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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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德國我要呆上兩個月，但是因為一點不可言說的原因，我提前回來了。
在我去德國出差的這一段時間，董事會可算招到了新副總，等我回國就能做清閑一點的副董了。
就能和傻狗多呆一會兒了。
想到傻狗我心裏就有些發熱，頭一次對於出差這麽的不耐煩。
我衣服都沒來及換，就去了L大。
還是晚了一步，下半場已經開始了。
楊璨看到我大吃一驚，問我是不是被德國的男人吸幹了精氣。
我被工作這個小妖精吸幹了精氣不可以嗎？
我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坐在楊璨身邊開始專心看比賽。
出於我的意料，比分沒有差太多。
機電院只比數學院多進了兩個球。
但是賽場上我卻並沒有看到傻狗。
楊璨知道我在找什麽，捅了我一下，說道：“肌肉拉傷了，在休息。”
說著我順著楊璨的目光看了過去，傻狗坐在賽場邊，專心致志的看著賽場。
他穿著數學院百年不曾有過變化的籃球服款式，紅白相間，背後寫著數學兩個字，還貼了他的名字。
傻狗從不會穿衣打扮，我見到的他除了那套他買小了的格子睡衣，其他都是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
要不是他身材和臉撐著，真是挫到了太平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球衣。
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臂膀，肌肉看得分明，卻並不誇張，是專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然而那條胳膊上貼了好幾貼膏藥和創可貼，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
“哎呦。”
楊璨叫了一聲，瞪我：“你掐我幹什麽？”
我咬牙：“我沒打你都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楊璨咳嗽兩聲：“大小夥子摔摔打打怎麽了，我家沈獨言這個年紀都去軍營摸爬滾打了也沒見出什麽事啊。”
我繼續道：“你要是還想要那12萬，就乖乖閉嘴。”
楊璨自覺理虧，還是死不要臉的狡辯：“哎呀，哪有12萬啊，就……不就六千塊嗎？”
我瞪他：“再欺負一次我數學不好試試看？”
楊璨做了一個給嘴上拉鏈的姿勢。
我把頭轉過去了。
我糾結了一會要不要去傻狗旁邊，我想看看他身上的傷到底怎麽樣了，重不重……
可我最終還是沒有動，我明明離他並不近，卻能如此清晰的看到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坐在場邊，胳膊拄在膝蓋上，雙手叉在一起頂在嘴前，眉頭鎖在一起，牢牢盯著賽場上的每一個人。
我的傻狗……現在看起來像一匹狼了。
我有些不忍心去破壞這個畫面。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青春的熱血總是那麽容易躁動，幾百號的少年少女呼喊尖叫竟讓我有些微微發熱。
這時突然一陣嘩然讓我的目光移開看向賽場。
數學院的一位同學不小心摔倒被賽場上的其他同學踩了一腳腳腕。
楊璨著急的跑了過去。
傻狗也走了過去。
但是步伐明顯有些不自然。
我也皺起了眉頭。
那孩子在賽場上抱著腳腕似乎很痛苦，校醫也趕了過去，楊璨叫了兩個同學擡來了擔架，傻狗似乎過於高的個子讓我一眼就能找到他。
他一邊指揮一邊幫忙，把那個受傷的孩子擡上了擔架。
看上去比旁邊手忙腳亂的楊璨還要可靠。
很快那孩子就被擡走了，楊璨也跟著走了，我自己坐在觀眾席上，穿著格格不入的西裝，臉上也是格格不入的冷漠，從旁邊的孩子們自動離我兩個座位的距離我就能看出來，這個屬於青春的地方不歡迎我。
但我還不想離開，我不要臉的想再看一看，看一看青春的樣子。
看一看青春的他。
比賽暫時停止了，數學院的其他幾個孩子雖然沒受傷但明顯也都累的不行，紛紛圍在傻狗周圍，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我就那麽看著，覺得他們好像一頭大蒜，傻狗是大蒜中間的桿，其他人是一瓣一瓣的蒜頭。
我差點笑出來，趕緊低頭扶了扶眼鏡。
傻狗對他們說著什麽，眉頭完全沒有松開，表情過於嚴肅，甚至看上去有些兇。
我的心臟怦怦跳，我每次照鏡子都覺得自己過於冷漠的表情而有些兇巴巴感到厭惡，從未想到我會喜歡上一個人兇戾的樣子。
或許我只是喜歡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他吧。
要是楊璨敢對我兇，我打死他。
比賽還要繼續，還有十五分鐘，比分咬的依舊很緊，數學院只落後一個球。
已經是相當好的成績了。
從他們的隊長是原本根本不會打籃球的傻狗就看得出來，這支隊伍有多麽的水。
少了一個人，也是不可抗力，可以到此為止了。
直到傻狗舉手示意了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他重新上場了。
我差點想飛下場地把他揪回來，你肌肉拉傷了知不知道啊，還逞強，造成這輩子都無法挽回的不可逆傷害怎麽辦啊，你是不是撞壞腦子了啊！
不就是六千塊嗎，十二萬又怎麽了，我給啊，我給得起啊！
我楞楞的坐在原地，心中思緒萬千，情緒激動起來眼眶又發熱了。
