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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生死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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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入夜後,春卷下了值,照慣例尋了在夜府裏隱藏於暗處的江墨流,一起回質子府向百裏沈屙匯報情況。

江墨流見春卷似乎悶悶不樂的樣子,蹙起好看的墨眉,伸手一探,將她藏於背後的一手勾進懷中。

手溫溫的,不涼。

江墨流蹙緊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但眼裏的關切之色,卻絲毫不減:“寶寶……你怎麽了?”

春卷心中那點小小的憂慮,都在他親昵而微啞的一聲“寶寶”中,消彌無影蹤了。

她羞赧地掙脫了江墨流的手,將自己的手縮了回去,背過身,不打算回應他了。

什麽“寶寶”的……

她都說過很多次了,不許他再喚她“寶寶”!

雖春卷像是生了自己的氣,背對著自己。

但江墨流還是能從她,都能滴出血來的火紅耳垂尖尖,知道她心裏必定是歡喜的。

江墨流就直楞楞地盯著她,那紅紅的,水嫩的耳垂正輕輕地顫動著,心裏也似乎被一根輕飄的鳥羽不住地撓啊撓。

一股無法抑制的燥熱和渴望,從他的下身湧起,迅速席卷全身的每一處角落。

因著這股強烈而可怕的渴望,江墨流的眼眸底也漸漸浮出一層淡淡的血紅之色。

好想再看看寶寶她耳垂下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他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看她,想要得到她……

“寶寶,時候不早了,我們安……不,快去質子府吧。”

江墨流方才差點把心裏魂牽夢繞的事情,脫口而出。

直到這時,他才突然從欲望的夢幻中驚醒過來。

他俊臉一紅,也不自然地轉過身去,有些不敢再面對春卷。

倒是春卷明白,若是誤了時辰沒有按時向主子匯報事情,那就是犯了大錯,會連累江墨流他再次受罰。

思及此,春卷果斷轉身,鼓起勇氣,對江墨流輕喊道:“走吧。”

待兩人回了質子府,卻被府裏的暗衛,告知百裏沈屙在府中的密室裏等著他們。

兩人又掉頭,一個跟著一個跳進了府中東南角處的一座枯井裏,然後順著井底的隱蔽暗道,進了地底密室。

剛進這矮仄幽暗的石制密室裏,春卷和江墨流兩人環視一圈,都沒看見百裏沈屙的影子。

雖不現人影,但他那身上極強的王者威壓,卻充斥著整個密室的各個角落。

那壓力甚至大到,讓春卷和江墨流兩人在踏進密室裏的一瞬間,就忍不住汗毛倒悚,想要馬上跪地俯首稱臣。

實際上,他們也馬上單膝跪地,心中惶恐地面向虛空,抱拳道:“屬下拜見殿下!”

“江墨流,你出去。”

百裏沈屙飄渺虛幻,但卻蘊含著深厚內力的聲音自他二人耳畔突然響起。

江墨流心裏警鈴大作,但還是一言不發地從春卷的身邊站起。

但就在他與跪地的春卷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飛快地對春卷使了一個“少安毋躁”的安撫眼神。

然後,他也只能頗為無奈擔心地離開了密室。

江墨流離去後,百裏沈屙依舊沒有現身,甚至不再出言發話。

春卷只聽聞密室裏,不知從哪裏傳來一陣又一陣繁雜的鐵器敲打聲,還有木頭被鑿開劈斷的聲音。

她僵著臉一直保持著單跪的姿勢,沒敢動哪怕一下。

密室裏的溫度漸漸升高,空氣也越發悶燥。

一顆顆滾燙的汗珠,從春卷的額上臉上不斷簌簌下落,直接滴入她身下的幹燥石地裏。

春卷的粉臉變的赤熱一片,頭暈昏沈,就連眼皮子也開始上下打架,糾纏著分不太開了。

就在她暈乎乎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厥過去的時候,百裏沈屙清冷的聲音如一瓢三九寒天裏的雪水,當頭澆醒了迷迷糊糊的春卷:“今天,她見了你,第一句話是什麽?”

春卷渾身一個寒顫,立刻重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就機械地回覆道:“她問我和統領有沒有受傷,說是因為她的失誤,才讓我們掉進湖水裏……”

那噪雜刺耳的噪音突然消失。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後,百裏沈屙無情無欲的聲音,再度響起:“然後呢?她又說些什麽?”

春卷低頭,有些怯懦不敢言。

但她自己心裏也十分清楚,自己無法替夜驚鴻隱瞞任何事情。

“她還問……您是不是也想對付蘇雪雲,或者蘇家。”

春卷剛一說完,空氣裏的威壓,來得比之前更猛更盛!

她體內的真氣瞬間紊亂,全身的經脈也開始在這內力重壓下漸漸扭曲痙攣,引得她氣血倒行,渾身劇痛無比!

一口腥甜的血沖上唇腔。

春卷強忍著那幾欲讓自己疼暈過去的劇痛,一張嘴,那血就如噴泉般噴了出來。

她再也支持不住,捂著嘴就趴倒在地上,不住抽搐。

“你……對她都說了本王的事情?”

“不過施加些小恩小惠罷了,你竟然第二次出賣本王?!”

百裏沈屙壓抑著極致憤怒的聲音,帶著磅礴的內力壓制,一點點鉆進春卷的耳中,讓她的耳膜也差點被這聲音生生震碎去。

春卷又疼地往前吐出一大口血來!

可百裏沈屙如此說她,春卷的心裏還是不服!

她虛弱地張開嘴,抖動著血唇,斷斷續續地說道:“屬下……絕對沒有背叛您的意思,沒有被她收買……”

“雖然,屬下在內心裏,覺得她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但屬下從沒背叛過您!”

“您如此判定屬下……屬下不服,死也不服!”

春卷淒慘地嚎叫一聲,憋著最後一口氣高仰著頭,沖這虛空絕望地大喊道。

緊接著,她一頭重重地栽倒在地面上,睜大清純的眼,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密室裏的強大威壓,卻很快消散了。

春卷身上的壓力霎時一松,體內的血流速度也緩和下來。

但春卷還是受了較重的內傷,一時間趴倒在地上根本無法行動。

但她的眼睛,還能微弱地轉動。

一雙繡著金麒麟紋的鹿皮長靴,輕巧落地,陡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再往上看去,一身白色長袍,氣勢卓爾的百裏沈屙,靜立於前。

春卷動了動唇,卻沒法說出哪怕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她後來,又說了些什麽?”

百裏沈屙垂下冷眼,淡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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