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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眾妃逼宮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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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哀家,什麽是便可以自由活動!”星兒止住了嘲諷的話,淡淡地說道,“但是你一日還是哀家手下敗將,你便要聽哀家的話,如今馬上回去梳洗一下,到禦書房上課!”

夜胄垂頭喪氣地走回去,侍衛松了一口氣,連忙在身後跟從!

昭然見星兒臉色暗沈,心裏大呼不好,便想馬上溜走,星兒冷冷一笑,“綠荷,把昭然給我帶到墨秋宮裏去!”

一陣陰風起,昭然打了個噴嚏,然後感覺衣領被人提起,便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他頭皮頓時發麻,想起綠荷如今正提著他的衣領,心裏就一陣陣發抖,他忘記了,這女人有仇必報!

回到墨秋宮,綠荷放掉昭然,悄然入了房,八月午後的陽光依舊肆虐,綠荷雖說有了一口人氣,但始終是靈體,不能經常在陽光下暴曬!

“如今是八月秋涼的天氣,這院子裏剛清掃了落葉,頃刻便又滿地堆黃了,昭大人既然不敢冒犯皇上,清掃這落葉總歸是敢吧?晚膳前,哀家要看到院子裏一張落葉也沒有,否則....哼!”星兒語氣的威脅意味甚重,睥睨著他心虛的神情,然後方慢慢走進去!

昭然看著她飄然的身影,無奈地聳聳肩,堂堂大內第一大高手,居然掃院子,傳出去可真是臉面盡丟了!

玲瓏拿著兩個掃帚,疾步趕來,訕笑著說:“昭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娘娘有時候就是這樣,面惡心善!不打緊的,我陪你掃吧,兩人幹活,一會便能掃完!”

屋子裏傳來一聲嬌斥:“玲瓏,你很得空嗎?還不趕緊回來給哀家倒茶?”玲瓏縮縮肩,高聲應了聲,愁眉苦臉地對昭然說:“娘娘發飆了,我幫不了你!”昭然笑著搖搖頭,“你去吧,我自己一個人便能行!”玲瓏把掃帚放在昭然手中,便一溜煙跑了!

昭然看著地上稀稀疏疏的落葉,枯黃的葉身上脈絡顯得尤其清晰,突兀在眼前,昭然嘆氣,他的心她永遠不會懂得,而他也從來不希望她懂得,選擇這樣默默的方式守候著默默的一份情,是他今生唯一甘之若飴的事情!

慢慢地揮動著掃帚,把那些枯葉堆成一小堆,這樣的功夫,對他來說是極容易的,只是落葉是掃之不盡的,這邊剛清掃了,風一吹,樹上的黃葉便又飄飄蕩蕩而下,覆蓋了原先潔凈的地面!

“昭然,什麽時候,你變得像條哈巴狗了?為了討好那個女人,居然連掃地的功夫也搶著做?”身後傳來嘲諷冷漠的聲音,昭然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他淡漠地回答道:“做狗總比做狼好,至少還懂得明辨是非,可惜有些人明明可以做人,卻要做一條吃人的豺狼!”

墨陽冷凝著一張臉,寒氣在眼底形成一片風暴,然而她今日還是懂得分寸的,最後也不過淡淡地說了句:“至少,比你這條狗活得要開心!”說完,便徑直往內殿裏去,殿前的太監連忙行禮,墨陽問道:“太後在麽?你就說龍太妃求見!”

“龍太妃請稍侯,奴才立刻進去通傳!”小太監躬躬身子便進去了,只一會,便出來說道:“太後娘娘請太妃娘娘進去!”墨陽冷冷地點點頭,邁著沈穩的步子跨過門檻,身後的太監侍女都停留在門外,只有狐貍精落夕跟了進去!

星兒悠閑地品著這新進貢的高山雪盞,淡淡茶香縈繞在空氣中,她擡起眼看了看面前一臉憤恨地女子,什麽時候墨陽那淡然的面容變得如此浮躁不安?經過五年重生大法的沈澱,她還是沒有收斂半點塵世心性,“找哀家有什麽事?”星兒擺起太後的架子,淡淡地睨著她!