不行，哭什麽啊，有病。
我摘了眼睛抹了一把眼睛。
最後一絲理智讓我繼續坐在觀眾席上。
比賽繼續。
傻狗上場之後數學院隊伍的氛圍甚至都變了，每個人都在拼了命的努力，他們的汗水，他們的叫喊，是能透過皮膚，穿過血液，直擊心靈的燃燒。
傻狗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追平了比分。
比賽還剩最後五分鐘。
數學院的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只有我看到，他投籃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他手腕受傷了。
但是他只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滿臉笑容，甚至可以說是輕松的朝隊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加油。
機電院隊伍也在努力，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關心最終的獎品是什麽，所有人只想贏得這次比賽。
金錢，在這樣的青春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比賽還在繼續。
觀眾席也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凝神靜氣的看著場上的局勢。
數學院知道他們必須進攻才能贏得這次比賽，機電院也不例外，甚至於他們攻勢更加迅猛，數學院不僅要防守住更要找到機會進球。
但傻狗是再也投不出三分球了。
比賽膠著到最後一分鐘，雙方還是沒人進球。
這時我前面的一個女孩子突然喊了一句：“萬辛榮加油！數學院加油！”
她開了頭，我周圍的孩子全都喊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他們喊著場上那些孩子的所有名字，但最多的。
是萬辛榮。
我的心臟裏好似有一個鼓風機，它吹啊吹啊，把我的心臟要鼓吹的飛出胸膛。
我也想跟著他們喊出那個名字。
萬辛榮……
萬辛榮！！！
哨聲終於響起！
在最後一秒，傻狗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想要防守的球員，憑借著身高的優勢，用力把籃球灌進了對方球框。
贏了，他們贏了。
我周圍的孩子們全都站了起來，我看不到傻狗在場上的樣子了。
我的眼淚莫名其妙流下來兩行。
我趕忙摘下眼鏡使勁蹭了蹭，離開了這個讓人熱血沸騰的地方。
此刻我意識到，我喜歡傻狗，不僅僅是喜歡他的溫柔他的呵護，我也喜歡他身上有我曾經夢想的青春與力量。
不，我想，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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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去德國出差的這一段時間，董事會可算招到了新副總，等我回國就能做清閑一點的副董了。
就能和傻狗多呆一會兒了。
想到傻狗我心裏就有些發熱，頭一次對於出差這麽的不耐煩。
我衣服都沒來及換，就去了L大。
還是晚了一步，下半場已經開始了。
楊璨看到我大吃一驚，問我是不是被德國的男人吸幹了精氣。
我被工作這個小妖精吸幹了精氣不可以嗎？
我根本不願意搭理他，坐在楊璨身邊開始專心看比賽。
出於我的意料，比分沒有差太多。
機電院只比數學院多進了兩個球。
但是賽場上我卻並沒有看到傻狗。
楊璨知道我在找什麽，捅了我一下，說道：“肌肉拉傷了，在休息。”
說著我順著楊璨的目光看了過去，傻狗坐在賽場邊，專心致志的看著賽場。
他穿著數學院百年不曾有過變化的籃球服款式，紅白相間，背後寫著數學兩個字，還貼了他的名字。
傻狗從不會穿衣打扮，我見到的他除了那套他買小了的格子睡衣，其他都是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
要不是他身材和臉撐著，真是挫到了太平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球衣。
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臂膀，肌肉看得分明，卻並不誇張，是專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蓬勃。
然而那條胳膊上貼了好幾貼膏藥和創可貼，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
“哎呦。”
楊璨叫了一聲，瞪我：“你掐我幹什麽？”
我咬牙：“我沒打你都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楊璨咳嗽兩聲：“大小夥子摔摔打打怎麽了，我家沈獨言這個年紀都去軍營摸爬滾打了也沒見出什麽事啊。”
我繼續道：“你要是還想要那12萬，就乖乖閉嘴。”
楊璨自覺理虧，還是死不要臉的狡辯：“哎呀，哪有12萬啊，就……不就六千塊嗎？”
我瞪他：“再欺負一次我數學不好試試看？”
楊璨做了一個給嘴上拉鏈的姿勢。
我把頭轉過去了。
我糾結了一會要不要去傻狗旁邊，我想看看他身上的傷到底怎麽樣了，重不重……
