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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久違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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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深邃卻又飽含熾熱的眼神,讓蘇錦然背後不禁一涼,沒來由地感到不安。

“顧總,你清醒……唔!”

蘇錦然的話被他冰涼的雙唇狠狠封了回去。

久違的一吻,沒想到會發生在這種情況下。

顧天爵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可她是清醒的。

他冷峻的面龐離她很近,幾乎是臉貼著臉了。

蘇錦然狠狠皺了一下眉頭,將吻住她的顧天爵用力推開,狠狠擡起手擦拭了一下唇瓣,怒了,“顧總,麻煩你自重點!”

她不管他是不是醉了,沒有經過她同意就這樣吻她,很無恥,讓她很討厭!

顧天爵的眼神很深邃,深邃得幾乎能把人吸引進去。

蘇錦然心裏陡然躥過一抹慌亂。

“你還在恨我對不對”顧天爵突然開口了。

蘇錦然心頭一緊,還沒回應他,他卻突兀地伸出手,輕輕地捧住她的小臉,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英俊不凡的臉龐上噙著一抹澀然。

“顧總,你喝醉了。”蘇錦然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用力去推開他,從床上起來。

連鞋子都還沒穿好,就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拉回了床上。

蘇錦然腦袋砰地一下砸在了床頭上,她有些吃痛地皺緊眉頭。

這個顧天爵是瘋了吧,不喝酒的時候是衣冠禽獸,喝了酒以後就完完全全是禽獸了!

而且是發了春的禽獸!

“弄疼了你了吧”顧天爵難得用那種溫柔似水的語氣跟她說話。

蘇錦然沒好氣道:“當然,你磕一下試試”

顧天爵看著她的深眸裏一瞬間的凝固,好似有無數覆雜的情愫湧動在裏邊,最後,實在裝不下了,溢了出來。

“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弄疼你。”

他忽然抱住她的腰身,將頭埋在她懷中,像是在懺悔一樣。

蘇錦然不為所動,如果不是顧天爵力氣比她大,她真想第一時間就把他踹出去。

也更後悔為什麽要收留他一夜了,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麽

喝醉的顧天爵哪還能感受到她滿腔的怨氣,抱著她,開始了喃喃自語,他磁性的聲音低沈而嘶啞,蘇錦然卻聽得一清二楚。

“我怎麽能讓你這麽疼……我是混蛋……真該死!”

蘇錦然冷冷一笑,“你說對了,你就是該死。”

反正顧天爵喝醉了,也不知道她接話的意思。

“嗯,我該死……”顧天爵抱著她的手勁收緊了些,把她的腿當做枕頭一樣枕靠著,貼近她的腹部,輕輕地問,“還疼嗎,錦然”

還疼嗎,錦然……

這句話像一個重錘一樣,狠狠敲擊在蘇錦然的心臟上。

她渾身瞬間僵硬,臉色灰暗。

原來,他一直喃喃自語道歉的人不是現在的她,而是以前的她。

他所謂的疼,也不是磕到頭的疼,而是失去孩子的疼。

一年多以來,蘇錦然從來沒再流過一滴眼淚,可此時此刻,卻被他的一句還疼嗎,錦然,把眼淚瞬間逼了出來。

淚腺像是爆炸了一樣,淚水簌簌流下。

蘇錦然一動不動,居高臨下地看著枕靠在自己懷中的顧天爵。

她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拿一把刀來,把這個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顧天爵,我心裏有多疼,我就有多恨你。”

“也許,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踏入風月,不該為了錢去出賣自己的身體,你害得我失去孩子,失去了我最寶貴的一切,也失去了生存的意義,一句你錯了,一句對不起,難道就能讓一切重來嗎”

“你的道歉,我永遠也不會接受。”

蘇錦然擡起手,冰涼的指尖劃過顧天爵棱角分明的輪廓,劃過他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唇,繼而劃落向下,冰冷的五根手指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她用力一掐,就能把這個男人掐死!

刻苦銘心的恨意折磨著她,驅使著她要眼前的男人血債血償。

看著顧天爵毫無防備的睡臉,蘇錦然的心忽然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她疼得猝不及防,推開他,從床上摔了下來。

這種疼,清晰而入骨。

像是她最後的理智在提醒著她,不要亂來。

也像是她那個早夭的孩子,在保護自己的媽媽,不要做出糊塗事。

最後,蘇錦然淚流滿面地在冰冷的地上一直坐到了清晨六點。

看著床上睡得很是香甜的顧天爵,她的心像是被放在了鐵板上一樣煎烤著,痛不欲生。

從地上起來,雙腿早已麻木。

蘇錦然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出客房,走到浴室裏,將一夜的淚痕和軟弱不堪,全部清洗幹凈!

早上八點。

白易霆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起來時,就看見蘇錦然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姿。

“安妮舒,早啊,今天怎麽起這麽早”白易霆走了過去,看見餐桌上已經準備好豐盛的早餐了。

他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這些都是你一大早起來做的”

蘇錦然將熱牛奶端上餐桌,淡淡點頭,“睡不著,就起來做早點了,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白易霆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雖然味道不錯,但在他吃起來,卻如同嚼蠟一樣無味。

安妮舒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更沒有做早餐的習慣。

這是她第一次做早餐,恰恰顧天爵也在。

白易霆不得不這樣猜想,她是為了給他做早餐才起這麽早,辛苦做了一桌。

蘇錦然只喝了一口熱牛奶後,就實在沒胃口吃下去了。

她手裏拿著,低著頭在瀏覽郵件,心思卻早就飄遠了。

心情不好,做早餐的時候頻頻出神,不知不覺就做了一大桌。

“我吃飽了,先回公司去了,你慢慢吃。”蘇錦然坐不住了,起身要走。

白易霆知道她一向早餐沒什麽胃口,就沒強求她多吃,只是指著樓上,問道:“他怎麽辦”

“醒了自己會走,我先去換衣服了。”

蘇錦然從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時,只見客廳裏早就站著一人在等著她了。

“要回公司一起吧。”一夜好夢的顧天爵心情明顯大好,眉梢都掛著一絲愉悅,他有一年多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偏偏在安妮舒的家裏,卻睡得這麽舒坦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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