171 第二更

171 第二更

墨陽今日穿了一件淡黃的袍子,長長的裙擺在在身後搖曳,她淡施粉黛,描了紅唇,蟠龍髻上斜斜插著金步搖,淡藍的金箔流蘇隨著她的步子而輕輕晃動,與耳墜上那珠寶耳環相碰撞,發出叮當聲響,甚是悅耳,她粉臉寒霜,出言便不馴,“龍星兒,你別在我面前擺架子,皇上到底去了哪裏?”

星兒示意玲瓏去把門關上,星兒沈下臉,看著墨陽那怨毒的眸子,淡淡地說:“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鬧事,惹我生氣!”

“我知道皇上沒死,一定是你藏起來了,你到底把他藏到哪裏了?”墨陽口氣軟了一些,她終究是不敢得罪星兒的,尤其是現在蛇王被趕回了巖洞,而羅旖旎在龍府養身子,若非星兒給了子午符,只怕熬不過這個秋天了!

“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去找,但是你要弄得人盡皆知,別怪我收了你!”星兒說道,她知道定然是瞞不過她的,只求她不要大肆宣揚,惹人註目便算了!

“你....."墨陽見她不說,頓時氣惱,卻不敢發火,只狠狠盯著星兒,好一會方對落夕道:“走吧!”

星兒瞧著她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擔憂湧上心頭,這墨陽暫時是不足畏懼的,但是那三公主終究是個心腹大患,須得早早送她上天才是!

“娘娘,您憂慮些什麽?”綠荷悄然幻化成人,柔聲問道!

“沒什麽,只是心裏有些不舒坦!”星兒收斂神情,依舊淡淡地喝著茶,這是新進貢的高山雪盞,茶香淡淡,卻順滑柔和,沒有半點苦澀之味,星兒一時喜愛,便著玲瓏取了好些回來!

“娘娘擔心那三公主?”綠荷是個靈透的女孩,跟了星兒這麽些時日,都已經摸清了她的心思!

“是啊,這些天庭公主可比夜胄更讓人倒胃口,都是驕縱著長大的,而且身邊全都是寵溺著的神仙,自小便沒受過挫折,只怕經過上次一事,如今都對我恨之入骨了!若是借機向我覆仇,也挺麻煩的!”星兒放下茶杯,把手中的鐲子脫下來細細擦拭,龐皓雲七七四十九日便會回來,他若是不肯投胎,也得找個妥善的法子安置才是!想起他,星兒心中便又是一陣憤恨,那一江如今還在她手上,也還沒時間對付她,念及此,她陡然從懷裏掏出一顆星星,丟棄在地上,符咒瞬間化開一陣青煙,只見一江衣鬢淩亂,臉色慘白地跌在地上,她仰起頭,憤恨而怨毒地盯著星兒,身子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卻是一聲不敢說,星兒對她也算是容忍到了極點,若不是她對龐皓雲動了殺機,她還沒這麽快收她。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星兒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她從來就不是個善良的人,尤其是面對邪魔外道,她的心態擺得比誰都正,比誰都狠!

“你到底是什麽人?”一江嘴唇哆嗦了一下,此刻的龍星兒看起來陰沈至極,眸子一股冷凝之氣直達心底,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現在才問,不嫌遲了麽?”星兒冷笑,“在你動龐皓雲之前,你就該問!”

“你想怎麽樣?”一江跌坐在地上,向後挪了挪身子,腿無意識地伸了伸,“是老爺命令我殺的,不關我的事!”她終於知道這女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心中一陣陣害怕,如今連命都丟了,只怕魂魄也不得安生啊!

“放心,你老爺我也會一並收拾,如今不過放他幾日安生日子,本來我也不想動你,可惜你真不知好歹!”星兒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腳神定氣閑地看著她說道!

一江楞了下,連忙爬到星兒腳邊,哭喪著臉哀求道:“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妖吧!”

“放過你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是否合作了!”星兒微微一下,俯下身子看著她,“把羅旖旎以及蛇王的來歷說給我聽!”

