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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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葛夕瑤代替沈浩南的未婚妻來找我麻煩的那一刻起,我預想過很多種日後繼續被找麻煩的情景。只是沒想到它來的這麽快,竟然在晚上就見到了莊妍的真容。

若是沒記錯,眼下這位在酒店大堂昏倒的女士,應該就是沈浩南的未婚妻莊妍。人如其名,一頭齊肩黑長直,幹凈的一塵不染的白紗裙,纖細的手臂,瘦弱的身子骨,連那腳踝都骨節分明透著白淡的粉嫩。我還第一次見到這般弱不禁風卻美的楚楚動人的女人,想象她若是此刻身子無礙,站到哪裏都應該是一道風景。似一株白花,搖曳輕墜,我甚至擔憂,在柔風和煦的小路上快走兩步,都會把她這株白花吹倒。

也難怪這樣的女人身邊會圍繞葛夕瑤那樣性格暴躁的朋友,一陰一陽總是相吸,這種女人的身邊,總是強者圍繞。

我和蔣軒宇下了樓,沈浩南剛好將莊妍橫抱而起,莊妍的身子骨輕飄飄,臉上泛著慘白,接著,大堂門口沖進來了白天見過的葛夕瑤。

葛夕瑤一把扯過沈浩南的手臂,面目責怨,“你要是不想娶她,就跟梅姨還有你全家說清楚!別不清不楚的在外面搞女人傷害她!你這種垃圾配不上莊妍!”

沈浩南壓根沒理會葛夕瑤的吵鬧,他抱著莊妍往門外去,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我想沈浩南應該是要把莊妍送去醫院,我回頭拉過蔣軒宇,“軒宇去開車,我們送沈總。”

蔣軒宇一個箭步沖到了沈浩南的前頭,我小跑在後,沈浩南回頭留意到我。我說道:“我們送你,你現在不是沒車麽。”

沈浩南沈著一張臉,而他懷裏的莊妍用力的環著他的脖頸,我想莊妍一定特別依賴沈浩南,那抱住的模樣,就看得出她的真心了。

車子上路,沈浩南回頭看了一眼車外,一輛奔馳大G尾隨在後,沈浩南冷著聲音沖蔣軒宇道:“能把後面的車甩掉嗎?”

蔣軒宇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總,大G啊……我姐這小奧迪,咋個甩?”

沈浩南沒再說話,我很少見他這般心情煩躁,車子是朝著醫院開的,只是剛過紅綠燈路口,沈浩南便換了路線,“往西築路走。”蔣軒宇納悶,“那有醫院?”

沈浩南低頭看了一眼他懷中的莊妍,“她家在那。”

蔣軒宇側頭瞧了瞧我,我開了口,“還是送這位小姐去醫院吧,我看她像是貧血的癥狀。”

沈浩南忽然推開手,他將莊妍的身子弄到了車座上,莊妍其實一直醒著,她被沈浩南強行推起時,表情委屈神色小心。

她低垂著頭,兩只手捏在裙擺,沈浩南毫不顧及顏面,“現在把你送回家,回去以後跟葛夕瑤解釋清楚,我不想再見到她第二次。”

忽然,莊妍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她也不說話,但淚水證明了一切。沈浩南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主兒,說話不留情面,“訂婚的事我前前後後拒絕了三次,梅慧紅早就明白我的意思,否則她不可能把我驅逐出門;你父母那邊我不好開口,但我明確向你表達過我的意願,我也願意為此付出代價,可你沒有傳達給你的父母,還一廂情願的繼續跟我演這場戲。莊妍,你明明配得上更好的,沒必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沈浩南的意思,我和蔣軒宇都聽的一清二楚,唯有一直哭泣的莊妍不肯接受現實,她還在哭,哭的同六歲孩子,道理講不通,好話聽不進。

葛夕瑤的車子不知何時跑到了我們前頭,蔣軒宇一個急剎車,差點相撞。蔣軒宇探著腦袋罵了過去,“死婆娘不要命了你!”

葛夕瑤踩著一雙黑色馬丁靴下了車,單看她外表應該是某個富商的女兒,否則也不可能跟莊妍玩到一起去。

葛夕瑤猛的拍打車窗,“沈浩南你給我下車!”

沈浩南伸手就拉開了車門,“我求你現在就把她帶走,也拜托你們搞清楚,我已經和梅慧紅斷絕關系,她想要的兩家聯姻我給不了。”

葛夕瑤拖著莊妍下了車,一邊拉著她的手腕一邊責備,“你有點尊嚴行嗎!”

莊妍還在哭,哭的眼睛鼻子都泛了紅,薄薄一層的白嫩肌膚都顯的不那麽嬌人了。

沈浩南伸手去關車門,莊妍忽然大喊,“可我真的好愛你怎麽辦!兩年前說和我在一起的是你,兩年後毀約的也是你,沈浩南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只是聯姻的工具嗎?為什麽你就是看不到我的真心?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為我改變!”

沈浩南沒說話,門關的一刻,他只沈悶的留了一句,“開車。”

蔣軒宇這次開的倒是快,車子後退,接著猛的一腳油門飛了出去。我看著車窗外的葛夕瑤和莊妍,莊妍的楚楚可憐讓人心碎,尤其她最後說的那段話。起初我以為她是什麽厲害角色,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癡情的可憐女人。甚至連蔣軒宇都有些看不下去,“剛才那姑娘……哭的是真可憐……我要是能被哪個女孩子這麽喜歡就好了。”

我瞧了蔣軒宇一眼,接著回頭看向沈浩南,沈浩南靠在座位裏,他閉著眼,不想溝通不想做任何事。

我沒去打擾,直至回了酒店,沈浩南依舊一言不發的默默上了電梯,回了秦家駿給他訂的房間。蔣軒宇跟在我身後,八卦不斷,“沈總是真的花心,先是和人家在一起了,然後又毀了婚約。沈總都三十多了,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呢?我估計他那個小兒子的媽,也是這麽讓他給逼走的。”

我望著沈浩南消失的身影,雖然表面上看到的沈浩南形象,同蔣軒宇說的沒什麽不同,可我總覺得,這個男人是在刻意向身邊人展示他瀟灑闊綽的一面。

他每一天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對女人,對家產,對母親,對所有的一切。可當他置身於一件件具體細微之事時,工作中的他嚴謹認真又多識,追求女人時的他深情幽默又充滿浪漫;有時我也會覺得他花心不定性,甚至覺得他根本不懂什麽是愛,只是憑著頭腦一熱去追求去發力。可此時此刻,我愈加覺得,他是在裝糊塗,更在假裝生活。

他似乎總是在掙紮中前進,剛剛在車裏的那一刻,我在他眼裏看不出一丁點對莊妍的愛,可他依然會把表面工作做足。他會抱起她,會送她回家,也會在回家途中告訴她,我不可能與你結婚。

沈浩南的心裏到底藏了些什麽,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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