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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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月詫異鄭何年的突然出現,但因為旁人在,她暫時將心中疑問放在心中,卻見鄭何年幫她又問了一遍:“果真就這麽走了?”

霍楚如也不認識鄭何年,剛剛也沒察覺鄭何年從門口進入,看他身著正裝,以為是餐廳的經理之類氣勢不減:“我們走不走,關你什麽事,讓開!”

鄭何年倒也沒繼續攔著,只是看著梁卓餘,冷冷而道:“你現在走,你會後悔!”

梁卓餘聽著鄭何年擲地有聲的話語倒是一顫,但霍楚如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白了鄭何年一眼,走得頭也不回,梁卓餘只好也趕緊跟上去。

鄭何年看了眼初月,她已經收回了目光低了頭去,默默喝著杯子裏的茶。分明是看不出喜怒的樣子,但鄭何年便是心疼。他沒有挨著初月坐下,而是走到對面,坐到了梁卓餘方才坐的位子上,再正視過初月,她神色的確是正常,只是喝水喝得極慢,一點一點啜吸,仿佛在想著什麽。

“初月?”鄭何年很輕很輕地喚她。

初月放下了杯子,看著鄭何年,那樣隨意地笑著:“你怎麽突然來了,不會是派人監視我了吧?”

初月語調平緩,話語也是尋常,半開了玩笑般,說完,便一直靜靜瞧著鄭何年,像在等待他的解釋般。她的確需要一個解釋,今日和梁卓餘他們的見面,她並沒有告訴鄭何年,她不知為何他會突然趕來,且如知曉一切般。既然她尋求不到答案,那麽,就直接開口詢問。

鄭何年並沒有想欺瞞初月,但果真開口的時候,還是略猶豫了些,他看初月,眼神中有些擔憂:“若我說,這家店,也是我的,你信嗎?”

初月自然是信的,但她有些吃驚:“這麽小的一家店,你,也感興趣?”

鄭何年避開初月目光,含糊“嗯”了一下。但其實,這家店,他是新買的,因為他發現初月這幾日中午,都是在這裏吃飯,他想,她應該是喜歡那家店的口味吧。恰見那家店轉讓,便接手了過來。

昨日他和初月來過後,餐廳的經理便記著初月了,所以今天一見初月來店,就給鄭何年打去了電話,鄭何年意識到有事,便讓他隨時在一側聽著,所以他基本的情況,從經理那邊了解得差不多了。

而這些,鄭何年並沒想好要如何和初月解釋,幸而初月並沒有繼續要問下去的意思,反而替他回答道:“嗯,反正你有錢,自是想買哪家店就哪家店了。”

鄭何年暗下松了口氣,這時,初月又說道:“不過,哪怕這家店是你的,今天我還是要做東請你,反正點的這些菜,他們兩個也沒動,你不會介意吧?”

鄭何年笑道:“怎麽會嫌棄。”

鄭何年的答案,初月如何不知。其實她有些希望鄭何年說嫌棄的,因為他對自己越好,她便覺得對他的虧欠越多,她的心似乎就會有些許動搖。

菜已經上了,一份蒜蓉娃娃菜,一份清蒸鯧魚,一份糖醋裏脊,另有一份番茄雞蛋湯。初月拿起筷,略帶了些歉意:“有些簡單,你別嫌棄。”

鄭何年如何會嫌棄,正要去夾菜的時候,初月趕緊將他面前的糖醋裏脊換到了自己面前:“我記得,你不吃酸甜口。”

鄭何年臉色有了笑容:“你還記得?”

初月卻盯著那盤裏脊,緩緩道:“有一個人,也不愛吃酸甜口,但知道我愛吃,每回,還是會讓廚房做。”

鄭何年一楞,略帶了幾分緊張,有些試探意味道:“那個人,是誰?”

初月卻有些訝異鄭何年的緊張,雖沒問出口,但看向鄭何年的目光已然滿是奇怪。鄭何年瞧見,連忙解釋道:“你不是說過,不愛吃酸甜口的人,並不多麽?”

初月收回了詫異的目光,低頭夾了一塊裏脊入口,慢慢嚼著,吃完,才緩緩道:“那個人,是誰呢?是一個同學?還是一個朋友?或者只是一個陌生人,又或許,是上輩子認識的人,殘留在了這輩子的記憶了。我該是忘了,他究竟是誰了。”

在初月說到有人和自己一樣不愛吃酸甜口的時候,鄭何年有那一瞬間,覺得初月或許想起了什麽,所以帶了些迫切去問。可是,他聽到了答案……他想,也許初月說得對,姜扶葭與謝清晏,或許只是他們的前世今生。他有幸穿越過去,窺探了一二,可是初月呢,那一碗孟婆湯,她定然已經忘得幹幹凈凈了吧!