一江忙不疊地點頭,端正地跪在地上急速地說道:“娘娘要小妖說的,小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羅旖旎本是一個法師,深得父親真傳,年紀輕輕已經有一身好法術。在她十六歲那年,拜別父親出門闖蕩,來到京城在西山附近遇到了蛇王,開始她執意要收了蛇王,為民除害,那時候,小妖是蛇王身邊的伺候丫頭。然而不知道為何,一年後她竟然與蛇王住在了一起,然後一個是人,一個是妖,如何能長久?加上蛇王本是陰邪的毒物,開始的兩年,羅旖旎憑著自身的功力尚且勉強能堅持,兩年後,生下了墨陽小姐,自此之後,羅旖旎的身子便一落千丈,那年冬天,蛇王冬眠了,她竟然暈倒在西山的雪地上,若非是龍大夫人經過,她已經死了,然後就在那時候墨陽小姐不知所蹤了。在龍府住了一個多月,她居然發現自己又懷孕了,龍府乃是先皇下令督造,府中有許多禦賜的東西,加上龍相經常出入皇宮,沾染了龍氣,羅旖旎本是法師,在這方面有獨特的見識,細想之下,便設計勾引了龍相,成為府中的龍四夫人,八個月後,懷孕八個多月的龍三夫人在羅旖旎房中聊天,,兩人一同胎動,生下了雙胞胎,羅旖旎當時為怕自己的陰氣傷害了孩兒,故讓小妖去跟三夫人掉包,小妖法力雖不高強,但在幾個人類手中掉包還是綽綽有餘,於是,龍三公子便成了羅旖旎的兒子,當時幾個孩子一同出生,也不知道誰先誰後,便把兩個男兒排在了星辰小姐前面,星辰小姐是四小姐,前面的是二哥三哥,但事實上,羅旖旎才是龍星辰的生母。也幸好那三公子從小習武,雖然經常跟從在羅旖旎身邊,也不至於被她的陰氣傷害。後來過了幾年,蛇王不知道從何處找回了墨陽小姐,並教授了她武功,墨陽小姐十歲的時候,便把她送到了皇子夜澈身邊,那時侯夜澈也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少年郎,蛇王說日後他定必成大器,讓墨陽小姐一直待在他身邊不能離開!”

172 第一更

172 第一更

星兒問道:“那羅旖旎早產,我爹一點都沒有懷疑麽?”

“那時候小妖收買了產婆,讓她在龍相面前說四夫人早產,而那時候三公子由於是雙胞胎所出,故比較瘦弱,大家便信以為真了!”一江解釋道。

“原來如此,只是那蛇王把墨陽安插在夜澈身邊,到底意欲何為?”

“聽說是因為夜澈最終會登上大寶,繼承大統,是個紫薇星鬥,而墨陽小姐在天子身邊,便能得天庇佑,進而吸取龍氣,助他修煉!由於蛇本身的陰氣旺盛,要想和羅旖旎做夫妻,唯一的辦法是早日修煉成仙或者成魔,而吸取處子精血和靈魂能助他功力大增,而同時羅旖旎翻閱古籍,得知處子的鮮血能驅除寒氣,固本培元,夫婦兩人便一邊吸取人血,一邊修煉,到如今已經整整十五年了!”一江有些顫抖地說,如今回想起這些事情,真像做了一個噩夢!

“哼,真是咄咄怪事,那蛇王居然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睡在另一個男人床上!”星兒冷哼一聲,看來這所謂的愛也不是那麽的真實!

“蛇對於這方面一直不是很在乎,只因蛇界的雌雄關系都是很混亂的,他只看重羅旖旎是否愛他,加上羅旖旎生了星辰小姐後,便稱身體不好,一直沒有跟龍相同房,故這些事情不足提!”

“姐妹倆,一人一妖,相處得好麽?”星兒若有所思地問道!

“墨陽小姐雖說是人的體質,然總有蛇的性子,小妖一直沒在她身邊,故不清楚她的脾性。而星辰小姐從一出生,小妖便跟著伺候她,她一出生是人類,但是出生後的一個冬天,她忽然竟變成了一條蛇,當時可把小妖與羅旖旎嚇著了,急忙把她放在籃子裏,提到西山上找蛇王,可是蛇王已經冬眠,尋不到他。當時漫天飛雪,星辰小姐似乎已經進入了冬眠,無論怎麽叫,都醒不來了!而西山上有座廟宇,山後有溫泉,羅旖旎當時把星辰小姐放入溫泉裏,浸泡了大約一個時辰,小姐方慢慢醒來,並化為人形。羅旖旎便命小妖把廟宇霸占了,把和尚全部趕跑,並令許多未成氣候的小妖化成和尚,從此便占山為僧,每年春暖花開,蛇王冬眠出來,便會到山上和羅旖旎相聚,而星辰小姐則每年冬天,都要到山上浸泡,否則便會變為蛇身。由於寺廟香火鼎盛,對蛇王的修煉大有裨益,故這些年,蛇王的功力是愈加深厚,這附近一帶的妖精,都為他所用了!”一江果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往日的囂張不過是自視過高,當見識過星兒的能耐後,她已經徹底後怕了!

