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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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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絲秋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有點事。”

楚齡關好門,徑直就去了隔壁,門意料之中的被上了鎖,楚齡敲了兩下,心裏又覺得來不及,索性想要暴力解決,結果剛擡腳,門開了。

開門的是陸危行:“怎麽了?”

楚齡緊張的抓著陸危行雙臂,上下打量了兩下,緊張道:“你沒事?王鑫磊呢?”

陸危行撐著門框道:“我還以為你這麽急是來找我。”

“不是,這事和我們想的不一樣。”楚齡道,“王鑫磊沒醒嗎?”

陸危行:“沒有啊,我下手重了點,沒那麽快自然醒,需要我把他叫醒嗎?”

楚齡把人拉到門外,語氣嚴肅道:“王鑫磊一直在騙我們,我剛剛從戴絲秋那得知,校長不是王鑫磊叔叔,是他爸爸,這意味著在其他方面那個小孩兒也可能是騙我們的。”

陸危行的臉色一變,跟著沈了下來,低聲道:“騙我們?戴絲秋說的?”

楚齡把他從戴絲秋那裏的線索覆述了一遍。

陸危行:“那看來小孩兒果然藏了不少秘密。”

“你打算……”

陸危行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那個蠟燭我們還沒用呢,既然消失的是他同學,那我們就做一次好人,讓他們來一次久違的同學聚會。”

楚齡:“好,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進來吧。”陸危行反手拉開門,“這一次我要看看他怎麽在我們面前演。”

說著一邊迎楚齡進屋,一邊把門帶上。

楚齡進屋果然看到王鑫磊正人事不省的躺在簡易的單人床上,一臉蒼白,看起來非常虛弱。

楚齡下意識探了探鼻息,還有氣,喃喃道:“還活著啊。”

這一動作把陸危行給逗笑了,他倒了一杯溫水端給楚齡,笑道:“怎麽,你還真以為我把他殺了?”

陸危行從飲水機裏面接了一杯冰水,直接從頭淋了下去,把人澆醒:“王鑫磊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還是我們應該叫你王少爺呢,校長兒子?”

王鑫磊猝不及防被澆了個透心涼,被冰得在床上打滾,冷不丁聽陸危行這森寒的語氣,整個人立馬僵在床上,一臉駭然地看著陸危行,牙齒直打顫:“你,你們怎麽知道了,怎麽會……不對,不對,是戴絲秋!”

“一定是戴絲秋那個賤人告訴你們的對不對?”

“她那麽喜歡你。”楚齡道,“戴絲秋說你從前也很愛她,可看起來你好像並沒有很愛她。”

王鑫磊惱恨的看了楚齡一眼,“我根本就沒有愛過她,你們不用問我,我不會說的!”

“好啊。”陸危行直接撐在單人床側,一手掐住王鑫磊的脖子,輕輕道,“本來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看來你不需要了,省了。”

“咳咳……不不”王鑫磊猛然被卡住脖子,一時間呼吸受限,被硬生生逼出了眼淚,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求他嗎?為什麽這個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為了活下來,王鑫磊立即放軟了態度,斷斷續續道:“不要……我知道很多,問我……你問我都會說的。”

“是嗎?”陸危行歪了歪頭,“可是我們怎麽知道這一次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騙我們的?”

“不會……我不敢了。”王鑫磊雙手拽著陸危行的手,艱難出聲,“我不敢了,我不會……求你……”

“好,給你一次機會。”陸危行松開了王鑫磊,收回手。

陸危行活動了一下手腕,居高臨下的笑道:“這是你唯一的活命機會,我勸你把握好。”

“我說,我什麽都說,咳咳……”王鑫磊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楚齡直切主題:“你為什麽要隱瞞你是校長兒子的事情。”

王鑫磊的手指無意識蜷縮在一起,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我不想,我寧願自己不是他兒子,他不配做一個爸爸。”

“真稀奇。”陸危行說,“下面的問題,你最好考慮好了再說。”

“校長是不是和資助事件有關?”

王鑫磊擡頭詫異的看了一眼陸危行,張了張嘴:“原來你們猜到了,他做這種事還是被人知道了……那些學生都被他賣了。”

一個貴族學校放出免學費扶持計劃的消息,雖然挑選條件不僅奇怪且非常苛刻,不僅要學習好,還要長得漂亮。

盡管如此,面對優秀的教育資源和獎學金計劃的誘惑下,還是有絡繹不絕的貧困生來應征,因此每年成功入選的學生,無論男女都是少見的大美人。

特別是16屆的蕭三惠,更是有校花之名,長得好看還是個舞蹈生,特別是那一頭純天然的長發,簡直就是所有男生的夢中女神。

當時追蕭三惠的人很多,不少富家子弟都想一親芳澤,可惜那是個很含蓄的姑娘,除了雕塑部的王鑫磊,她誰都不搭理。

漸漸的學校裏就有人開始傳言蕭三惠喜歡王鑫磊,蕭三惠是貪圖王鑫磊的少爺身份,甚至還有人說蕭三惠是因為靠身體才進了學校。

流言越傳越盛,好多人都開始自發排擠貧困生,那些貧困生的生活因為蕭三惠的緣故,在學校裏也開始變得艱難起來。

同學的奚落,埋怨,責怪,蕭三惠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她不敢跟王鑫磊說,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夜裏一個人在被子裏哭泣。

