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 你為什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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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已經打完,大軍班師回朝,終於全面勝利了。

周述宣緊繃的弦也松懈下來,下定決心要好好休息休息。京城的官員都放三日假,他自己也輕松了一些。

說是休息,周述宣卻依舊在處理奏折,不過沒有以前那麽趕而已,不想看了還能勉強放松一會兒。

國土面積又增加了一塊,以後還得接著忙。

周述宣現在有些累了,靠在龍椅上想安安靜靜的發會兒呆,發呆對他來說都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發著呆,突然眼前恍惚,好像進來個人,在他面前跪下,“臣妾給皇上請安。”

周述宣回過神來,看過去,是她過來了,趕緊說:“起來吧。”

人還沒張嘴,他就知道是為了什麽。反正不可能是為了他,肯定是為了長公主。

知道她是為了什麽,周述宣還是耐著性子問,“怎麽過來了?”

妙荔看了看左右,不言語。周述宣讓屋裏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又問:“現在可以說了吧?”

妙荔沒做任何鋪墊,直切正題,“臣妾想知道莊定公主是否真的戰死了?”

看吧,和他想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出入。

周述宣擡頭瞧著她,反問:“你覺得呢?”

妙荔無比確定的說:“臣妾覺得不是。公主武藝高強,不可能輕易的就戰死了。”

周述宣往自己旁邊看了一眼,“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這已經算不上難以做決定的選擇了,妙荔想都沒想就走了過去。周述宣又往邊上挪了一點,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說:“坐。”

妙荔遲疑了一下,“臣妾不敢。”

這可是龍椅,她已經管了許多事情了。如果再輕松的做了龍椅,他可能會多想。

周述宣沒有什麽多想的,對她放心的很。性子就可以決定一切,她並不是那種想法很多的人。她關心一部分朝政,卻連朝中的大臣都不認識幾個。如她自己所說,她只是關心這個國家而已。

周述宣沒有多勸而是伸手把人往自己懷中一扯,妙荔腳下不穩,跌坐在他腿上。周述宣心滿意足把頭埋在她肩窩之中,悶悶的說:“不敢坐在椅子上,就坐在我腿上。”

妙荔渾身僵硬著,不敢亂動,聲音卻很平穩,“皇上現在可以告訴臣妾了嗎?”

只要能知道答案,她犧牲一點無妨。

周述宣圈著她的腰說,“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妙荔無法冷靜了,擡起他的頭看著他的眼睛問:“皇上怎麽可能不知道?”

周述宣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臉邊的手,“我確實不知道,我收到的消息和你聽到的是一樣的。”

“不……可能。”怎麽會是這樣?

他這個時候應該不會說假話,可他如果說的是實話,她沒有辦法相信。難道說,她又變相的害死了一個人?這一次她明明可以妥協了,可以低頭討好,為什麽還是沒有改變結果?

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應該是被嚇到了。周述宣趁機把她抱緊了一些,“我也不相信,可傳來的消息卻是這樣。我已經追封她為莊定昭公主。等大軍送她的棺木回來,就以軍禮下葬她。”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把後事都準備好了,讓妙荔無法不相信。眼淚已經忍不住了,不停的用手背抹著眼淚。

周述宣看已經把人嚇哭了,趕緊收手,“他們說連屍骨都沒有找到,送回來的只是些衣服而已。多希望她是收到我的信之後,故意假死,人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所以才找不到屍骨。”

他寫信過去了,好像還是成全他們的信。

妙荔反應過來,哭的更厲害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哭著問:“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

多可惡這個人,一開始就這麽說不好嗎?非要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她嚇到了之後才肯說實話。

周述宣伸手幫她擦了眼淚,帶著淡淡的笑意說:“我沒有騙你,我說的確實就是實話。你仔細想想,我哪一句說的是假的?”