”那龍星辰如今在墨陽身體裏修煉?”星兒想起了這個問題,自從重生大法之後,一直不見龍星辰現形。

“是的,她在墨陽小姐的體內修煉,過了今年冬天,便能化為人形,不必擔心了!”一江楞楞地說,對龍星辰,她還是有一絲牽掛的,畢竟是她從小伺候大的。

星兒瞧著她的神色,說道:“你犯下的殺戮太重,我必不能饒恕你,只是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魂飛魄散。你本來是天靈山上的麻雀,如今我沒收你全部的功力,送你回天靈山,從頭修煉,至於能否得道,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麻雀頓時臉色慘白,幾百年的修煉毀於一旦,回想起那些孤獨的歲月,她隅隅獨行,歷盡千辛萬苦,方有今日的修行,如今真是千年道行一朝喪!然而總比魂飛魄散要好,至少有機會重頭開始,只是這一次,是否能一直堅持下去直到得道呢?

星兒不理她神色變幻,這對修道人來說,本是極為殘酷的事情,但凡事又因必有果,有錯必有罰,一切罪孽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她默念咒語,神色清冷,眉心一簇蓮花發出淡紅的光,直射向一江的眉心,瞬間便消失在無形的空氣中!

處理完一江,星兒也感覺累了,推開窗子看著院子裏的淡竹,卻見昭然拿著掃帚認真地掃著落葉,正眼不瞧她一下,星兒氣已經順了,便招呼道:“算了,你進來吧!”

昭然冷冷地說:“地上還有落葉,卑職的任務還沒完成!”去,還較勁了,星兒直起脖子,沖他喊了一句,“小氣鬼!”昭然淩厲地瞪了她一眼,“再喊?”星兒脖子一縮,哼了一聲便把門關上,“就是小氣鬼!”

昭然微微一笑,放下掃帚慢慢地走進來,星兒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倒擺起架子來了,好威風啊!”

“哪裏有太後您威風?”昭然冷嘲熱諷地說道,卻還是端起星兒為其泡的高山雪盞,一口飲盡。星兒揉揉額頭,“算了,不跟你置氣,今夜我想去去蝴蝶谷!”

“這不好吧?若是被人跟蹤,會功虧一簣的!”昭然蹙眉道!

“放心吧,能跟蹤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星兒自信滿滿地說,她的轉移術可不是白練的!

“去蝴蝶谷,想動什麽心思啊?需要我陪你去麽?”昭然問道!

“不必,我就是想問問君越哥還有沒有其他辦法,除了手術,難道就真的別無他法了麽?”星兒不懂醫術,但是總覺得事情還沒到絕望的一刻,若是實在們辦法,她會考慮勸服他動手術的!

“這個病,禦醫已經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辦法,除非那李君越是神仙....."昭然止住了嘴,潛意識裏,他真的希望李君越是神仙,但是他知道那是不理智的!

星兒不語,她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現代的醫術,也許解釋透徹了,卻還是無半點希望,倒不如現在遺留一份希冀!

“三藩可有什麽行動?”星兒問道!

“一切如常,在我的嚴密監控之下,若是有異常,我會第一時間告知的!”昭然道,只是這也太過正常了,以三藩的囂張氣焰,不可能毫無動靜的,除非在暗中籌謀些什麽!

“不可大意,小心行事!”星兒囑咐道!

173 第二更

173 第二更

吃過晚飯,李君越照例為夜澈作檢查,血壓,心跳,呼吸,一切都如常。可以說病情算是暫時控制了,但是他知道依舊不會根治,他的心臟在慢慢地衰竭,唯一的辦法是手術,而且時間緊急,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險!

“暫時算是穩定了!”李君越收起聽診器,沈重地說道!