然而還不止,那些同學開始變本加厲,一個男生發現用望遠鏡可以直接看到蕭三惠的宿舍,第二天他就把看到的事情當做炫耀的談資,在班級裏繪聲繪色的描述出來。

偷窺蕭三惠成了新的潮流,那些人似乎找到了新的樂子,一個個都搶著爭著用各種方法去偷窺蕭三惠。

蕭三惠不管是上課還是回宿舍,或是上廁所、洗澡,都要擔心某個地方是不是藏著針孔攝像頭,或者隔間裏是不是正藏著一個人。

壓垮蕭三惠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來自學校,新的一屆獎學金評選,校長讓蕭三惠去他辦公室:“三惠啊,當初招你進來就是因為你成績優異,你看看最近一次月考,考得是什麽分數。”

蕭三惠瑟瑟道:“校長,對不起,對不起,我最近沒有覆習好,我連上課都有人騷擾……”

“我不是來聽理由的,馬上獎學金評選就要到了,你這樣還怎麽競爭?”

“你要是想好了就來找我。”

蕭三惠渾渾噩噩的走出了校長辦公室,出門沒註意撞到了一個男學生,直接就被那人推搡到墻上:“哎呦,這不是校花嗎?撞到人怎麽不說對不起啊?”

這個男生是蕭三惠為數不多除了王鑫磊以外認識的人,是王鑫磊的朋友趙平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趙平千不懷好意的湊近道:“光說對不起哪行啊,來親我一下,快親我一口。”

說著就把嘴湊向了蕭三惠紅潤的嘴唇。

“不要,別靠近我,你滾開啊!”蕭三惠一邊尖叫,奈何男女體力懸殊太大,她躲閃不及,又掙脫不開,手忙腳亂之下就打了趙平千一巴掌。

“啪”

一個鮮紅的手印落在趙平千的臉頰,他惱羞成怒的抓著蕭三惠的手,厲聲道:“媽的,你這個臭婊/子敢打我,是不是磊哥喜歡你你就飄了?真以為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聽到這裏,楚齡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這些事情都是用上帝視角去敘述的?這不合常理。

他忍不住打斷道:“為什麽這些事情你會知道?”

“我……”王鑫磊垂下眼簾,抱著身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為什麽我會知道,因為我那天想去我爸辦公室偷試卷,結果就看到了三惠,從後門溜走後又在走廊看到小千調戲她……”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做,我看著她被小千調戲……直到……”

楚齡:“直到?”

王鑫磊似乎是陷入了不好的回憶中,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顫抖,捂著頭開始痛哭流涕:“直到她被小千強/奸,小千說是三惠勾引的,沒有人相信三惠,小千的父母來學校鬧事,把三惠最漂亮的頭發剃了,說她丟人現眼,小小年紀不知廉恥,就學會勾引人了。”

許願池前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幾百號人,所有人都在對著蕭三惠指指點點,盡情的嘲笑著她,這裏面有曾經誇讚她舞跳的特別好的女同學,也有曾經想要追求她的男同學,還有一些老師。

“呸,山溝裏出來的就是賤,還想勾我們家小千,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兒!”

小千媽媽啐了一口唾沫,解氣後扔下一把剪刀揚長而去。

沒有人向蕭三惠伸出援手,蕭三惠在石像前跪了一夜,直到人群漸漸散去,直到她的身邊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蕭三惠轉過頭,從前透著靈氣的圓圓貓眼如今紅腫不堪,她啞著嗓子道:“阿磊,你看到了對不對,那天你也在看我,你一直都在偷看我,可為什麽你不幫我說話?你為什麽不跟他們說我是被強/奸的?”

“三惠,對不起……”

蕭三惠把地上的碎發攏到懷裏,嗚嗚哭泣:“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不說啊,你不是說我們是好朋友,會保護我嗎……”

王鑫磊說不出話,他也像那群人一樣偷窺蕭三惠,他以為蕭三惠不知道,可蕭三惠一直都知道,還這麽信任他,依賴他。

“你為什麽不來救我……我恨你……我好恨你……”

王鑫磊雙手握拳,向前走動兩步,看著面前瘦弱的身影低聲道:“我不會嫌棄你的,三惠,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沒有勾引他……我沒有勾引趙平千……我真的沒有……”

王鑫磊把蕭三惠摟在懷裏,撥開她臉上的碎發,月光下蕭三惠哭得一臉淚痕,憔悴不堪,但仍不影響她的美麗。她是如此的美麗,讓所有人都為她著迷,忍不住去偷窺她,想要永遠註視著她。

“你沒錯,我相信你。”

王鑫磊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懷裏的人沒有推開他。

然後王鑫磊一生的噩夢根源就發生了,蕭三惠用他送的那把小刻刀在他的懷裏自殺了,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身。

“你們都是兇手。”

王鑫磊一臉茫然道:“什麽?”

“你們都是兇手。”楚齡一字一句道,“蕭三惠的死你們都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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