妙荔一時半會兒收不住眼淚,一邊抹著又捶了他一下,“你還強詞奪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周述宣笑得更厲害了,把頭重新埋回了她肩膀上。如果不是故意那麽說,他怎麽能挨這兩拳頭?哪怕是她可能一時沒想起,打在他的傷口上了,他心中都覺得甚是甜蜜。

妙荔調整了半天,終於把眼淚全部忍回去了。情緒也沒有剛才那麽失控,想從他腿上站起來,不想和他這麽親密了。

妙荔略微坐直了一些,“臣妾宮中還有事情要處理,臣妾得回去了。”

周述宣宛若沒有聽見,抱著她絲毫沒有改變。

妙荔又說,“黃昭儀待會兒還有事情找臣妾,臣妾真的得回去了。”

周述宣又悶悶的說了一句,“你這就是穿上褲子不認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就無情拋棄我。”

他好像是個癡情怨婦一樣,她就是個薄情負心漢。

妙荔沒有底氣的辯解,“臣妾沒有,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周述宣把頭埋在她的肩窩中繼續說,“你忘了那天的交換條件嗎?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並且做到了。你現在就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是我的。”

他來要債,妙荔也不能抵賴,沒有再強烈反抗。

周述宣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突然擡頭說:“我現在要親你了,可不可以?”

他就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非要說出來,還問她可不可以,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必須讓她說實話,就是不可以。

妙荔躲開他的眼睛,不敢對上他的目光,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個小模樣,含羞帶怯。多有欺瞞性的舉動,好像他的調戲成功了一樣。就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她不過是信守承諾而已。

他要承諾做什麽?他要的是感情。

周述宣松開了她,“回去吧,去做你的事情。”

不要在他眼前晃悠,本來沒有那麽心煩的,攪得他心煩。

妙荔趕緊站起來,規矩的行禮,“臣妾告退。”

妙荔起身之後馬上就走,頗有一點落荒而逃的意思,害怕他會突然反悔。

周述宣坐在龍椅上望著她,記憶之中好像還見過她一蹦一蹦的跑,估計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妙荔回到清泉宮中,心情還是有些波動。不過又了結了一件事,她就更少機會去見他。

大步往裏走,進門發現孟潤林居然在裏面,還真難得。

讓他去兵部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如同一塊肉進了餓狼群。賀盡舟用盡了辦法不放人回來,好像他手底下真的一個有用的人都沒有了。

妙荔揉了一下眼睛,過去問:“怎麽回來了?”

孟潤林站起來說,“這幾天都在放假,沒有什麽事情做,我就偷偷的跑回來了。”

“那以後還去嗎?”

“看賀尚書那個意思,他還想我再去的。我自己也不太想去,我又沒有正式的官職,之前不過是給他們幫忙而已。現在已經沒有忙幫了,還是回來的好。不過回來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妙荔輕松的說著:“回家呀,繼續做你的教書先生,你不是還有一大幫學生嗎?”

“我也想,就是不知道皇上放不放我回去。”孟潤林歪頭看著她,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你剛才去哪裏了?誰又給你找氣受了?”

“你想多了,就是最近不舒服,眼睛幹的難受而已,有些發紅。”妙荔遮掩著說,“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去跟他說。”

孟潤林搖頭,“那恐怕是危險,估計還是走不了。”

周義濘放學了,回來剛好聽見他這句話,問:“舅父要去哪裏?”

“回家呀。”孟潤林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比慶喜聽話多了,招人喜歡。“家裏還有一大幫學生,我得回去教人家讀書。”

“我也是舅父的學生,不如繼續留在宮中教我讀書。”

孟潤林笑了笑,說:“我還沒有那個資格,你的讀書先生得由皇上親自選。”周義濘現在雖然還沒有封號,沒有給他正式的名分。可看這個樣子,就是未來的太子了,一般人不能教他讀書。

周義濘大聲的問:“為什麽?”

他現在不想那麽懂事,他就想要個原因。那些相處好好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分別。哪裏有那麽多迫不得已?他就想一直跟慶喜一起玩,就想一直在清泉宮,就想孟潤林教他讀書。

還沒等孟潤林回答,周義濘就跑了。孟潤林轉回頭奇怪的問妙荔,“這是怎麽了?”

妙荔也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小孩子鬧脾氣,我讓人去看看。”

周義濘一路跑回龍德殿,直接到了周述宣面前。“皇上,兒臣想求一道聖旨。”

他一向情緒內斂,還從沒有見過他這麽激動。

周述宣面無表情的問:“什麽聖旨?”

“兒臣剛才在清泉宮中聽到舅父要回家去了,兒臣想他一直留在宮中教兒臣讀書。”

這個事情,正中他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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