“穩定和痊愈,是兩個概念!”林海海說道,“我建議盡快手術!”做手術不一定能活下去,但是不做就一定活不成,林海海權衡過,覺得還是做手術好。

“你跟星兒商量一下吧,做手術還有一線希望的,而且小海能幫到你!”李君越勸說道,作為一個醫生,他會建議病人嘗試一切有效的治療方法,那麽只有一線生機,都不要錯過!

“我不會做手術!”夜澈拉好袖子,淡淡地說道!

“為何不嘗試一下?做還有一線生機啊!”林海海不解地問道,李君越拉住他,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問,林海海不知所以,但還是止住了言語,李君越說道:“那你休息吧,小海,我們出去!”說罷便拉著林海海出去了。

夕陽依舊沈到了山的另一邊,天邊還餘下一抹暗紅,林海海問道:“你說他為什麽不願意做手術?至少還有一線希望啊!”

“假如你是他,你也不會願意做,我看得出來,他其實已經愛上了星兒,這輩子也許就只剩下這段時間和她相處了,他怎麽舍得冒險?”李君越嘆嘆氣說!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不我去找星兒談談吧!”林海海蹙眉道!

“若是真的做手術,你能幫到他麽?”李君越問道,卻明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了,她不過是有靈丹,終究不是神仙啊!

“不知道,估計很難,尤其他是天子,你不用打這方面的主意,星兒比我們都清楚,若是我們能幫,她定會說的!”林海海說道!

“神神秘秘的,說我什麽呢?”星兒悄然從兩人身後出現,淡淡的夕光照映著她精致的臉龐,柔和著她的神情!

“你怎麽出來了?”林海海驚訝地問道,“不怕被人跟蹤麽?”雖然擔憂,但還是神色一喜,上前摟住星兒的肩膀!

星兒笑了笑,“你說我能讓人跟蹤麽?”她看著李君越手中的聽診器,面容閃過一絲擔憂,“他的情況怎麽樣了?”

李君越搖搖頭,“暫時來說算是穩定,只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建議還是手術!”星兒眸光瞬間暗淡了,勉強笑了一下,“只怕他不願意啊!”

“我剛剛跟他提過,他確實不願意!”李君越摸了一下頭,嘆息道!

“星兒,你跟他談談吧,也許他聽你的!”林海海說道!

星兒有些為難,事實上連她都不知道做手術到底是錯還是對的,沈默了一會,她說,“我過去跟他談談吧!”

林海海微微頜首,“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能輕易錯過啊!”星兒有些迷茫,這一線希望,幸運是希望,不幸運則是滅亡,她又如何敢冒險?

黯然地轉身離去,慢慢地走向他的房間,在門口擠出一個笑容,卻見小路子從右邊匆匆趕來,一見星兒楞了一下,連忙行禮,星兒問道:“什麽事慌慌張張地?”

小路子剛想說話,卻見夜澈立刻推開們,對小路子呵斥道:“不是讓你把熱水端上來麽,怎麽還沒燒好?”

“奴才馬上去!”小路子楞了一下,連忙應道轉身就走,星兒卻馬上喊住了他,“回來!”小路子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不敢直視著星兒,“娘娘有何吩咐?”

“到底發生什麽事?”星兒眉目一冷,“你們兩人不許瞞我!”

“沒事,能出什麽事啊?”夜澈伸手把她拉進去,星兒堵在門口,楞是不動,“是顏珠出事了,是嗎?”直覺告訴她,定然是顏珠出事了!

小路子為難地看著夜澈,夜澈沈下臉,“我說沒事就沒事,顏珠也好好的!”

“那我去看看她!”星兒身子一扭,冷凝著一張臉便走,夜澈一把拉住她,沈聲道:“不準去!”

星兒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遂盯著小路子問道:“說!”

小路子心中一驚,便脫口而出:“顏珠姑娘自盡不遂,如今又鬧著要自盡,奴才把她綁起來了!”

星兒沈下臉,連忙推開夜澈,夜澈伸手一拉,硬是不讓她走,星兒橫眉冷眼,“她要是出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怎麽不問問她對我做了什麽?”夜澈試圖好好跟她說。

“她能對你做什麽?她那麽愛你!”星兒一時心急,脫口而出,夜澈臉色陡然沈下去,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空氣有幾秒鐘的沈寂,他冷冷地說:“你是說,你早就知道她心裏的想法,故意派她到我身邊來?”她想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這些天,一直是他會錯意?

