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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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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圈禁

舒顏打發了柔伽,朝青潞王妃看過去。

青潞王妃年紀不小了,但保養得極好,可以看出年輕時是個大美人,而且氣質高貴、風華無雙。

舒顏不由得搖頭,這麽漂亮又氣質出眾的女人嫁給青潞王,真是可惜了,生下的兒女個頂個的沒繼承到好基因,都被青潞王給帶偏了。

青潞王妃表面淡定,心卻提得高高的問道:“是陛下讓你來的嗎?”

舒顏淡淡一笑:“不是,是我自己想來看看,逆來順受、寬容賢惠的青潞王妃,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青潞王妃放松下來,端著架子道:“現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舒顏:“不急,我還想問問,知道自己丈夫心中有別的女人,一心一意替那女人著想,甚至打算謀朝篡位為那女人鋪路,即使流亡在外,仍然幫著那個女人,王妃的心裏是何感受?”

青潞王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眸中流露出的怨憤,幾乎凝成了實質:“你這個臭丫頭!你也是女人,這樣恥笑我有意思麽?我詛咒你,也有被江大人拋棄的一天!”

被青潞王爺拋棄,是王妃心中抹不去的痛,一提就翻臉。

舒顏嘻嘻直笑,內心松了口氣,看來她猜的沒錯!

只是不知道青潞王爺是告訴了青潞王妃,還是王妃憑女人的直覺猜到的。

她繼續試探道:“王妃放心,我是不會有那麽一天的。男人麽,得不到的才惦記,得到了也就那麽回事兒了,我不會給江哥哥求而不得的機會。”

青潞王妃怔了怔,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倒是看得開……不對,你怎麽知道?”

突然意識到這是丈夫的秘密,她也是某次聽夢話才知道的,這小丫頭怎麽會知道?

肯定是在詐我!

青潞王妃警惕的盯著舒顏,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不過舒顏已經聽到自己想聽的話了,再聽下去,被太康帝知道她知道得太多,那就麻煩了。

禦書房裏,江逸舟坦承了身份,剛剛稟報完牛師爺之事,呈上口供和字跡證據。

太康帝正要親自審問牛師爺,一名青龍衛突然出現在禦書房,單膝下跪。

太康帝手一揮,常榮忙帶著江逸舟退了出去。

江逸舟耳尖地聽到青龍衛小聲道:“稟陛下,安國郡主……”

後面的話因為常榮的打岔,聽不清了,“小德子,帶江大人到耳房去,沏壺雨前龍井。”

顏兒怎麽了?

江逸舟的心懸了起來。

還沒轉過念頭,就見剛進屋的常榮又急急忙忙跑出來,帶著兩名內侍和幾名青龍衛,往東南方的偏殿而去。

江逸舟記得顏兒就是被暫時安置在那邊,他頓住腳步,沒跟著內侍進入耳房。

不多時,內侍和青龍衛又帶著一名憔悴卻舉止高貴的中年婦人,疾步過來。

“咦,青潞王妃?”身邊的內侍及時嘀咕,讓江逸舟知曉了婦人的身份。

江逸舟瞬間就明白,剛才青龍衛說顏兒什麽了。

他不禁微微一笑,顏兒不但聰慧,還運氣極好,連到偏殿休息,也能遇上青潞王妃!

這下子江逸舟不擔心了,施施然跟著內侍到耳房休息。

太康帝親自審問了青潞王妃。

青潞王妃個性算是堅毅的,但受困於這年代的教育,忠君思想還是占了主流。

在太康帝的心理攻勢之下,頂不住壓力,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吐露了出來。

說完之後,心裏又後悔得不行,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其實青潞王並沒告訴過王妃,自己的企圖和打算,但架不住女人的直覺強,尤其是關於男女關系這方面的。

而太康帝也只需要知道,青潞王是因何與自己翻臉,被青潞王惦記的女子是誰就行了。

得知真相的太康帝臉都氣青了,手扶在禦案上,抖得如同風中柳絮。

常榮一見這狀況,就知道大事不好,忙急切地低聲道:“陛下,息怒!此事還得問過德貴妃娘娘,不能單憑青潞王妃的一人之言啊。說不定是青潞王爺一頭熱呢?”

“誰說是我們王爺一頭熱?尚嬌娘那個賤人,才十二歲就會勾引人了!那時她家還在懷州府上,王爺游山玩水路過懷州府,她老子就將她推出來陪酒!不要臉的賤貨就勾引了我家王爺!”

“我家王爺一回京就跟我說了此事,就準備等三年之後,等她及笄就納入王府,還準備給她個夫人名份呢!”

“誰知道後來那賤人又找了借口推脫,也不知她又搭上了哪條船,大約是覺得我家王爺是個閑散王爺,無權無勢的,幫不她娘家!”

“直到她進宮聽消息傳來,我家王爺才知道怎麽回事,連著幾個月,夜夜喝得大醉,被那賤人傷透了心!”