而初月,她如何會忘了謝清晏的名字。只是到現在,她依舊辨別不清楚,那究竟是真實是夢境,她怎會就此說出他的名字,他怕惹來鄭何年一系列的問題。

他們終究,還是錯過。

初月結賬準備離開的時候,鄭何年突然拉住她的手臂,但等初月回轉身的時候,急忙放了下來:“待會,你準備做什麽?”

“去醫院。之前不敢讓我媽知道,都沒怎麽陪著她。所以趁著放假去醫院多陪陪她,可能晚上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初月回答著,但看鄭何年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鄭何年舒下一口氣:“那我送你?”

“我自己去就行了!”初月笑笑道。

鄭何年點頭,沒堅持,直接停了下來,對初月揮揮手,作為告別。

初月也笑著離開,可是心裏卻有些奇怪。鄭何年剛剛松下一口氣的樣子,她看得清楚,隱隱,她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

初月在醫院陪了齊英一下午,可心裏一直想著姜沈川的事,陪齊英吃了晚飯,她實在坐不住,站起身準備回去。

齊英自是希望初月早些回去,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如此憔悴的模樣。雖然,齊英猜想自己的病,初月應該是知道了,可在沒有挑明之前,她依舊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所以見初月要走,趕緊叮囑道:“和何年好好的,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對你好!”

初月應下,鄭何年對自己的心,她何嘗看不出來。只是今日,他神情閃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呢?初月心有些亂,胡亂猜測了很多,甚至猜想是不是鄭何年外邊有了別人。只是這個想法冒出的時候,初月覺得心裏堵堵的,她拼命說服自己,過鄭何年果真愛上了別人,那最好不過。可是為何,她有些難過的感覺?她甚至覺得,背叛的那個人,並非是鄭何年,而是謝清晏。

在不經意間,初月的腳步越發的雜亂和匆忙。好幾次回過神,她覺得自己如此的樣子,可笑得就如是去抓奸。而天也若知曉了她心事一般,下午還是陽光燦爛,現下卻是陰沈了下去,該是要下雨 。

終於是到了家門口,她一下立在了門口,一時竟有些不敢開門了。

初月在門口站立良久,才終於定了心神,按了指紋入內。屋裏沒有開燈,有些黑。初月心下狐疑鄭何年是不是在家,卻聞到了些煙味,忙開了燈。初月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將頭埋在膝蓋之間的鄭何年。

鄭何年在聽到開門聲響的剎那,立即坐直,極其緊張地站起,待看到來的是初月時,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欣喜,可欣喜之後,他臉色頓時又變,帶了幾分緊張問:“你……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會,待在醫院麽?”

鄭何年何曾有過話語都說不利索的情況啊,初月一下明白不對勁。但並未點出,只是裝著隨意道:“媽媽今天挺穩定的,我就回來了。”

說話間,初月已經換了鞋子進來,才發現沙發前的茶幾上,擺了好幾罐空的酒罐,煙灰缸裏的煙頭也是觸目驚心的多,按這個數量算,他應該是一整個下午都沒停過。可是初月認識他那樣久了,從不曾見他抽過煙。

進來後,煙味就濃了起來,哪怕窗戶什麽的,都開著,依舊帶了幾分嗆人。初月看著這樣的鄭何年,有些害怕:“你,下午沒去公司麽?你,你怎麽了?”

“沒事!”鄭何年站起,可喝了些酒,頭有些暈,他閉了眼,努力晃了晃腦袋。

初月趕緊上前,扶住他讓他坐下,匆匆說道:“我來收拾吧!”

鄭何年盯著她,點了點頭,聽話得猶如個孩子。初月去廚房取了圍裙,拿了垃圾箱過來收拾,卻發現鄭何年又將頭埋到了膝蓋之間,肩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哭泣。

初月將垃圾收拾完,想了想,還是走到了鄭何年的身側,她擡起了手,下了很大的決心,很是輕柔地觸碰了鄭何年的頭發,像勸慰孩子般道:“沒,沒事的!”

鄭何年擡頭,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外邊傳來了吵鬧的聲響。

初月有些奇怪,住在這邊小區的人,素質一般都很高,所以別說是在樓道,就是在樓下,整個環境都算是安靜,很少會有如此這般嘈雜的聲音。

初月正奇怪的時候,便傳來了響亮有力的敲門聲。她似乎有些明白鄭何年今日那樣頹廢的緣由了。她看了眼神色有些緊張的鄭何年,問:“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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