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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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的老板也是笑了,指著鄭何年的背影道:“切,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那話說出口後,葉宜心和祝佳佳不由為他們的老板捏了一把汗。

鄭何年幾步下樓,到了前臺大堂那邊,帶了幾分命令道:“給我拉響火警,立刻,馬上!”

鄭何年來前和負責這裏的經理有過聯系,但經理並沒有透露過他身份,只是說他是貴賓,讓前臺好好招待。所以他剛剛很順利地查詢到了初月他們的包廂在哪。但現在他讓前臺拉警報,卻是誰人都不敢。

一個年級稍長的前臺說道:“先生,這火警不能隨便拉的!”

另一位前臺知道鄭何年身份尊貴,所以帶了勸阻說道:“這虛假拉火警,會對我們酒店有很大損失的,先生你看你究竟遇到了什麽事,告訴我們!我們幫您解決,可以嗎?”

鄭何年不和他們廢話,打電話給經理:“我命你一分鐘之內讓你的人將酒店的火警拉響。不然,你信不信,我會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經理平時並不在酒店,在得知鄭何年要來時,就已經從自己的家趕出來了。鄭何年打他電話的時候,他還離酒店五六十米,難為他近五十的人,沖刺般進來,邊跑進來邊朝著前臺人喊:“拉警報,立刻,馬上!”

管理人發話,那些個前臺自然不敢再多問,沒幾秒,整幢樓火警警報聲此起彼伏。看得舞蹈室的那夥人目瞪口呆。

在警報響起的剎那,鄭何年能夠感受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瞥眼見到了舞蹈室的人,一把將老板的衣領拽起,你就在這給我看著,是哪個導演,然後指著他身後所有人嘶吼:“你們統統給我看著,給我看仔細,初月若是出事,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之前全然是自己想錯了。她們以為,初月對於鄭何年來說,不過是一件玩物,卻不知,初月比鄭何年自己的性命,更為寶貴!

很快,從樓上房間裏湧出許多人,舞蹈室的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人來找出那個許導演,畢竟鄭何年的身份在那,他們相信,鄭何年有實力讓自己的話成真。便是初月老板,此刻酒也早已經嚇醒了。

終於,他們看到了許導。那許導只著了短褲了,著急忙慌地下來,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顯得格外滑稽可笑。但此時,誰也沒心情笑,好幾個人上前將他堵住,然後指給鄭何年看:“就是這個許導。”

那許導將初月扶入房間後,初月的藥效已然發作,可是她神志還沒完全喪失,她能清楚看清面前的人,也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但她沒有力氣去逃,只能軟趴趴地躺在床上。其實,她渾身難受,很想就此擁抱上去,她知道,那樣她會舒服許多。但她拼命咬自己的嘴唇,嘴唇被她咬破,她的神志就更清晰了些。

好在那許導覺得今晚沒人會打攪他,所以也不急。也幸而初月努力抑制住了沖動,他還以為她只是醉了,所以脫了衣服準備洗個澡再慢慢享受。沒想衣服剛脫完,就響起了火警警報,他還哪顧得上初月,頓時隨著人流往下跑了。

等終於下了樓,也沒見哪有著火點,而且眼見酒店的門就在不遠處,他也放松了些。這時好幾人攔著自己已然讓他覺得奇怪,等他看見了鄭何年,更是奇怪。但還是立即上前打招呼道:“鄭總,好久不見!”

鄭何年看著許導光著上身,指尖掐入了肉中。他上前,一把掐住了許導的脖子,若不是旁邊那麽多人驚呼,或許他果真就能掐死他了吧。

鄭何年松開手,那許導雖然生氣,但畢竟面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佛,還是堆著笑說道:“我是許和,就是那個拍《雲之遙》的許和,我最近要開拍的電視,還是你投資的,你忘了?對,你肯定是貴人多忘事!”

旁邊所有工作室的人都替那許和默哀,現在還想著拍電視,估計泡湯了。

但鄭何年沒和他有任何廢話,壓抑住所有的怒火問他:“你住幾號房間?”

雖然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許導還是回答道:“702,怎麽了?”

鄭何年朝剛剛趕來的經理道:“這裏你來善後!”然後,直奔電梯。

因為剛剛火警響了,所以大家爭先恐後地去跑樓梯,電梯倒是很空,鄭何年不一會就到了702。

此時初月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她並不知外邊發生了什麽事,只是不住嚷著:“好熱,好熱!”

