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CP52 “我親自去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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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這個年齡的少年,大多已經步入大學課堂,進一步追趕自己的夢想。

晏歸雲是個例外。

19歲的他,必須從初中的知識開始學起,甚至剛剛接觸文言文,二元一次方程,以及外語字母。

對比同齡人,他是不幸的。

但他又是幸運的,帝國最優質的教育資源,現在都在為他服務。

在保證充足睡眠和良好覆健的前提下,喻疏野終於放開了手讓雲雲去接觸新事物,甚至親自制定了計劃表,早上9點到11點可以跟著老教授學習文理基礎,下午3點到5點,則跟著晏媽媽在畫室學習繪畫,晚上睡覺前,喻疏野拋開了自己瞎寫的故事書,轉而和雲雲一起回顧今天的所學所得,幫助他鞏固知識,四個小時的學習時間,不多不少。

除此之外,晏歸雲的大把時間都花費在吃和覆健上,他一邊進補,一邊跟著林醫生的節奏加強腿部的覆健訓練。

一個月後,晏歸雲接受了人生中第一次正規的單元考,教授依據他的特殊情況專門定制的卷子,他拿了毫無水分的90分。

他的繪畫天賦驚人,不過一個月,就在母親的教導下,畫出了像樣的實體素描圖,對光影的領悟力更是讓晏夫人驚喜不已。

他的每一張練習稿,都被楊女士珍藏在家裏,她和小雲做了約定,半年後,她要重啟自己的巡回畫展,她要把小雲的作品放到自己的畫展上去,她要讓所有人都來欣賞寶貝兒子的才華。

命運是公平的,它曾經虧欠過這個孩子,現在終於想起來要補償。

晏歸雲的一切努力都有了成果,只有雙腿還毫無起色。

喻疏野知道急不來,他沒再給醫生施加壓力,只是每每見到歸雲覆健時咬牙強忍的痛苦模樣,他都不免在心中殺游立危千萬遍。

在心中殺千萬遍不如現實中殺一遍。

R市回來的眼線帶來了好消息,說游立危就在那裏,並確認他是犯了重病,根本挪不動窩。

這是剿殺的好機會。

喻疏野和晏斐都明白這一點。

喻疏野還知道,游立危之所以會病重,完全是因為他得不到夜笙的血。

但只要這個人沒病死,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就會像一只蝙蝠一樣,在黑暗中緊盯著夜笙的頸動脈。

他會用盡一切手段來竊取夜笙的血液,唐澤不就是狗急跳墻的犧牲品之一嗎?

“我親自去剿。”

他下了決心,游立危必須死。

晏歸雲知道他要出遠門,有些意外:“去G國訪問?”

“大概會去一個月左右。”喻疏野編了個借口:“每一任儲君都有一定的外交任務。”

“要一個月這麽久啊?”小少爺抓著喻疏野的衣袖,依依不舍:“我能跟你一起去嗎…額,算了,我這樣,不是給國家丟臉嗎…”

“雲雲!”喻疏野打斷他的話:“瞎說什麽?哪會丟臉?我巴不得讓全世界知道我有一個這樣優秀的王妃。”

“……”晏歸雲抿著唇,臉微微紅了紅。

“只是這次情況特殊,人帶太多不方便。”

“…那哥哥跟你一起去?”

“嗯。”

“…好吧。”小少爺很明事理,知道外交是國家大事,不是出去旅游那麽簡單,他不再添亂,只天真地問:“我可以在電視上看到你嗎?”

“…因為是秘密訪問,也不會有媒體報道。”

“…這樣豈不是一個月見不到你了?”晏歸雲摟住了喻疏野的腰,喃喃道:“我要是想你了,怎麽辦?”

“可以打電話,通視頻,科技這麽發達,相隔千萬裏,想見面不也就動動手的事?”

晏歸雲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我每天都要聽到你的聲音,我會在晚上給你打電話,和你說晚安。”

“好,小雲的電話我一定一個不落地接。”

出發那天,晏歸雲親自去機場送了喻疏野,登機前,喻疏野還惦念著自己的妻子,他將Omega飲食起居上的註意事項寫滿了兩頁紙,甚至蓋了自己的章,鄭重其事地交到了晏爸爸手中,仿佛在交付一道指令。

一個月是他保守估計的時間,如果一切順利,也許一周就可以回來,但哪怕只離開一天,他都要為雲雲操心許多。

他外出的這段時間,晏歸雲會暫住在父母身邊,晏夫人也來了機場,她的精神狀態轉好得非常明顯,心理醫生甚至減輕了藥量,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喻疏野,是他提議讓她來當雲雲的老師,晏夫人始終覺得自己虧欠小雲又無處彌補,這一心結就是她疾病的根源,現在這個心結終於找到了解開的途徑,她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於楊女士而言,再名貴的藥物都抵不上小雲一張草稿圖來得更有效果。

