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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我懷疑是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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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我懷疑是偽證

舒顧嘴笨,不知該怎樣反駁,只能悲傷又氣憤地再次強調,“我沒有做過這種事!”

在審訊過程中,這種無證據的反駁最為愚蠢。

年喜農心中得意,臉上的表情愈發鄙夷高深,一臉“我就靜靜看你狡辯”的樣子。

舒顏心中很急,想提出明日白天再到驛站調查取證,但又怕夜深人靜,幾位大人不願意辛苦這一遭。

正在這兒想措詞呢,江逸舟輕輕悄悄地握了一下她的小手,旋即放開。

江逸舟上前幾步,朝幾位大人行了個禮,道:“此事,舒驛長的確不知情,可由下官來代為解釋。”

年喜農冷笑一聲,“江縣令今晨才回京,就知道前些日子驛站裏發生的事?還是說,你根本也參與了其中呢?”

江逸舟神色自若,不象舒顧,被人冤枉了,就急於辯解,結果卻是越描越黑。

他淡然自若地再揖手,這才道:“年侍郎大人且聽下官先說完,再來斷定下官是否有罪不遲。”

意思是你幹嘛這麽急,都還沒聽我說,就急著給我定下罪名?

年喜農吃了個軟釘子,臉色不自然地漲紅了一些,好在沒人註意他。

杜和申見不得自己的屬下受挫,說的話更直接,

“你就是答應了協助調查,卻轉身就逃的葵縣縣令江逸舟?本官今日事務繁多,還沒來得及下逮捕令,否則你現在就是逃犯一名!”

黎儉道:“江縣令是有極其重要的線索,已經直接上達天聽,以後,他的事不需要刑部再過問了。”

呃……杜和申和年喜農都尷尬了。

江逸舟沒糾纏此等小事,不急不緩地道:“下官今日回京,有幸面聖之後,便回葵縣主持縣衙事務。”

“因想著許久未曾巡視過驛站了,便去驛站查閱賬冊,發現了幾個問題。”

“首先,驛長室的桌面一片混亂,據驛夫說,是因為刑部曾有十餘名捕快,過來調查取證。”

“這本無可疑之處,只是下官不明白,這麽多捕快在驛長室亂翻,將賬冊都帶走了,可是桌面上卻沒有一點指痕,真是匪夷所思。”

“之後,下官問過驛夫,驛夫們說捕快幫忙將桌子擦幹凈了。下官想請問一下,前去取證的捕快,為何要將自己的指痕擦去?”

從前的桌子,不論什麽木料制成的,都會在最上面刷上一層桐油,很容易留下指痕。

前去取證,還特意將指痕擦幹凈,只能說他們心裏有鬼。

年喜農還沒想到反駁的理由,黎儉和楚奕揚都道:“那就將那十餘名捕快傳喚上堂吧。”

杜和申神色平靜,讓屬下立即去傳人過來。

這時,楚奕揚去請的軍師也恰好到了,杜和申同意舒顧先行治療,暫時將舒顧挪到一旁幹凈的房間裏。

軍醫對各種內外傷都十分拿手,還特意帶來了夾板,又將舒顧身上的傷口清洗上藥、斷骨重新上夾板。

忙完之後,舒顏再三道謝,才讓人將父親擡回審訊室。

發生了大案子,捕快們都夜宿在刑部西邊的院落裏,以備隨時聽從調遣,因此來得很快。

這些人已經回答了年喜農的問題,無非是說看到桌上太臟,才順手擦一下。

江逸舟問道:“既是順手,又為何不將桌面的卷宗、賬冊也順手整理一下呢?”

捕頭道:“實在是沒有時間。”

江逸舟淡淡一笑,“也幸虧你們沒有時間,在一本賬冊上留下了指痕,不然,我還不知道,幾位大人如此會做舊呢。”

捕頭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便又恢覆了鎮定,臉上帶出幾分怒氣,“江大人此話怎講?”

江逸舟從懷中取出一份賬冊,雙手遞給楚奕揚,道:“從這份賬冊上,就可以明顯看出,有人更改了其中的記錄,還將墨跡做舊。”

畢竟是大案子,舒顏在陛下面前也有幾分顏面,他們怕最後會鬧到陛下面前去。

若只有賄賂記錄,會顯得太突兀,這些人,為了顯得合理,證據制造得比較全面。

也就是在舒顧平時記錄工作的各種賬簿和記錄冊之中,插進一些與收賄人有關的記錄,傳遞信件之類的,表明他們之前就有來往。

但時間太倉促,難度系數就比較大。

何況驛站裏的驛夫又不是他們的人,總會有人好奇地張望,他們辦起事來更加束手束腳。

江逸舟拿到的這份賬冊,就是他們制造的某樣證據,這份應該是寫錯了地方,做舊的時候才發現,做到一半就沒做了,走的時候,又忘了帶走。

“我看著,也象是新添的記錄再做舊,黎大人看看吧。”

因為痕跡明顯,楚奕揚直接交給了黎儉,都不給杜和申過手。

黎儉看後,也認為是假記錄。

江逸舟道:“因此,下官懷疑,指證舒顧的證據,都是假證,下官肯請重新評定證據真偽。”

查對字跡、鑒定做舊、做假,這種人才,不但刑部有,其他部門同樣有。

因為涉及到證據做假、以及刑部的十餘名捕頭,黎儉下令將戶部、兵部的鑒定師,都請過來,重新驗對證據。

這一趟請人,又是一個來時辰。

舒顏有些困了,江逸舟悄悄站到她側前方,讓她靠自己背上休息一下。

牢房裏這麽多人,舒顏怕被人瞧見,到底沒好意思。

待這些鑒定師到來之後,黎儉讓這些人分坐於不同審訊室中,一個一個輪流鑒定。

每個人將所有證據都鑒定完後,將結果寫於紙上,再呈給幾位大人。

幾乎所有人都鑒定出,墨跡是新的再做舊,記錄有不少是添加進去的,看前後排列的格式可以看出來……

杜和申和年喜農臉色發白,那十餘名捕頭更是嚇得直接癱軟在地。

“既然舒顧是被冤枉的,即刻釋放,另則,所受傷勢的所有治療費用,則刑部承擔。”

黎儉說完,淡淡地掃了杜、年兩人一眼,又對楚奕揚道:“小王爺可否陪老夫進宮面聖?”

楚奕揚笑道:“當然可以,左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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