星兒擔憂顏珠,見他臉色鐵青,知道他心裏定然不痛快,唉,也許當初的決定是錯的,她口氣柔了下來,“到底出什麽事了?”

“小路子,帶她去見顏珠,然後請她回宮,我身子不舒坦,休息了!”夜澈冷冷拋下一句話,碰一聲把門關上,星兒楞了一下,心裏一陣怒火直湧而上,想一腳把門踹開,然而最終還只是低低嘆息一聲,“看著他,我自己去吧!”

“娘娘!”小路子欲言又止地說道,“別怪皇上,他身子不好,脾氣難免暴躁!”星兒苦笑了一下,“我沒有怪他,小路子,好好伺候他,別讓他出事!”說完,看了看房門,慢慢地走了!

小路子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卻見夜澈捂著胸口冒著冷汗在床前坐在,臉色鐵青,眼眸冷凝,小路子嚇了一跳,連忙跑上前去,扶住夜澈急問:“皇上,您怎麽了?是不是是身子又不好?”

夜澈蹙眉,深呼吸一口,“沒事,不許聲張!”小路子顫抖著拿過藥,倒了一杯水,伺候夜澈吃下藥,夜澈揪住胸口的衣服,一副疼痛的模樣,小路子一臉心驚膽顫地看著他,眼睛裏滴答滴答地掉著眼淚!

174 第一更

174 第一更

星兒疾步走到顏珠居住的房間,墨色的天空最後一絲餘光都消盡了,有寒鴉淒鳴而過,星兒心中有不好之兆,遂迅速把門推開,只見室內一片淩亂,清雅的竹椅臺桌翻落在地,地上有白瓷的碎片,淡淡的水跡灑滿了床前,而床上,顏珠正楞住了神情,呆呆地看著星兒,似乎沒想過她會出現在這裏!

星兒上前去為她解開捆身的繩索,見她脖子上有淤痕,神情一沈,冷冷問道:“你這是作甚?如此不懂得珍惜自己?”

顏珠神色驚疑不定,聽到星兒怨惱責怪的口吻,便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奴婢對不住娘娘,奴婢無顏再見娘娘!”

星兒蹙眉,纖手輕抹去顏珠晶瑩的淚滴,嘆嘆氣問道:“皇上雖大發雷霆,倒也沒說發生了什麽事,你要是顧念我們往昔的情分,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顏珠臉色暗淡,淒淒惶惶,欲言又止,還沒說,淚又先流下來了,星兒面色陡然一冷,“如今還扭擰些什麽?夜澈為人我清楚,他看在我的臉面上總對你是讚賞有加的,為何如今明知道你上吊也不來問候一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說,是不是要急死我啊!”

然而顏珠又如何能說出口,雖驚懼星兒的盛怒,卻還是只顧低頭嚶嚶痛哭,星兒見她面容淒涼,衣鬢淩亂,眼睛紅腫,甚是狼狽,遂慢慢地止住了怒氣,安慰道:“你也別哭,我不問你便是,若是你不願意留在此處,我便帶你回宮吧!”

“不要!”顏珠猛地說道,擡起頭看著星兒,“奴婢願意留在這裏!”

“你願意留在這裏,可為何又尋死?這到底出了什麽事?”星兒蹙眉看著她,見她一臉羞愧,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遂試探地問道:“莫非是你....."此話沒有問出來,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顏珠低著頭滴淚,不敢出聲,只扭著身上本已皺起的衣衫,星兒只覺得頭嗡的一聲,憤怒與心痛翻湧而上,她冷冷地問道:“說!”

顏珠抹去眼淚,翻身跪在床上,盈盈拜倒,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娘娘,皇上心中一直最重視娘娘,求娘娘為奴婢做主啊!”

“你要我做什麽主?”星兒木然地看著她,語氣漸冷。

“求娘娘在皇上面前為顏珠說幾句話,讓皇上收了顏珠吧!顏珠自知身份低賤,配不起皇上,但顏珠已經是皇上的人了,求娘娘恩準啊,只要娘娘說一句,皇上必定聽允的!”顏珠眸子裏透著一種熾熱的光,一種置之死地的堅定,臉龐也微微發光!

