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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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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武當的慕容不悔伏誅之後,悅蘭芳夜夜都會前往經天子所居住的小屋,與他東扯西聊,經天子也沒多說什麼,只把他當隱形人,也不曾想要離開,因為此舉恐怕更加深悅蘭芳的疑心,倒不如裝作不知情 的好。

有一次,悅蘭芳帶來經天子最喜愛的酒-『蘭花釀』前來,他倒了一杯獨自小酌,也倒了一杯給經天子,見經天子依然毫無搭理他的意願,得意地笑道:「汝是不是酒量不好,才不敢喝下,怕醉了被吾笑話 ?」

經天子被他一激,二話不說,一飲而下,驀然驚覺這是自己最喜愛之酒,平靜無波的心海掀起一陣漣漪後,隨又恢覆鎮定。

悅蘭芳就這樣一直註視著他飲酒的模樣,那種含情脈脈的目光看得經天子好不自在。

終於到了某一日,悅蘭芳幽幽看著他,問道:「雨楓,為何汝不肯認吾呢?…難道……汝對吾怨恨在心嗎?」

經天子一陣靜默後,才出言:「吾不是夏雨楓,這名字已成為過去式了。」

「雨楓………」

「從今而後,再也沒有夏雨楓這個人!你就忘掉他吧!」經天子別過頭去,不看悅蘭芳。

聞言,悅蘭芳猝然激烈地抓著經天子的雙肩,「難道汝連經天子的自己也要抹煞掉嗎!?」

經天子愕然看著悅蘭芳發紅的眼眸,不知該做何回答,只得避開他逼人的目光,無言以對。

悅蘭芳陡然間放柔了目光,輕輕地朝著經天子的臉頰上吻了上去,緩慢地將吻落在每一個地方,直到四片紅唇相接,悅蘭芳更是毫不客氣將舌頭伸了進去,逐漸撬開他的每一顆貝齒,緊緊地纏繞住經天子的 紅舌,恣意翻攪。

「你!」經天子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深深地吻住,身子一軟,悅蘭芳趁勢將他壓在自己的身下,一雙大手不安份的朝衣擺伸去。

經天子猛然回神,瞬間凝氣於手指,就要使出陰陽魔功擊向悅蘭芳的胸口。

沒有預料中的哀號聲,經天子的手掌在距離不到一寸之處硬生生停了下來。

「怎麼不躲開!?」

「是汝,吾為何要躲?」悅蘭芳起身跨坐在經天子的身上,俯視著他。

「你不怕吾一掌斃了你!?」見眼前人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嘴臉,經天子的耐心簡直快被磨光了。

「能死在汝的手上,吾無憾矣。」

「你!」

經天子用力的推開悅蘭芳,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不客氣的下逐客令:「你走吧!」

悅蘭芳無奈的起身離去,見悅蘭芳離去的背影,經天子暗自決定,明夜化為女子之身,比較好掩人耳目,就離開武林,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展開新的生活。

* * *

經天子形成女體的模樣,後便動身離開,豈料到了中途,悅蘭芳攔路!

「汝想去哪裏?」悅蘭芳壓抑著微怒之意,冷聲問道。

「吾去哪裏,難道還要向你報備不成?」經天子心知不妙,這下他想離開就難了。

「這一次………吾不會再讓汝離開吾的身邊了!」

就在經天子想背著悅蘭芳飛身離開之際,四周樹木後方頓然湧出幾個門派的弟子將二人團團圍住。

「妖女!想走哪去!今日吾要為吾徒報仇,為武林除害!」圓真方丈怒眉騰騰的揮動棍杖。

「我的獨生子也被她所殺!眾人將她拿下啊!」武當派掌門人喝叱道。

「這次多虧了悅禦主,捉拿妖女的行動就讓吾等來吧!」

悅蘭芳見狀,也不明所以,回頭看向經天子,一雙美麗鳳目既憤懣又哀戚的目光刺得他的心好痛,好似在指責他:原來是你出賣了吾!是你!

圓真方丈首當其沖,揮霍著棍杖朝經天子攻去,悅蘭芳立即出掌化解了圓真的攻勢。

「禦主!你!?」圓真感到不解,他一直以為悅蘭芳是有意接近這個妖女。

「汝等好大的膽子!敢動吾之人!」悅蘭芳怒不可遏,若沒有給他個好理由,他就要大開殺戒了。

「禦主,她可是這幾起命案的兇手啊!你不是知悉此事,才會接近她的嗎?」

「胡說!汝有何證據,證明她是兇手!?」

「這………是因為接到密報………」

「哦?汝等沒有證據就想殺害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這件事要是在武林上傳揚開來,吾看武當少林等門派,就很難立足了哦……」悅蘭芳從憤怒轉為冷笑道。