鄭何年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他只以為是那許導搗的鬼。好在初月身上的衣服還齊整,他總算是松了口氣。

鄭何年關了門,走過去,將初月攙扶起,輕輕喚她。

初月努力睜開了眼,她看見了鄭何年,那一刻,她突然感到了心安。她裂開嘴去笑,呢喃道:“好渴。”

鄭何年聽了趕緊要給她去拿礦泉水,卻不想,初月剎那間,雙臂換過了他的脖子,像水蛇般纏了上來,臉頰在他的胸前輕輕磨蹭,嘴裏依舊呢喃:“好渴!”

鄭何年的身子一下起了反應,但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沖動,哄小孩般道:“初月,我去給你拿水,好不好?你等……”

鄭何年的話還沒說完,初月的吻就堵上了他的嘴。她軟糯的舌尖抵住了他的牙關,而後在他的口腔游走,雙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撫摸。

那一刻,沖動終於替代了理智。鄭何年一個翻身,將初月壓在了他身體的下面,給予她最熱烈的回應,聽那聲聲呢喃化為淺淺低吟。

藥效過了,初月沈沈睡了過去,鄭何年看著身邊熟睡的沈靜的女子,心情百感交集。她,終是他的人了,可是,他卻還沒想好,究竟要怎麽和她說。

初月,你會怪我嗎?

初月醒來的時候,才五點多。她頭疼得有些厲害,伸手要去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人緊緊擁在懷裏。她擡頭,看到了鄭何年睡得正沈。隨後,昨晚發生的一幕幕,斷斷續續於她頭腦間浮現而出。

初月不敢大動,只怕驚醒鄭何年,她極其極其小心地下了床,躬身將散落的衣服手機等帶進了旁邊的衛生間,關上了門,匆匆穿戴齊整。

初月對著鏡子洗了把冷水臉,更清醒了很多,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散亂,嘴唇破了口子,有些狼狽,匆匆忙忙梳了幾下,可再看,卻見到脖頸上清晰的吻痕。她扶著盥洗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身體還有些許酸痛。但她記得,帶自己進房間的是許導,可為什麽會變成了鄭何年。

但幸好,是鄭何年。

這個想法冒出的時候,初月被自己嚇了一大跳,又再次用冷水沖了臉。她心裏很亂,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終於,她回憶起了昨晚的那種感覺,那種渾身燥熱的感覺,和她在成為姜扶葭後,喝了姜扶薇的烏雞湯後的感覺是一樣的。

初月已然要說服自己,謝清晏只是自己夢裏的一段情,可現在,她卻知道那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那不是夢,是她用生死去經歷的。可那樣,她現在與鄭何年,又算是什麽?

初月再待不住,出逃般離開房間,跑出酒店。

時間尚早,便是連早餐攤鋪都沒出幾家,天雖亮了,但路燈也還未關。清晨特有的氣息讓初月的思緒也更加清明了些——她不會愛上他,也不該愛上他。

初月沒有方向感,只是沿著街鋪慢慢往前。經過一家24小時藥房的時候,她本已經走了過去,但又折返。她在店門口駐足了1分鐘,然後推門進去。

藥房裏,值班的營業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依舊在打著瞌睡,聽到推門的聲音才揉了揉眼睛,還未睡醒般說道:“請問要點什麽?”

初月眼神躲閃,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請問,有沒有……緊急避孕藥賣?”

那營業員剛剛還睡眼惺忪,聽初月說完,一下子精神起來,上下打量了初月一番,雖什麽也沒說,但所有意思都在她的眼神中不言而明。初月不由抿了抿唇,側了些身子,想避開她的目光。卻終究沒勇氣說第二遍。

那營業員自然是聽見了,看了初月一番,早已經臆想出了年輕女子失足,漂亮女生深夜慘遭欺淩等若幹版本的故事。帶了些瞧不起的眼神,拿出了一盒藥,遞給了初月。

初月也沒問價格,掃碼匆匆支付後,拿了藥準備走。但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咬咬牙,輕聲問:“阿姨,你這有水嗎?能給我杯嗎?”

那營業員聽初月話語柔柔的,還挺有禮貌,臆想的版本將初月定位成了被欺負的那類,目光也柔和起來,帶了些可憐道:“有的,你等著。對了,有什麽事啊,千萬要跟家裏說,別藏著掖著,最後苦的,還是自己。”

雖然那營業員的話,初月聽了便知道她想岔了,但於心底,還是生出幾分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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