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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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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東陵少主在梅林相處了幾天,經天子知曉東陵少主外冰內熱,其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情人,傷勢雖然不可能那麼快就覆原,但也好了大半,勉強可以移動右手,他相信,也許有一天他能真的愛上東陵少 主吧………

好景不常,某一日的早晨,兩人如常到梅林中散步,東陵少主語重心長道:「昨夜蔔卦………我………有一劫數。」

本來心情極好的經天子聞此言,停下來轉身看著東陵少主。

「什麼劫數?」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就在近日而已。」東陵少主唯恐經天子擔憂,故意隱瞞,其實是───死劫。

「那要如何化解?」

「我想你的傷勢也好大半了,也許是汗青編或坤靈界人馬會來進犯吧!不如我們今夜就啟程。」

經天子艷紅雙唇抿了起來,不笑了;東陵少主知道他一定在為自己煩惱,雖然他希望天子永遠是快快樂樂的;但見他為自己憂煩,還是感到高興,這是否表示他在經天子內心已有了一點地位?

「吾是不是害了你?他們的目標是吾………」

「別胡思亂想了。」東陵少主將經天子摟在自己的懷裏,「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能在你身旁愛你,我就覺得很幸福,人生已足矣。」

「嗯……」經天子悶悶地,他還是很擔心是否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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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空烏雲掩月,狂風急掃,好似是大事發生的預兆。

經天子看那月亮,直覺有事會發生,愈看愈不順眼,直勾勾地瞪著它。

東陵少主一出屋外,看見的就是此情景,一般人都是在賞月,怎麼經天子是用『瞪』的了!?他不禁輕笑出聲。

「笑什麼!?」

「沒什麼,怎麼了?瞪月亮做什麼?趁你內傷還沒覆發之前,趕緊趕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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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東陵少主算出自己將在今夜遭劫,所以施展了七星延命術,將自身的真氣降至最低,為保自己與經天子之安全,兩人趕路途中,變裝以轉換身份,避免汗青編或坤靈界發現;幸而未受到多大阻礙,直到 來到龍頸坡──

「怎麼了?」東陵少主乍然停下,經天子疑問道。

「嗯……經兒,你先繞道而行,我們在『那個地方』會合吧。」

「為什麼?你現在的狀況很危險,兩人同行不是比較安全嗎?」

東陵少主也明白,但是他害怕經天子會被他拖累,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服他:「沒問題的,這裏離那個地方不遠,你先去等我,我馬上就到,好嗎?」

「可是………」經天子還是不放心,見東陵少主如此堅決,也只好作罷,「別讓吾等太久………」

東陵少主愛憐地吻了吻經天子,最後捧起他的臉龐,像是要把經天子的容顏刻在自己的心頭一般,深深地註視良久後,才放開他,「一路小心,我會盡快和你會合。」

經天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為什麼他覺得……剛剛好像不是普通的分別……而是………訣別!?經天子不放心的回頭觀望,東陵少主報以一笑,要他寬心,經天子也只好離去了。

見經天子完全離去之後,東陵少主才緩步踏上龍頸坡,路上無任何異狀,直到一魅紅人影出現前方────

「悅蘭芳!」來者竟是悅蘭芳,東陵少主甚是驚異;他──就是讓自己遭到死劫之人嗎?

「東陵少主,想不到會是我嗎?」悅蘭芳帶笑,眼眸陰沈。

「是啊,我確實想不到竟會是你…」

倆人交手數招,悅蘭芳抽住背於身後的蘭印劍。劍招使來猶如行雲流水一般,讓東陵少主連連閃躲,驚愕不已。

「你……你會使劍!?」東陵少主詫異道。

「怎麼?驚訝嗎?」悅蘭芳將蘭印追魂劍的劍尖直指東陵少主,臉上帶著一抹冷笑。「身處武林之中,實力不可盡展…能死於吾的蘭印劍之下,是汝的幸運…」

沈聲一喝,悅蘭芳躍身上前,招招逼命!東陵少主因為真氣降低,只能步步防守。

「你這是為何?」東陵少主問道。

「為何?」悅蘭芳笑了,「為了自己、為了生存…」他神情一冷,「為了吾的經兒…」

提到經天子,悅蘭芳的劍式越見瘋狂;東陵少主體力已漸感不支。

「你既是愛他…又為何要殺他?」

閃躲間,東陵少主的臉上、身上,仍被劍氣傷出斑斑血跡。

「吾從未說過要殺他呀!」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經兒是吾的東西,一直都是…而汝,竟然妄想從吾手中奪去!」

