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失的愛人

關燈
溫暖宜人的陽光,微風和煦,那人嘴角邊揚起的弧度剛剛好。

林君苒半撐著下巴昏昏欲睡,慵懶的開口說道,“阿諾,你快些出門罷!”

聲音溫柔的很,話裏間的意思卻不怎麽討人歡喜,祁一諾側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卻是有些哭笑不得,溫聲答道。“好,我出去便是了,很快回來,你好好休息。”

如果早知會因此讓對方受到那麽多傷害,祁一諾絕不會離開林君苒一步,只是從未有早知道。

祁一諾緩緩關上木門,隔絕了林君苒慵懶迷蒙的視線,帶著笑往啞婆家去,今日能不能成就看運氣了。

“啞婆,可在家?”祁一諾揚聲喊了一句,心裏有點別扭,若是這向萍在家可還行?尷尬,太尷尬了。

“誒,在呢!這幾日都在等你,怕你不願來了。”啞婆從裏屋走了出來,嘴巴裏絮絮叨叨的說著,聲音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提高,但祁一諾還是聽到了。

無聲的笑了笑,祁一諾道,“啞婆,不知檔口的事,您考慮的如何?”她並不想花太多的時間在這上面,她怕麻煩,但不代表不能解決麻煩。

“那檔口我留著也無用,倒是可以轉讓給你的。”啞婆拉到木門,一邊說道,“進來細說。”

“好。”祁一諾蹙了蹙眉,壓下心底裏的別扭,還是走了進去。

林君苒挑了挑眉,冷冷的看著身前的黑衣人人,神態卻異常慵懶,連姿勢都不曾變化。

“你不害怕?”黑衣人瞇了瞇眼,遮住了大半邊臉的黑布巾隨著他的動作有了起伏。

面巾裏傳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暗啞,卻能聽出其中的威脅和戲謔。

林君苒擡手拿過茶杯,手上動作優美又溫柔,緩緩開口,“有何害怕的?”

“你不怕死?不怕我殺你?”黑衣人沒有動作,靜靜地看著林君苒。

“你說笑了,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你該殺還是會殺,如果……”林君苒說著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淡色的茶水上漂浮著的茶葉,泛起淡淡漣漪。

“如果如何?”

“如果我能活著,那死的人就是你了。”林君苒微仰頭喝下一口茶,淡淡的說道。

………

祁一諾接過檔口的自帶小屋的房契,嘴角邊的笑意極為明顯,“非常感謝您,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好,看你急得,回去罷!路上小心。”啞婆也不挽留,心裏多少對上次的事有些歉意。

“嗯,我先走了。”祁一諾朝著她點了點頭,便擡腳往外走去,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跟林君苒分享這個好消息。

命運總像是老天爺開的一場大玩笑,將祁一諾原本愈合的傷口再度撕裂,然後一點點的腐蝕,直到……再也無法愈合。

當一個人習慣了黑暗,世界突然給了她光明,一旦接觸過陽光,她便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失去那一抹陽光,便是絕望。

門前的院落,依舊飄落著花瓣,隨風紛飛,有些許落在茶盞上,美艷動人。

那裏卻沒有了那個慵懶躺著的人,那個會似笑非笑的看著祁一諾走進來的人,不見了。

祁一諾找遍房間每個角落,都沒見到林君苒,又轉身快速出門,明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基本沒有,她還是要去看看。

君苒,你只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嗎?

沒有意外的結果,祁一諾拜別了林家,出神的往回走,真是討厭這種感覺啊!蜘蛛,我是不是很沒用。

君苒,別鬧了,回家好不好?

我給你買了馬蹄糕,

你喜歡吃的馬蹄糕......

試過無力麽?祁一諾有,而且是三次,每一次都讓她愈加絕望。祁一諾靜靜的躺在躺椅上,微合眼眸,眉頭微微蹙起,可以明顯的可以感受到她的壓抑,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一刻,祁一諾翻身而起,關好所有門窗,鎖上院門,飛身離去,而方向卻是白駒山。

漫山遍野的花兒,五顏六色,像是兒時踏青去的山峰,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淡淡的屬於花草的清香,很是溫馨動人。

祁一諾直接上了頂峰,來到那個女人的墓前,伸手輕輕拂落墓碑上的花瓣和落葉,輕啟薄唇,淡淡的說道,“還不出來麽?”

一開始,祁一諾就知道原身的身份不普通,尤其那個女人死後的她被鍥而不舍的追殺,之後又突然恢覆了平靜,再次來到這裏時,即便對方隱藏的很好,祁一諾還是發現了,來自於殺手的血氣,莫名的有些親切。

“還不出來麽!”祁一諾收回手,冷聲問道,視線同樣冷漠的看向旁邊的樹林。

“你怎麽發現的?”一襲黑衣勁裝的男子走了出來,半遮面的面具烏黑無光,露出的薄唇微微抿起,滿身肅殺。

“我要知道我的身份。”祁一諾沒有回應他的問話,而是直截了當的開口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情絕殿少殿主。”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柔和了許多,微擡眸細細的打量著祁一諾,最後一句像是呢喃,“你長大了。”

祁一諾皺緊眉頭,咄咄逼人的問道,“君苒可是你們抓的?”

“君苒?那個陪你一起過來的姑娘?是你的新娘子?”男子的聲調隱約有些興奮,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不是你們,那會是誰?”祁一諾篤定面前的人會知道,不由得強硬了幾分。

“抓了?”男子猛的反應過來,雙眼微微瞇起,聲音裏帶著恨意,“該是那群不知死活的老不死。”

而後看了眼祁一諾,淡聲說道,“你別太擔心,那群老不死只是抓人的話,就不會那麽快傷害她。”說著轉身欲離開。

“帶我去找她。”祁一諾移動幾步擋住他的去路,語氣強硬冷漠。

“沒那麽簡單。”男子見她如此不由得笑了笑,“對了,我叫楊裴。”

楊裴也不在乎祁一諾沒有回應,朝她側了側頭,便運氣輕功往山下飛去,祁一諾不緊不慢的跟著,落後於他一步。

“你的輕功很精妙,可是欣兒教你的?”

“欣兒?你和我娘很熟悉?”

“我們一起長大的,怎麽會不熟悉呢?”楊裴側頭看了祁一諾一眼,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太過明顯,下一刻恢覆平靜,眼眸裏溢滿寵溺,“你和你娘很像。”

“哦。”祁一諾自覺不再去探究,那一眼的殺意太過淩厲,她不願還沒救回林君苒就去冒險。

“你娘,若和你一樣就好了。”

那一句呢喃滿是悲傷,祁一諾不再回話,楊裴也不再出聲,故而,兩人一路來到鎮上均是沈默,楊裴帶著祁一諾來到一座小院,取了兩匹馬又再度動身。

祁一諾回頭看了一眼縮成一點的白駒鎮門,眼眸情緒不明,轉頭看向楊裴,“這是去哪?”

“北上,直至荒蕪之地,汴城。”楊裴應了一句,一甩馬鞭,速度快了幾分,祁一諾急忙跟上。

身後的路上塵土飛揚,隱約遮住了兩人兩馬的身影。

荒蕪之地,寂寥中沈默,沈默中死亡。

一切只為歌譜一曲荒蕪之歌。

君苒,等我......

接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快瘋了,放完假回來反而不適應,有點卡,額,就這樣吧!【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