青潞王妃一聽就怒了,自己的男人當然是好的,若是自己的男人為女人犯了錯,那也是別的女人的錯!

常榮瞪著青潞王爺,真想捂住她的嘴,沒看到陛下的臉色都不對了嗎?

太康帝這才知道,原來皇弟和德貴妃認識,是在尚家進京之前,而不是之後!

噗——

太康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子向後倒去。

常榮早就防著,一步上前扶住了太康帝,大聲喊道:“呂神醫!快請呂神醫!還有安國郡主!快!”

常榮急病亂投醫,急吼吼地傳人。

這一年多來,不是這個反,就是那個叛,太康帝暗覺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失敗,怎麽父皇那麽平庸的人,都沒人反他,而自己勵精圖治,卻接二連三被人背叛呢?

史書上會如何寫他?後人會如何評說他?

這些念頭湧堵在心頭,太康帝一直憋悶不已,這口血噴出去之後,雖然初一刻有些頭腦暈眩,可是緩了一緩之後,反而覺得胸中舒暢了不少。

他擡手制止道:“不用請呂神醫了,把安國郡主傳來。”

他要知道舒顏知道多少!

舒顏早就想好怎麽把自己摘出去了,太康帝問她跟青潞王妃說什麽,她稱以前受過柔伽郡主的氣,故意去氣她們母女,亂說一通。

太康帝沈著臉,這種托詞,他當然不信。

知道自己戴綠帽的人,不能留!

可是太康帝又覺得,舒顏還真是他的吉祥物。

若不是舒顏,他甚至都想不到德貴妃居然在進宮前,就與皇弟有了牽扯,甚至皇弟背叛他,是因為德貴妃!

到底要不要找個借口,將舒顏貶為庶民關押起來?

正想得入神,舒顏突然驚訝地叫了一聲。

太康帝自然是處變不驚的,但被人這麽一嗓子叫回神,還是極為惱怒,正要借機發作一通,就見舒顏急忙忙對常榮道:

“快給我拿紙筆,我開幾味藥,馬上到禦醫院去拿,陛下中毒了!再派人去請呂神醫!”

太康帝和常榮都心中一凜,幾乎立時,兩人都相信了。

上回估計就是在德貴妃的宮殿中毒的,這兩天他又連續歇在鳳儀宮!

常榮很快地拿來了紙筆,舒顏飛快地寫下了十來味藥,交給常榮,又讓他叫別的內傳去宮門處,拿她的物品。

舒顏荷包裏裝的瓶瓶罐罐都得留在宮門處,不能帶進宮的。

常榮立即照辦。

青潞王妃臉色從驚懼到惶恐、再到絕望。

而太康帝則是震驚到惱怒,最後變成了面無表情。

呂良煒很快就背著藥箱過來了,他隱蔽地掃了舒顏一眼,才上前為太康帝診脈。

隨即,驚訝地道:“陛下真的中毒了。”

太康帝眸光冰寒,冷冷地盯著呂良煒,問道:“愛卿不是每日給朕請平安脈嗎?”

汗水立即冒了出來,呂良煒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

他不怕太康帝誤會他,他怕的是太康帝以為,這是二殿下的吩咐。

舒顏趕忙解圍道:“陛下,您中的毒十分稀奇,只有血液中有極淡的氣味,脈象上是看不出來的。”

“您的龍體無人敢傷害,按理說,直至您……那個,都不會被人發覺。臣女會發覺,是因為剛剛您吐了一口血。”

太康帝聽了舒顏的話後,心裏的懷疑才按壓下去一點,又提著心問道:“你能解嗎?”

舒顏垂下眼眸,實話實說:“這種毒不可能完全解開的,臣女只能幫您壓制,您不能再生氣、動怒、大喜、大悲。”

太康帝聲冷、心更冷,“若是朕大喜大悲,又會如何?”

“會一直吐血。”

舒顏用了一個比較溫柔的說法。

一直吐血,就是血盡而亡嗎?

太康帝用力捶了一下桌面,極力壓抑住湧上心頭的怒火,緩和了情緒,道:“常榮,將德貴妃及鳳儀宮所有人等,都關押起來。”

原本聽了牛師爺的話後,太康帝還有些將信將疑的,這會兒已經全然相信了。

當年,必定是德貴妃勾結青潞王,將江皇後及其娘家,整個兒滅了,為她的兒子鋪路!

這個賤婦!

為了一己之私,毀了東崇國的棟梁!

他是一點都沒想起來,自己當年也是樂見其成的,不然的話,就憑三千兵士湧入京畿,也不是一定要定江家謀反之罪。

太康帝想到這兒,覺得體內的氣血又翻騰了起來,趕忙轉移念頭,讓情緒緩和。

禦醫院醫正親自送了藥材過來,舒顏到偏殿制作解藥。

常榮帶著青龍衛和太康帝的口諭,到後宮將德貴妃和鳳儀宮中上上下下,以及尚府一眾人,都圈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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