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學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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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起來,楚齡和陸危行洗漱完畢,一出來就聽到有人說隔壁又死人了。

就死在他們隔壁,和他們隔了兩間空房子的距離。

這一次楚齡他們沒有進去,而是就站在了門口,遠遠看著房間內一片鮮血淋漓,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就躺在門口,手還握著一個鋁制把手。

據說死之前就一直死死的攥著把手,他們怎麽拉都拉不下來,最後沒辦法才叫人連把手一起卸了。

和昨天的屍體如出一轍,眼睛沒了。

並且一模一樣的只有室友活了下來。

劉宇看著那一地狼藉,抱著手臂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明明昨天說好要一起努力闖關的人,怎麽現在就躺在了血泊裏。

接觸到眾人打探的目光,他雙手抓著頭發嘶吼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一醒來顏東就死了,他死了……”

那些人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他,仿佛歐顏東的死是他的錯,是他造成的。

不然為什麽只有他活下來,只有他,對了,昨天那個小姑娘也活了下來!

劉宇猛地撲向夏詩涵,抓著人姑娘兩條細細的手臂,激動到臉上的肌肉都在抖:“你也沒死啊,昨天你不也活下來了嗎!”

夏詩涵躲閃不及,被一個大男人死死的按在墻壁上,那兩個手像鉗子一樣,仿佛要把她的手臂按斷,她戰戰兢兢道:“我,我不知道啊,我許願了……我許願了……”

“你快放開我……”夏詩涵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得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程莫善,小聲哀求道,“程大哥,你快救救我,我好疼……”

程莫善實在不想招惹這種情緒失常的人,但想到這姑娘很有用,便硬著頭皮上前道:“你有話好好說,先放開詩涵。”

劉宇吼了一句滾,根本不理程莫善,抓著夏詩涵轉向眾人道:“對了,是許願,我昨天也許願了!”

楚齡問:“你許了什麽願望?”

劉宇:“我許願讓我安全度過一夜,本來顏冬他也要許的,但是他說再等等,暫時沒想好許什麽願望,讓我先許試試看,說到時候有什麽危險也好互相照應……然後他就死了。”

有人道:“有誰可以證明嗎?”

“就是啊,哪有那麽巧的事情。”人群中有人明顯不信,“一次兩次都這樣。”

“什麽許願池這麽靈,去許個願就能平安,那還過副本幹嘛?”

還有人嘀咕道:“那我等會去許願成為百萬富翁試試?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靠在門旁邊的李兆渭開口道:“我可以證明,昨天我和我弟弟也在樓下那個許願池,大概三四點左右我們看到他們兩個出現,的確有個人在許願。”

這話一出,全場陷入了靜默之中,難道這是真的?只要去許願就能安然度過這個副本?

沒許願的就會死?可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眾人陷入了沈思。

劉宇也許願了?

聽到這個消息,即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程莫善也不顧剛剛劉宇對他的敵意,按耐住內心的喜悅,壓著嗓子問:“你昨天真的去許願了?”

劉宇道:“是的。”

“這種事也有人信?一群傻逼……”有人小聲說道。

陸危行懶得再看這場鬧劇,低聲道:“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楚齡點點頭。

連續兩天都死了人,讓所有人都又驚又怕,生怕第二天躺在房間裏,渾身鮮血沒了眼珠供人議論的那個倒黴鬼就變成了自己。

也有一部分人在思考那個許願池的真實性,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一次可以說是運氣,第二次可以說是巧合,那麽第三次呢?

沒有人想用自己去實驗第三次會怎麽樣,畢竟命只有一條。

楚齡和陸危行吃完早飯後,去了學校的檔案室,他們還有些事情沒有搞清楚。

到了檔案室後,楚齡和檔案管理的工作人員說自己想了解一下學校的情況。管理員穿著一件黃馬甲,端著一個搪瓷杯,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便瞇著眼睛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去。

楚齡在第三排櫃子裏找到了貧困學生登記冊,分門別類的排列在一起,按專業劃分,上面還貼著這些學生的照片。

在冊學生不多,一共有三十五名,其中二十名是男生,十五名是女生,大部分都是音樂系的,還有少部分是舞蹈系的。

從照片上來看,這些學生雖然衣著簡陋,散發著簡樸的氣息,但無一例外的都很漂亮。

是的,漂亮。

楚齡喃喃道:“真奇怪……”

陸危行:“怎麽了?”

楚齡有些遲疑,思考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藝術是很燒錢的一個專業,一般家境差點的都不會送孩子去學。”

陸危行說:“不是說學費全免嗎?”

