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他的醜惡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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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離開,我的心思又回到了甜甜送給我的紙團上,那是一封林導游生前寫下的遺書。林導游早就不想活了,她在日記裏的敘述壓抑無望,每一個字都沈重的讓人透不過氣,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她生命的完結。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一時間我被夾在了道德和利益中間,原本我是不需要動用感情的,我只需查出真相,將證據交給警方。可當甜甜親手將那致命的日記塞到我手掌心時,我手裏落定的,是兩條沈甸甸的人命。

車子開回了酒店,還沒下車,蔣軒宇風風火火的沖到我面前,一臉怒火,“姐!那個趙軍勝就是個人渣我跟你說,他一個勁的問我,咱們酒店的負責人到底是誰,一個勁的討要死亡賠償金,我剛跟他抽煙的時候,竟然看到他訂了兩周後去澳門的機票,還要賭……”

我下車往酒店走,“那你跟他說誰是酒店負責人了嗎?”

蔣軒宇洋洋得意,“當然是蔣菲菲啊!她不是愛出頭麽,讓她出個夠!我說了,蔣菲菲老有錢了,讓他猛勁要去!”

我驚訝著,“你還真是能瞎攪合啊……”

蔣軒宇拍著自己胸脯,“以前我高中班主任總說我,說我是班裏的攪屎棍。每次班主任這麽罵我,我班同學就瘋狂笑,我就不明白,他們這些屎有什麽好笑的,攪屎棍攪屎棍的,起碼我還是根棍呢!”

我搖頭笑岔了氣,“你以後啊,絕對是個人才!”

“那必須的啊姐!我覺得我以前混的不好,就是因為沒跟對人。現在我跟著你,你又是我姐,我是你弟,你靠腦子靠文化,我呢,靠拳頭、靠小聰明,咱倆就是強強聯合!”他得意的不行,忽然又想起什麽,“對了姐,那U盤裏的東西你看了沒呢?我看了兩遍,都沒看出問題。”

我徑直往辦公室走,“現在就去看。”我轉頭問道:“那個趙軍勝去哪了?大堂裏不見人影,不會真去找蔣菲菲了吧?”

“應該不會,蔣菲菲剛才還在我面前蹦跶呢,不知道那個趙軍勝跑哪去了,消失挺長時間了。”

我想了想,“能賭博到傾家蕩產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小角色,我估計他是去找裴江遠了,畢竟林導游是裴江遠的下屬。”

蔣軒宇一臉疑惑,“找裴江遠幹嘛?”

我笑笑,“賠錢啊!愛賭博的人,腦子都轉的快,當然是能撈一筆算一筆,裴江遠他本來就該賠償的。”

蔣軒宇跟著我走去了辦公室的門口,可剛準備伸手推門,卻發現門沒關。

推開門,辦公桌裏坐著的是裴江遠,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整個屋子裏的氛圍瞬間凝重,蔣軒宇兩步湊到了裴江遠的面前,一掌拍著桌子,“起來!你誰啊你!誰讓你進來的!”

裴江遠慢條斯理的站起了身,客氣著,“說話這麽兇呢,這酒店的工作人員,怎麽都跟黑社會一樣?怪不得出了人命還死活不講理呢。”

蔣軒宇脾氣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動手,我拉了拉蔣軒宇,“你去倒兩杯茶。”

蔣軒宇忍著氣去燒水,我坐進了位置裏,擡頭沖他笑笑,“說吧,來找我什麽事?”

裴江遠自覺坐到我對面,“了解一下林導游的事,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賠錢?”

我低頭翻閱文件合同,漫不經心,“警方的調查結果還沒出吧。”

裴江遠點頭,“是沒出,但明擺著是你們酒店的問題。”

我繼續低著頭,笑著,“我們什麽問題啊……”

“設施不合格,導致林導游失足喪生,那斷裂的欄桿足以說明一切。”

我仍舊不緊不慢,“以前和你戀愛的時候,真沒發現你是個小人。”我擡起頭,“你是怎麽偽裝的?當初我怎麽就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裴江遠絲毫不慌的盯著我,視線之間,一股暗火在深處洶湧。忽然,蔣軒宇出現在一旁,他把茶杯狠狠摔在裴江遠面前,咬牙切齒,“瞪誰呢你!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沖蔣軒宇皺了眉,蔣軒宇笑哈哈的去了沙發那邊。

我和裴江遠繼續對視,我笑著說道:“裴總大概是心慌了吧,如若真的需要賠償,少說也是一百萬呢。”

裴江遠眼神帶針,“別說胡話了,罪魁禍首的是你們!”

我無奈搖頭,“看來裴總是真的慌了,想必那個趙軍勝已經找過你了。”

我盯著他的眼,他冷笑一聲,“誰找我?別以為你放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狠話,就能逃過這次賠償,人命是從你這裏出的!”

我抽出紙巾,輕輕擦拭他面前的茶漬,“是啊,人命是從我這裏出的,可林導游怎麽說也是你的員工啊!你覺得你跑的了嗎?”我向著他靠近了一點,“裴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然後讓我把你的那份賠償金也一起出了。你也知道趙軍勝是個沒底線的爛人,被爛人纏上,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不過……越是棘手的事,它越是急不得,您現在這麽急不可耐的模樣,當真是不雅呢。”

裴江遠開始焦躁,“誰急不可耐!”

我繼續裝腔作勢,“您看您現在,這不是都急的……親自來我這裏討說法了麽。”

這一句話,徹底擊垮了裴江遠。我將兩邊的話都說穿,我不願同他拐彎抹角,他想從我這裏占便宜,門都沒有。

裴江遠最後憤憤離去,蔣軒宇一屁股坐到我對面,拍手叫好,“厲害啊姐!你看他氣的那樣!真搞笑!”

我從抽屜裏拿出了碘酒,沖他招手,“過來,給你消毒。”

蔣軒宇擺手,“哎呀不用了姐!”

我嚴厲著,“快點!”

蔣軒宇乖乖蹲到了我的椅子旁邊,我對著他已經結痂的傷口做著處理,他蹲在地上抱成一團,平日裏看上去健壯的他,其實也沒多少肉。

蔣軒宇沒著正經,“姐,我以後找老婆就按著你這種的標準找,刀子嘴豆腐心,還賊善良!”

我笑著,“也不知道誰家姑娘這麽倒黴!”我推著他的後背,“好了!一邊呆著去,我要看視頻錄像了。”

我將u盤插進電腦中,一段段的反覆查看,可看來看去,都沒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兜裏的紙團隨著我身體的挪動沙沙作響,我又一次陷入了兩難的情緒中。

林導游是有自殺傾向的,但我拿不到證據;而如若我拿到了證據,酒店便擺脫了輿論風波和嫌疑,但甜甜那邊,未必能拿到足夠的賠償金。特別是在經歷了裴江遠的醜陋嘴臉後,我更是希望,讓他賠出更多的金額。

心裏壓抑的一刻,我腦海裏想到的第一個可以求助的人,就是沈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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