圓真急忙解釋道:「禦主且慢!吾曾在兇手的胸口上打了一掌,必定會留下掌印!此事即可證明!」

「沒錯!沒錯!」

「證據就在她的身上!要她將衣服卸下以證清白!」

「對啊!」

眾人吵嚷不已,經天子氣憤難當,全身聚滿真氣,想殺了所有的人,悅蘭芳卻堅定地擁著他,示意他不可沖動。

「她,玉顏,是吾之妻,汗青編的禦主夫人,她會不會武功,身體有沒有傷痕,吾還會不清楚嗎!?再者,汝等若想與汗青編作對,吾沒有意見。」

聞言,眾人開始竊竊私語。

「此女子是汗青禦主夫人,哪有可能是手段毒辣的兇手呢?」

「武當掌門人,可是你說此情報是真,我們才派兵隨你前來的啊!」

「是啊!現在該怎麼辦?豈可得罪汗青啊!」

不久後,其中一人站出,代表出言道:「失禮了,是我們弄錯了,若有驚嚇到禦主夫人,還望禦主海涵。」

「無妨,汝等速速退兵就是,別幹擾到吾倆。」

「眾人離開吧!」雖然各大派還有異議,但既然汗青編的禦主都出面作證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悻悻然的離開了。

經天子對方才悅蘭芳的說詞震撼不已,久久無法平覆,就這樣呆楞地讓悅蘭芳摟著,悅蘭芳誤以為經天子受到驚嚇,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撫道:「已經沒事了。」

「你………誰是你的妻子了!!」經天子又羞又怒,一把推開悅蘭芳,清艷絕麗的面容上竟升起淡淡紅暈。

「經弟………到現在汝仍舊不願意原諒吾嗎?」看著經天子急於想撇清兩人的關系,悅蘭芳心中好生失望。

「原諒!?你何錯之有?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愛過吾,是吾……一切都是吾自作多情!!」經天子淒然笑道。

「不是的!不是的!吾愛汝,吾愛汝啊!」悅蘭芳極想安撫神態有異的經天子,但經天子不讓他有任何靠近的機會。

「哈哈哈………一切都太遲了!!」經天子狂笑不止,從袖子裏抽出一把雕刻精美,鑲嵌著寶石的小刀,那是悅蘭芳在他某年生日時贈予於他的禮物。

「經弟!不可沖動!」

悅蘭芳大驚失色,立刻沖向前去,欲拿下經天子的兵器,經天子不肯放手,還抽出了刀刃,二人就這樣糾纏在一起。

「你………放手!」

「經弟!───────啊─!!」

一個不小心,經天子手握刀刃的手竟直直地插入悅蘭芳的心口,剎那間鮮血潑濺,悅蘭芳張大著眼睛,再也發不出聲音,靜靜地倒了下去。

「悅──蘭──芳──」

經天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已經染滿血液的小刀,驚慌失措地將刀丟在一旁,一顆心都快跳了出來,趕忙蹲下察看悅蘭芳的傷勢,鮮血仍是不斷地湧出,無法停止,經天子懊惱萬分,再也禁不住哭喊出聲: 「為什麼────────」

「經…………弟…………」悅蘭芳虛弱的叫喚聲讓經天子回過神來。

「吾在這裏………」經天子不斷地流著淚,握住悅蘭芳伸過來的手。

「經弟………汝…可否……答應吾……幾個要求………」

「吾答應!吾都答應!你不要再講話了,吾馬上去找大夫來!」

「汝願意………嫁吾…為妻嗎……」

「吾答應………」經天子壓根兒沒料到悅蘭芳此話含意,一口應允。

「如果吾還能……活下來……汝願意……與吾一同回汗青編生活嗎………」

「吾都願意……」經天子哭的無法自己,悲傷地看著悅蘭芳漸漸慘白的容顏。

悅蘭芳猛地咳了起來,吐了好幾口血,溫柔地望著傷心無比的經天子,含笑道:「為兄……想知曉……汝對吾的情意………」

經天子的淚水沒有停過,手忙腳亂的抹去悅蘭芳唇邊的血,哭哭啼啼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要吾說幾遍都可以……………吾愛你……」

「吾也愛汝………經弟………」悅蘭芳用盡全身氣力,在經天子的手心裏印下一吻,慢慢地闔上眼簾,不再睜開了。

「悅蘭芳…………」經天子蓄滿淚水的眼瞳,深深地註視悅蘭芳的容貌一眼後,拾起一旁的小刀,作勢便要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倏地,一顆小石子不偏不倚的打中刀刃,因力道過猛,小刀飛了出去,連帶經天子的手掌也微微作疼。

「穿雲豹?」

經天子看向來人,感到疑問,但穿雲豹接下來吐出的言語讓他忘了思考下去。

「禦主還有的救!你快幫忙我將禦主送回汗青編!」這是穿雲豹察看悅蘭芳的狀況後所下的結論。

「好!」經天子不疑有他,也一起回汗青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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