楚齡搖搖頭:“藝術專業不是說光是在學校學習就可以了,特別是舞蹈和音樂這兩個專業,買設備,去集訓,都是要不少錢的,這些錢哪裏來?”

細長的手指翻到檔案頁最前面,指著右上角的標識,繼續道:“可是你看,這些學生基本都是這兩個專業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會不會是有獎學金?”陸危行問道。

楚齡擡頭道:“不會,昨天我在塔樓查過,這所學校的獎學金制度有點奇怪,是推選制,就是獲得獎學金的那個人是由校長親自選定的,且只有一個。

三十五個學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每年至少也有那麽五六個,就算有人僥幸被校長推選,那其他人呢?”

聽到這裏,陸危行也發現了這其中有點怪怪的,一開始還不覺得,現在被楚齡這麽一說,這個學校確實有點問題。

楚齡繼續低頭開始查詢資料,想看看後面還有什麽線索翻著翻著,他皺起了眉毛:“少了一個。”

“嗯?”陸危行疑惑的接過檔案冊,發現確實是少了一個。

在冊登記數量三十五名,前三十四個人都好好的,就第三十五名那一頁被黏住了,看不了。

陸危行摸了摸紙張的厚度,直接撕了下來塞在口袋裏,“我有辦法拆開,我們回去看。”

“好。”

楚齡把檔案冊放了回去,準備去食堂吃飯,結果剛出檔案室的門,身後就傳來一陣巨響,第三排檔案櫃無火***。

楚齡:“……你說我們要是走慢一步,那火是不是準備把我們困在裏面?”

陸危行緊鎖深眉,剛剛那一瞬間他看到檔案室後面有一個影子,他抿了抿唇:“這個副本的確很麻煩,我們先走吧。”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楚齡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大家的性質似乎都恢覆了一點,不再像早上一樣各個眉宇間都籠罩著一片陰霾,每個人都帶著一種近似於狂熱的笑容,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藏,那眉梢間盡是藏不住的喜悅。

只是大家十分默契,誰也沒提開心的原因,食堂一派其樂融融,和諧異常。

可越是這樣,越顯得詭異。

楚齡一邊吃飯,一邊偷偷觀察著其他人,直覺得這個場面怪異極了,明明在這種隨時會死人的副本裏,大家卻像過年一樣開心,這一切讓他本能的排斥,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陸危行推了一碗豆腐羹過去:“越是瘋狂越接近滅亡。”

楚齡點點頭,轉回視線道:“被這個大火一燒,檔案冊估計是沒有備份了……”

“不過還好我全都記下來了,符合時間線的貧困生同學,目前還在學校的正好就是昨天那個王鑫磊。”

陸危行說:“那我們吃完飯去找他一趟。”

下午的時候,學校中央的那個許願池旁邊的人明顯變多了。

楚齡靠在陽臺上,看著樓下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道:“他們不覺得那個許願池很詭異嗎?”

陸危行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死亡面前人們什麽都願意嘗試。”

楚齡回頭看著陸危行:“可是每次都只有一個人活下來。”

陸危行笑了一下,眉眼彎彎,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或許這就是願望成真的原因。”

楚齡沒有說話,這些事情不會只有他們知道,或許在許願池徘徊的那些人已經知道了,大家心裏都清楚,只是誰也沒有說。

這一下午他們本來想去找那個雕塑部的學生,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陸危行非常客氣的攔住一個學生:“你們是不是有一個學雕塑的學生叫王鑫磊?”

那學生脊背緊貼墻壁,看著陸危行腿直打顫,磕磕絆絆道:“是,不過,不過王鑫磊……他今天下午請假回家了。”

楚齡問道:“為什麽請假?”

學生道:“我不知道啊,我和他只是同學,關系也不是很好的,你們尋仇別找我啊……我……我真的和他不熟,你們就是打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楚齡試圖安撫道:“我們不是尋仇的,我們……我們和他是親戚,我是他表哥,你別害怕。”

學生半信半疑的看著楚齡,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相信兩人,最後才小聲道:“那你們明天來找他吧,他明天就回來了,他只請了半天。”

楚齡笑道:“謝謝你。”

等那學生走後,楚齡才擡頭看著陸危行無奈道:“你看你把人學生嚇得。”

陸危行一攤手,無辜道:“因為你,我已經很溫柔了,我都沒動手。”

楚齡:“……”你不用動手,光是看人一眼都已經很嚇人了。

找不到王鑫磊,線索中斷,天色又不早了,楚齡和陸危行吃過晚飯就回了宿舍。

兩人洗漱過後,陸危行坐在書桌前,用匕首沾了點水,一點點分開檔案冊上撕下來的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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