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紅色，他不禁皺起眉頭，這好像是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眼皮無比的沈重，幾乎睜不開眼睛。

但他始終努力的睜開了，陽光充盈在周遭的世界，眼前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只是，這裏好像非常的熟悉。

“老公……”

忽然，旁邊傳來夜靈那異常熟悉的聲音，那是他懷念已久，卻以為再也聽不到的聲音。這道聲音讓他徹底清醒，他甚至忘記了一切，睜大眼睛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笑容，那個熟悉的面孔，那個熟悉的眼睛。

“老公，你哭了……”

月憐的聲音傳來，就在他的耳邊，輕輕的響起。

他確實是哭了，臉上還有未消失的淚痕。

他輕輕擡起手，心中有一股強烈的，不可自制的沖動，想去抱住她們，緊緊地抱住她們。他放下了手，他不敢去觸碰她們，他怕他碰到她們的時候，她們會忽然消失在面前，就像曾經，她們永久的消失一樣。

卻就在他放下手的那一刻，熟悉的溫暖，貼上他的臉頰。

那是夜靈的手掌。

他的眼神變的激動。因為，熟悉的溫暖，再一次將他包圍。他再也不想控制，再也不想去壓抑。猛地將兩女抱在懷裏，大聲的哭泣，瘋狂的親吻。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誰也無法理解他心中的痛苦。

誰也無法理解他心中的孤獨……

……

唐歡把夢裏的東西全部告訴了夜靈和月憐。

夜靈仿佛早已知道，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但月憐卻驚訝不已，道：“老公，這樣說來，你已經恢覆了？”

月憐雖然對唐歡非常有信心，但卻沒有想到，唐歡居然只用了短短一天，不，短短一夜，就恢覆了正常。

唐歡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我現在非常清醒，而且，我意識海中的大道氣息，已經不見了。不對，憐兒，你為何說我已經恢覆了？難道，你早已知道我被大道所影響……對了，對了，靈兒如此修為，怎會不知……”

月憐心疼的抱住唐歡，淚水已不覺劃過香腮，道：“老公，你回來就好了，你回來就好了。”

唐歡露出一絲笑容，享受著月憐身體上傳來的溫暖。但就在此時，他眼中的灰色氣體一閃而逝，只一瞬間，他整個人仿佛完全大變，變的冰冷無常，猛地用手掌拍向月憐的頭。

夜靈瞳孔一縮，飛快抓住唐歡的手腕，止住他的攻擊，道：“莫要太過分了！”

月憐呆了呆，也感覺到了唐歡的變化，當下推開唐歡，立在夜靈旁邊，謹慎地看向唐歡。

唐歡面無表情，頭顱微微傾斜，他冷冷地看著夜靈和月憐，忽然想起夢中殺掉她們的時候，心中沒有升起一絲波瀾。他在腦海中思量著，既然自己能殺她們一次，就能殺她們兩次。

但夢與現實總是不對稱的，哪怕那夢裏的東西有一部分將是真的，或許是未來發生的事情。但現在，在現實中，不相匹配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眼中的灰色氣息驟然而出，卷起一陣狂風，襲向夜靈。

夜靈眼中閃過一團紫色光芒，只一瞬間，那團灰色氣息赫然消散。

唐歡淡淡地看著夜靈，不再攻擊，而是轉身離去。

夜靈沒有阻止，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夜姐姐，這是……怎麽回事？”月憐心中極為不平靜的說道。

夜靈沈默片刻，忽然笑道：“憐兒，我只能告訴你，老公他……就要徹底恢覆了。”

……

唐歡走下樓來，看到了從廚房走出的小鶯。

她穿著一條黃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像是一個青春靚麗的高中生。但她始終還是個丫鬟，因此，看到唐歡的時候，立刻躬身請安。

唐歡默默地看著小鶯，不言不語。忽然，他把小鶯拉近懷裏，呼吸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道：“我是誰？”

小鶯怔了一下，這還是她第一次距離主人這麽近，當下語氣有點顫抖，不知是喜悅，還是恐懼，道：“你是主人。”

“主人……”唐歡瞇起眼睛，“我是否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小鶯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低著頭，小聲道：“是。”

“那你脫掉衣服，跪在地上。”唐歡道。

小鶯呆了呆，實在難以想象，主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主人想要幹什麽？

她雖然不會違抗命令，但在這裏，在這別墅裏的人，只要下樓就會看到的地方，免不了害羞。緩緩脫下自己的衣服，跪在了地上，卻捂著自己的雙胸，把頭低的極深。

“你明明是人，為什麽這麽聽話？你難道不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你可以反抗。”

“奴婢…奴婢不敢……”

察覺到唐歡的異樣，小鶯嬌軀顫抖，戰戰兢兢。

卻在此時，白蓮花從廚房裏走出，當看到小鶯的樣子，不禁微微皺眉，但隨即，舒展開來，道：“唐公子，早飯做好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唐歡就已經把她拉進懷裏，呼吸她身上傳來的幽香。

白蓮花俏臉一紅，道：“唐公子……請…”

唐歡凝視著她。

他的眼睛沒有色彩，繚繞著一團灰色氣體，令人恐慌。白蓮花接下來的話，難以說出口，只能吞在肚子裏，心神驚慌。

“你為什麽不說話？”唐歡忽然說道。

白蓮花默默地望著唐歡，垂下眼簾，不言不語。

唐歡道：“我是誰？”

“你是唐歡。”

回答唐歡的不是白蓮花，而是從樓上走下來的夜靈。

唐歡轉頭看向夜靈，道：“我殺不了你，但你可以殺了我。你為何不殺了我？”

夜靈道：“因為你是我男人。”

唐歡道：“世界上男人有很多，不只我一個。”

夜靈溫柔一笑，道：“但只有你是我男人。”

唐歡沈默不語。

月憐跟在夜靈的身後，此時溫柔說道：“老公，該吃飯了。”

唐歡仍舊看著夜靈，道：“未來的時間裏，我一定會殺了你。”

夜靈道：“我知道。”

唐歡道：“你為何不先殺了我？”

“因為你是我男人。”

“這理由不充分。”

“對我來說，這不是理由，而是事實。”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