“難怪今夜他會對我大發脾氣!”星兒搖搖頭,心裏不由得掠過一絲疼痛,想起他冷然決絕的口吻,定然是傷透了心,那時她一心只想找個人來伺候他,想著顏珠心裏既然有他,必定會全心全意照顧他,加上顏珠是她的人,行事一直穩重,但是她卻低估了愛情的力量,顏珠對夜澈情深一片,這份情化為蒙蔽心智的愚蠢,致使她做出此等不智的事情來!

“求娘娘成全!”顏珠又磕了一個頭!

星兒不怒反笑,“成全你什麽?成全你回到青樓妓院中?顏珠,你太令我失望了,”星兒起身,看著床上的繩子,遂又冷冷地說道:“我不攔你,要自盡你盡管自盡,若是你存了必死之心,也不會來哀求我,你也算是在風月圈內打滾過數年的人,怎麽就這麽不懂事?情愛自古到今,講求的是兩情相悅,皇上不愛你,縱然你花光心計,他還是不愛你,便是得到了,有何意義?”

顏珠楞住了,似乎沒想到星兒會是這個反應,她本以為星兒會念在往昔的情分上,勉為其難答應她的請求,畢竟皇上只有半年的性命,她也不爭這朝夕了,何不幹脆成全她?

星兒轉身就走,出到門口,想了下回過頭說道:“收拾一下,等會跟我回宮,他身子不好,你也別惹他生氣!”

顏珠跌坐在床上,久久不語,面容一片淒愴!

星兒回到夜澈的屋前,卻見小路子面容沈沈地走出來,擡眼看了星兒一眼,有些怨怪道:“娘娘可別再氣皇上了!”星兒問道:“他睡下了麽?”

“還沒呢?他哪裏睡得著?這段時間每日也天破曉時分方入睡,太陽一出便又起來了,娘娘不見皇上清減了許多麽?”小路子哀哀地說道!

星兒面容倏地一驚,“他身子又不舒服麽?”

“來來去去,還不是這樣?”小路子嘆息道,“娘娘您進去吧,皇上雖說在氣頭上,卻還是想見你的!只是說話可得小心點,莫要惹他生氣了!”

星兒微微頜首,猶豫了一下,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夜澈已經睡下,面容有些疲憊,星兒瞧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知道他不過是佯眠,想必還在氣頭上不願意理睬她罷了!

星兒強忍下心頭的難受,坐在床沿,主動趴在他身上,右手抓起一小縷秀發,輕輕地掃過他的臉頰,微癢的感覺滋擾著他,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睛與她對視著,星兒清啞的地低聲說:“對不起,是我不好了!”

夜澈沒想過她會道歉,一時倒楞了,定定地看著她星眸閃動,那一雙深潭似的眸子發出幽幽的光,有些隱晦難懂的情意在流淌著,“自然是你不好的!”夜澈語氣中還帶著惱怒,卻也不過是低低分辨一句!

星兒摸著他的臉,語氣中不無心疼,“身子好些了麽?'

“好很多了!”夜澈掀開被子,把她拉入懷裏摟著,手摟住她的腰身,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不要說了,免得破壞氣氛!”

星兒心中微微涼,“只是有一線希望,為何不嘗試呢?”

“噓.....”夜澈伸手壓住她的紅唇,“我累了,陪我睡一會!”星兒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這無奈的感覺幾乎要把她撕碎,他是紫薇星君,以後一旦去了,自有他的造化,不會和她有半點關聯,甚至連相見一面,也是極難的,這六道眾生,都是她在執管制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澈,我想你一直這樣陪著我!”這是她第一次袒露心跡,喃喃低語,但她知道他能聽見,然而他的手只是微微抖動了一下,什麽都沒說,而事實上,他能說什麽呢?他給不起這個諾言,他知道最終還是會讓她失望了!

175 第二更

175 第二更

星兒感受著他熾熱的呼吸,心中卻如同墮入了冰窖,如此同床共枕已經不是第一次,只是如此心疼的感覺,卻只有這一次,她下意識的抱緊他,恐懼充斥心內,滿腦子都是李君越的百分之十五,星兒閉上眼睛,假如不嘗試,連這百分之十五都要失去!

“不如......"她話沒說完,便被夜澈狠狠地吻住了嘴唇,他身子微顫,微微用力咬了她的唇,星兒感到臉上一陣濕潤,她心中驚駭,心中的疼痛竄上大腦,她無可抑制地隨著他流淚,他放開他的唇,轉而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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