悅蘭芳收起劍式,立於東陵少主十步之處。東陵少主雖不明白他是何意,卻也把握住時間調理內息。

「你可知………你傷他多深?」

「當然!」依舊是優雅從容的語調。「那汝可知他曾傷吾多深?」他反問。

「這………」東陵少主頓時啞口無言。

「恨與愛是一體兩面…吾要他恨吾,恨到刻骨銘心、恨到提起“悅蘭芳”三字,就引動他深切的恨意;恨到時時刻刻都將吾烙在他心上…」紅發輕揚,「汝不明白嗎?愈恨吾,就愈愛吾………」

「你…」東陵少主愕然,「這不是愛…不是愛…你根本不愛他!!」

「哈哈哈哈…………吾連吾的妻子與親生孩兒都能痛下殺手了,這又算的了什麼!?」悅蘭芳狂笑不止,眼眸隱著殺意,「告訴汝這些,吾只是要讓汝死的瞑目!」

劍鋒森冷、劍氣凜冽。

「經兒是吾的,汝明白嗎?」悅蘭芳宛若死神步步向東陵少主進逼,「汝對他再怎麼好、再怎麼愛,在他心中占著最重份量的人………依然是吾!」

「請你……別再傷害他了………」

東陵少主想起了經天子痛苦哭泣、憤恨狂怒的神情;悅蘭芳說得沒錯,經天子幾乎是為了悅蘭芳而喜、而悲、而怒、而恨…

「哈哈哈,好一個癡心人!事到如今,不為自己求饒,反倒是為了他?」

「他的笑容…是我見過最美的容顏………」

「住口!」

悅蘭芳一劍刺入他的左臂,鮮血汩汩的由傷口湧出。

「他………是我畢生所愛…」

「吾說住口!」悅蘭芳大怒,揮劍刺入他的右肩,「吾說過了,他是吾的!」

「只要他幸福,要我死也可以……」

「是嗎?」他冷笑一聲,「提起汝的真氣,與吾一搏吧!吾會讓汝死無怨言!」

東陵少主為了自己的尊嚴,勉力提起最後的真氣。

「青龍震雲霄!」

無奈體力不濟,失血過多,招式有其形無其力,悅蘭芳輕輕一揮,便化解了此招。

「哼,只是如此嗎?」

「我知道…你深愛他…那就…別再傷害他了…」

東陵少主自知死劫難逃,已放棄了求生的希望;但是最掛心的人…還在那裏等他…『經兒…今生無緣相守…來生…我會期盼來生…你的心中…只有我一人…』

「我們之間的事,不用汝來操煩!」悅蘭芳縱身一躍,蘭印劍直取東陵少主的會喉!「秋水隔斷萬裏泓!」

「啊~~~!」

東陵少主被悅蘭芳一劍刺向頸項,血花會濺,雪白的衣服及長發盡染成了鮮紅色。

「經…………兒…………」東陵少主在死前呼喚他一生至愛之人之名,腦中浮現的是他那清麗傲氣的容貌。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傷心難過?

「哼!」悅蘭芳右手一轉,斷了東陵少主的首級,他永遠也無法再說出經兒這個名字了。

悅蘭芳闇沈地掃了地上的首級一眼,冰冷笑道:「經兒這個名字,只有吾才有資格叫喚,汝,等來生吧!哈哈哈…………」

語畢,抓起首級上的長發,將頭顱用布草草包起來,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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