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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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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悅蘭芳被趕出汗青編!?」悅玉顏驚訝地覆述一次侍童的話。

侍童以為悅玉顏應該很高興才是,便疑惑地問道:「二公子您不應該高興嗎?這樣他就不會與您爭禦主之位了呀!」

悅玉顏腦袋嗡嗡作響,臉色泛白,只得吩咐道:「你先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侍童還想說些什麼,但看悅玉顏神情不對勁,也只能恭敬退下。

侍童離開後,他兩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會這樣……………』悅玉顏心有餘悸地回想方才之事,原來這幾天武林上發現了五星圖騰,汗青禦主與武林各大派頓時忙的昏天暗地,每日都在討論如何安置這些上古寶物,他們決定,把這些圖騰先 置放在汗青編後再來商議。

侍衛們被調往汗青各處加強防守,但碧珞閣前卻無守衛看守。悅玉顏因為從小被告誡不得進入碧珞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趁人搬移圖騰的空檔悄悄潛入,以他的嬌小身軀是不會被發現的。

他一進門就看到桌子上擺放著幾塊圓圓,刻有奇怪圖案,又鑲有寶石的東西,悅玉顏不知道是什麼,只覺得很漂亮,便拿起來賞玩。

噠…噠噠……

忽聞腳步聲,悅玉顏嚇了一跳,急忙把東西放下,慌亂之餘,圖騰不慎掉落,頓時摔成兩半。悅玉顏見狀,知道若被父親知情,定少不了一頓毒打,也管不了那麼多,匆匆忙忙地跑出碧珞閣,卻撞上剛出明 貴妃寢宮的悅蘭芳,回過神來,他已經跑到自己居住的別院了,接著,他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心中冀望父親不要發現這件事。

不久後,侍童來報,說是悅蘭芳已被逐出汗青編。悅玉顏一方面松了一口氣,另一方面不禁暗暗擔心,他擔心悅蘭芳會找他報覆;冷靜下來,思考片刻,慢慢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反正他已經被趕出汗青 編了,也不能對我怎樣。』然後就放心下來,不再去想這件事。

* * * * * * * *

十年後────

明貴妃纏綿病榻達三年之久,終歸香消玉殞,臨終前把悅玉顏召至她的床前,對他訴說他的身世之謎;

他聽完之後猶如電殛!他知道母親有嚴重的心病,原來事實竟是如此!他與悅蘭芳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幼時的記憶又再浮現:母親的怨恨、母親的憤怒,原來都來自他稱呼了十幾年父親的禦主?被母親隱瞞 真相、被背叛的憤怒,使經天子漸漸不再相信任何人,因此對於明貴妃之死,悅玉顏其實是不太傷心的。年紀漸長,他自己也明白到,母親並不是真的愛他;他,只是”那個人”的替代品,她無緣的愛人; 他決定將這個秘密深深封閉在心中,除了自己,再無第二人知曉!

『有什麼好在意的?反正禦主現在也只有我這個兒子,不是嗎?』

所以在明貴妃逝世當天,也只是象徵性的上香,祭拜一下。

而汗青編禦主悅禦天,也因幾年前與各大派共同著手調查神秘組織坤靈界,結果遭人所傷,此招武功怪異非常,每當月圓之時就會嘔血;因此悅禦天的身體每況愈下,他明了自己時日不多。

在某日夜裏,他又想起十年前被自己一怒之下逐出汗青編的大兒子。從那件事發生之後,武林道上證明那些圖騰是假物,武林各派卻個個像沒事人般,似乎忘了因為他們的咄咄逼人之下,汗青禦主痛失一名 孩兒。

悅禦天對這些自詡為名門正道的門派深感無奈,百般思念之下,只得命人暗中尋訪大公子悅蘭芳的下落,並帶回汗青編來。

* * * * * * * *

某日清晨醒來,悅玉顏突然心悸不已,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今日怎麼突感心神不寧?罷了…………』隨後起身叫喚侍女更衣梳發。

片刻,粗重又急促的腳步聲在悅玉顏的房門前響起。

悅玉顏不必開門就知道來者何人,他慵懶問道:「月飄霜,走的這麼急,趕著投胎嗎?」

月飄霜一手打開門,一手在自己胸口上順著氣,氣喘籲籲的說:「悅蘭芳他回來了!」

「什麼!?」悅玉顏倏然站起,一臉愕然,內心數種想法交錯不定,『他回來了……?會來報覆我嗎?可是…又不是我害他的……是他自己要去碧珞閣裏……………』

正當悅玉顏迅速在腦海裏思考應對之策時,門外已有仆人叫喚:「二公子,禦主請您到大廳一敘。」

悅玉顏拖著緩慢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著,他第一次有逃避的念頭。但隨即又想到:『我為什麼要怕他?他被趕出汗青編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而且他應該不是那種會記恨的人才對………』堅定想法後 ,繼續往廳堂邁進。

「玉兒。」悅禦天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看到剛踏入廳堂的悅玉顏,招招手要他過去。

悅玉顏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松了一口氣,暗自想道:『這小子竟敢耍我?等等回去定要月飄霜跪釘板不可!』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悅玉顏耳邊響起…… 「二弟,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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