著黑口罩。

王玉蘭朝著廚房走去,我想跟上去,卻被男人當了路,蔣菲菲一把推開我,跟緊了王玉蘭。

誰會想到,王玉蘭把證件藏在了竈坑裏,她伸手在裏面掏,黑乎乎的灰燼飛的到處都是。

蔣菲菲退出了廚房門外,王玉蘭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布袋子,裏面叮叮當當響,似乎還有金銀首飾。

蔣菲菲料定王玉蘭跑不掉,她等著王玉蘭把證件從那個臟兮兮的袋子裏掏出來,誰知,王玉蘭猛然起身,轉頭便沖向廚房後門,抱著袋子逃了出去。

可後院四周砌著圍墻,她能跑去哪?

我們一行人追了出去,意外的,王玉蘭的布袋子散了一地,她手裏攥著戶口本和一份證件文書,鉆進了茅房。

夏天的茅房,很久沒用了,滿是蠅蟲,茅房木門打開的瞬間,嗡嗡的聲音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茅房裏,兩片木板搭在糞坑之上,我們眼睜睜看著,王玉蘭直接把戶口本和一份類似房契地契的東西,扔進了糞坑。

蔣菲菲一聲尖叫,沖進茅房找那證件,王玉蘭一身輕松的站到茅房外,若無其事的點了根煙。

蔣菲菲一邊撕心裂肺的喊,一邊沖那男人下命令,“找棍子啊!你他媽的看戲呢!”

男人在後院找棍子,而這時,我是怎麽都沒想到,蔣軒宇悄無聲息的走去了蔣菲菲的身後,接著擡腿一腳,就把蔣菲菲踹進了糞坑裏。

蔣軒宇惡心的咒罵道:“吃屎吧你!”

蔣菲菲掉進糞坑,我差點當場吐出來,找棍子的那男人也不找棍子了,沖進茅房就去拉人。

蔣軒宇一手扯過王玉蘭的手臂,一手拉著我,“走啊!還有心情抽煙!”

身後,蔣菲菲殺豬般的叫聲在整個村子裏回蕩。

我們三人上了車,王玉蘭一直在後車座抽煙發呆。

我沖蔣軒宇說道:“去醫院。”

蔣軒宇發動車子,王玉蘭開了口,“軒宇你給派出所打個電話吧,那茅坑不淺。”

所以,即便是眼下這般窘狀,即便她被蔣菲菲打的遍體鱗傷,她都還惦念著蔣菲菲的性命。

我坐在副駕駛沒說話,蔣軒宇來了脾氣,“媽你是不是傻了?你管她死活?當初是她開槍要了我姐的命!你現在還管她?”

王玉蘭繼續抽著煙,我低頭拿出了手機,給當地派出所打了電話。

蔣軒宇狠狠地拍著方向盤,險些將車子開進溝裏。

聽聞一個小時後,蔣菲菲平安了,但當天夜裏,王玉蘭的老家著了火,沒人知道為什麽,不見有人放火,也不見有人在家。聽村民揣測,應該是火苗飛到了後院的柴火堆裏。

但我們都心知肚明,那火一定是蔣菲菲放的。

這晚歸家,為了保證王玉蘭的安全,我把她帶去了徐家,一進家門,徐建森抱著孩子在大廳來回踱步,樂開了花。

他看見王玉蘭,如同見了鬼,忙把孩子交到周小花的懷裏,讓她帶孩子上樓。

他指著王玉蘭就說了臟話,“這個瘋婆子來幹嘛!出去!趕緊給我出去!”

我指著一樓客房,沖王玉蘭道:“媽你去那間休息。”

回過身,我面向徐建森,“你還真應該感謝那瘋婆子,要不是她,今晚你那個心肝親生女兒,就要拿著證件回到你徐家戶口本上了,然後跟你那個沒斷奶的老來子,搶家產。”

徐建森慌了神,“我死都不會讓她進徐家的門!”

我冷笑道:“保護好你那個小兒子吧,蔣菲菲的做事風格,你可是知道的。”

徐建森伸手指向我,“你是不是又在我和菲菲之間挑撥關系!”

我頓覺可笑,“我?又?挑撥?拜托,你和蔣菲菲之間的關系,需要我挑撥嗎?你們兩個都恨不得對方去死,恨不得對方把所有罪行都扛下來。需要我挑撥?怕是給你們倆一人一把槍,你們說不準能同時擊斃對方。”

我扭頭上了樓,徐建森義憤填膺,“徐婉瑩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我回過身,笑著,“別那麽大火氣,王玉蘭也只住一晚,明天一早她就走。”

“你……”

回了房間,我坐在床邊發呆,兩分鐘後,蔣軒宇敲了我的房門,他推門而進,蹲在我的腿邊,“姐,你在生媽的氣,是不是?”

是……但不能這樣說。

我搖頭,“沒生氣。”

他沒和我爭論,“我理解你,我比你生氣,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我那一腳踹輕了,我應該讓她大頭朝下,吃滿嘴屎才是。”

我又惡心又想笑,“行了別說了,我現在還記得那爛臭的味道呢……”

蔣軒宇還想跟我講更惡心的,但他怕我吐,忍下了。

他拉著我的手腕,“姐,什麽都別想,想想今天秦二爺對你的好,等你整理好自己,你就是秦家人了,和徐家、蔣家都沒關系了,未來有秦二爺罩著你。”

我沈默著不說話,他握緊了我的手腕,“蔣菲菲的證件是拿不到的,早都泡爛了,你先讓她嘚瑟兩天,這兩天我們籌備瑞拉慶祝派對的事,再把商鋪裝修的事搞定,其他都不要想,好嗎?”

我低著頭,他把額頭磕在我的膝蓋上,“你和媽是我最愛的兩個女人,你們倆千萬別因為蔣菲菲那個爛人不開心。”

我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知道啦,去休息吧。”

蔣軒宇離開後,我想他並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王玉蘭的房間,繼續規勸王玉蘭。

接下來的兩天,我沒再收到蔣菲菲的威脅電話或是短信,估計她正忙著洗澡,連續不斷的洗澡,洗去身上的屎尿。

我和蔣軒宇到處采購、跑商鋪,商鋪的裝修正式開始,王玉蘭每天住在商鋪,幫我看工。張經理則全國各地看項目找商機,方案不停變換不停商討。

臨著派對的前一天下午,秦家駿讓我和軒宇去禮服店挑選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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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天蔣菲菲可是有點惡心了~預告,明天有女主和秦二的刺激情節~今天就到這裏啦,明晚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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