可我最終還是沒有動，我明明離他並不近，卻能如此清晰的看到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坐在場邊，胳膊拄在膝蓋上，雙手叉在一起頂在嘴前，眉頭鎖在一起，牢牢盯著賽場上的每一個人。
我的傻狗……現在看起來像一匹狼了。
我有些不忍心去破壞這個畫面。
觀眾席上人聲鼎沸，青春的熱血總是那麽容易躁動，幾百號的少年少女呼喊尖叫竟讓我有些微微發熱。
這時突然一陣嘩然讓我的目光移開看向賽場。
數學院的一位同學不小心摔倒被賽場上的其他同學踩了一腳腳腕。
楊璨著急的跑了過去。
傻狗也走了過去。
但是步伐明顯有些不自然。
我也皺起了眉頭。
那孩子在賽場上抱著腳腕似乎很痛苦，校醫也趕了過去，楊璨叫了兩個同學擡來了擔架，傻狗似乎過於高的個子讓我一眼就能找到他。
他一邊指揮一邊幫忙，把那個受傷的孩子擡上了擔架。
看上去比旁邊手忙腳亂的楊璨還要可靠。
很快那孩子就被擡走了，楊璨也跟著走了，我自己坐在觀眾席上，穿著格格不入的西裝，臉上也是格格不入的冷漠，從旁邊的孩子們自動離我兩個座位的距離我就能看出來，這個屬於青春的地方不歡迎我。
但我還不想離開，我不要臉的想再看一看，看一看青春的樣子。
看一看青春的他。
比賽暫時停止了，數學院的其他幾個孩子雖然沒受傷但明顯也都累的不行，紛紛圍在傻狗周圍，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我就那麽看著，覺得他們好像一頭大蒜，傻狗是大蒜中間的桿，其他人是一瓣一瓣的蒜頭。
我差點笑出來，趕緊低頭扶了扶眼鏡。
傻狗對他們說著什麽，眉頭完全沒有松開，表情過於嚴肅，甚至看上去有些兇。
我的心臟怦怦跳，我每次照鏡子都覺得自己過於冷漠的表情而有些兇巴巴感到厭惡，從未想到我會喜歡上一個人兇戾的樣子。
或許我只是喜歡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他吧。
要是楊璨敢對我兇，我打死他。
比賽還要繼續，還有十五分鐘，比分咬的依舊很緊，數學院只落後一個球。
已經是相當好的成績了。
從他們的隊長是原本根本不會打籃球的傻狗就看得出來，這支隊伍有多麽的水。
少了一個人，也是不可抗力，可以到此為止了。
直到傻狗舉手示意了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他重新上場了。
我差點想飛下場地把他揪回來，你肌肉拉傷了知不知道啊，還逞強，造成這輩子都無法挽回的不可逆傷害怎麽辦啊，你是不是撞壞腦子了啊！
不就是六千塊嗎，十二萬又怎麽了，我給啊，我給得起啊！
我楞楞的坐在原地，心中思緒萬千，情緒激動起來眼眶又發熱了。
不行，哭什麽啊，有病。
我摘了眼睛抹了一把眼睛。
最後一絲理智讓我繼續坐在觀眾席上。
比賽繼續。
傻狗上場之後數學院隊伍的氛圍甚至都變了，每個人都在拼了命的努力，他們的汗水，他們的叫喊，是能透過皮膚，穿過血液，直擊心靈的燃燒。
傻狗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追平了比分。
比賽還剩最後五分鐘。
數學院的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只有我看到，他投籃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他手腕受傷了。
但是他只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滿臉笑容，甚至可以說是輕松的朝隊友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加油。
機電院隊伍也在努力，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關心最終的獎品是什麽，所有人只想贏得這次比賽。
金錢，在這樣的青春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比賽還在繼續。
觀眾席也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凝神靜氣的看著場上的局勢。
數學院知道他們必須進攻才能贏得這次比賽，機電院也不例外，甚至於他們攻勢更加迅猛，數學院不僅要防守住更要找到機會進球。
但傻狗是再也投不出三分球了。
比賽膠著到最後一分鐘，雙方還是沒人進球。
這時我前面的一個女孩子突然喊了一句：“萬辛榮加油！數學院加油！”
她開了頭，我周圍的孩子全都喊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他們喊著場上那些孩子的所有名字，但最多的。
是萬辛榮。
我的心臟裏好似有一個鼓風機，它吹啊吹啊，把我的心臟要鼓吹的飛出胸膛。
我也想跟著他們喊出那個名字。
萬辛榮……
萬辛榮！！！
哨聲終於響起！
在最後一秒，傻狗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想要防守的球員，憑借著身高的優勢，用力把籃球灌進了對方球框。
贏了，他們贏了。
我周圍的孩子們全都站了起來，我看不到傻狗在場上的樣子了。
我的眼淚莫名其妙流下來兩行。
我趕忙摘下眼鏡使勁蹭了蹭，離開了這個讓人熱血沸騰的地方。
此刻我意識到，我喜歡傻狗，不僅僅是喜歡他的溫柔他的呵護，我也喜歡他身上有我曾經夢想的青春與力量。
不，我想，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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