晏經緯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道:“為了弟弟,你也要盡全力幫襯著疏野。”

除了歸雲和晏夫人,其他人都清楚喻疏野此行的真正目的。

晏斐自然明白輕重,只是嘴硬:“因為小雲,您現在都開始偏心了?我才是您親兒子呢。”

晏夫人聽了忍不住笑道:“你們三個都是爸爸媽媽的好孩子,但是一定要偏心一位的話,那當然還是偏心我們小雲了。”

小少爺被媽媽逗得都不好意思了。

可這話說得沒毛病,晏斐笑了笑,表示讚同,偏心歸雲,他一點都不嫉妒,甚至喜聞樂見,但是偏心喻疏野,就是有那麽一點吃味。

喻疏野聽到晏夫人如此親切自然地將自己歸為家人一列,心中多少有些動容,即使是他的親生母親,也從來沒誇過自己是“好孩子”。

他很樂意放下王室的所有架子,加入到這個溫馨的家庭中。

時間過得飛快,離開前,喻疏野隱隱有些不安,雖然理智告訴他,晏家甚至比王宮還要安全,他的操心是多餘的,但他還是湊過去,抓著雲雲的手按在了輪椅的暗格處,輕聲在他耳邊提醒:“別忘了,這裏還有一個‘守護者’。”

晏小少爺調皮地撓了撓alpha的手心:“我知道的。”

他捧著喻疏野的臉頰,送上一吻:“早點回來,老公。”

——

R市,離首都兩個小時的飛行距離,是Q國陸地邊境線上最發達的一個城市,因為毗鄰他國,外來人員較多,這裏各方面的管控都十分嚴格,但畢竟天高皇帝遠,相較於首都中心,R市的地下交易是超乎尋常的活躍。

這裏的地下市場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凡是不涉黃賭毒與人口器官的交易,當地的管理者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這一生態良性發展。

國王並不是毫不知情,但晏家的情報網沒有匯報異常,這一處,也就太平無事。

直到有一只“蟑螂”藏了進來,局面一下就變了。

喻疏野秘密到達R市的當天晚上,就拿到了臥底繪制的地圖,這張手工繪制的圖紙,精準地標出了黑市的所有活動窩點,而其中被標黑的,便是游立危曾經出現過的地點。

“這個位置有一間私人診所,游立危一個月前被人送進診所,這之後沒有再出來,所有活動由他手下代為執行。”

老王是這一帶的“地頭蛇”,很有一些威望,早年就被晏斐收攏為自己人。

晏斐問:“確認他沒有離開過?”

老王:“沒有,我們的人分4撥24小時監視,醫院內部的清潔工也已經用錢收買,她給出的信息是游立危的病房在2樓1號,這棟樓一共五層,上面三層,還住著普通租客,我們的人特地扮作租客去確認過。”

“對了,在接到殿下的命令前,我的人就已經註意到游立危了。”老王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膠囊:“這是前一段時間忽然大面積在地下市場流通的‘止痛藥’。”

“止痛藥?”喻疏野一眼就認出這是唐澤服用的普洛爾。

他打開其中一個膠囊,將裏面的粉末倒在了桌上,老王提醒道:“您小心,這並不是普通止痛藥,它已經被這裏的醫學機構鑒定為危害類藥物。”

喻疏野:“你們發現之後是怎麽處理的?”

“盡力打壓了,但是,這個藥的傳播範圍非常廣泛,它並不在藥店銷售,他們似乎有自己的渠道。”老王說:“而且購買的人都有吸毒史,我懷疑,他們內部達成了某種默契。”

“也就是說,他們知道這是毒品還自願購買吸食了?”

“是的。”

晏斐道:“藥這樣亂吃,也不怕得病嗎?”

老王說:“都是些亡命之徒,他們的價值觀我們是理解不來的。”

“速戰速決吧。”喻疏野看著這一張地圖:“游立危的病離了夜笙根本不可能好轉,現在是抓他的最好時機。”

老王:“可他手下都是硬茬子。”

喻疏野:“再硬,有子彈硬嗎?”

晏斐顧慮道:“他隱藏的窩點在居民樓,恐怕會傷及無辜。”

“那就把他引出來。”

“拿什麽引?”

喻疏野笑了笑:“拿他的‘希望’引。”

他的希望,是夜笙的血。

喻疏野忽然看向身旁的祁淩,突兀地問:“藍祤最近還好嗎?”

這個他國的Omega間諜,自喻疏野上位後,就被“槍決”於獄中,祁淩接走的Omega,則改名叫藍汀。

這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現在上將卻直呼他為藍祤,祁淩便覺得不妙,但依然如實答:“他在家中挺好的,寶寶已經六個月了,我很快當爸爸了。”

“恭喜。”喻疏野笑著道完一句祝賀,而後立即板起臉:“祁將軍,藍祤‘死’了,你應該對我恨之入骨才對。”

祁淩還未反應過來:“殿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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