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終章

關燈
☆、終章

畢業後姜荻真的來到了s市, 非常不要臉地把徐燈拖過去同居了。

租的房子不大,還是個頂樓,夏天熱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徐燈實在不懂姜荻為什麽一定要租這樣的地方,畢竟她倆也沒說窮到這個地步要委屈唧唧地過日子吧。

直到姜荻某天搬了一架非常眼熟的電風扇回來,徐燈才想起來這房子的格局有點像她們在烏莊住過的那地兒。

電風扇還是薄荷綠, 不過很舊很舊, 聽姜荻說是從二手網站上找了好久找到的。

徐燈嫌她吵, 總覺得叮叮當當的煩得不得了,但姜荻喜歡得都恨不得每天都擦上一圈。

真正住在一起之後,徐燈發現姜荻真的是一個特別念舊的人,可能還有點收集癖,就喜歡舊舊的東西, 大概是跟父母一直僵持著,也沒回去拿東西, 重新開始一切都是嶄新的,她自己反而有點不高興, 說是哪天得回去拿一下。

徐燈畢業後直接去做了美工, 跟專業完全不搭噶,拖了陳千盞的福,學點雜七雜八的手藝還是用得上的。姜荻就不一樣了,她大學學的專業聽上去很高端,加上學校含金量很高, 回來找工作好找的很,每天都是職業OL的配備,端的依舊是徐燈看不上的那副面孔。

不過別人很受用就是了。

小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會是一個閃閃發光的人,長大了發現也不過是人群中的一個,除非有人把你看在眼裏,裝在心裏,不然哪裏會遙遙一眼認出。

葉瑕反正是管不了大女兒的感情生活了,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逢年過節的還是會要求徐燈回去吃飯的,姜荻厚著臉皮跟過去,喊媽的時候差點沒把葉瑕嚇死。

大概是因為管不了徐燈,她對徐姝的倒是越來越上心了,小妹妹因為跟校外無關人員早戀被豬隊友揭穿,被親媽臭罵一頓,扣除了一個月的零花錢,還強制地跟男朋友分手,苦得不能再苦,所以看飯桌對面柔情蜜意的一對狗女女特別氣憤,在桌下還假裝無辜地踩了姜荻一腳。

姜荻脾氣很好地沖她笑了笑,很體貼地給小妹妹夾了一塊豬肝,看著徐姝那想吐的表情頓時爽翻天。

徐燈對這倆人見面的不對付還是喜聞樂見的。

還能當個樂子來看。

“明天什麽時候走?”

葉瑕問,她順便給徐燈倒了一杯紅酒,她們的關系還是那樣,長大了跟母親可以平等的對話,甚至可以坐在一起喝酒,沒邊的聊上幾句。

“早上八點半的飛機。”徐燈皺著眉看了眼姜荻丟過來的茭白,瞪了對方一眼。

“八點半啊,那你們別睡晚了。”

葉瑕看到徐燈面不改色地吃掉了姜荻夾給她的茭白,有點驚訝。

畢竟徐燈自己其實也不怎麽愛吃。

姜荻一向是個八面玲瓏的,不管真心假意,至少場合上她做的很好,跟葉瑕聊天幾乎不會沒有話題,末了還有點依依不舍的味道。

快夏天了,天氣熱了起來。

姜荻喝的有點多,徐燈總感覺她有點晃蕩,她走在姜荻前面,後頭的醉鬼貼了上來。

職業女性下班就匆匆跟女朋友來到這邊吃飯,衣服也沒換過,大概是熱了,條紋襯衫的紐扣開了好幾粒,徐燈轉頭的時候就能看到對方露出的胸脯。

“你是想敞著麽?”

徐燈伸手替她扣了一顆,心想這人發育的真的太可以吧。

還順帶幫對方捋了捋頭發,姜荻生的就明艷,在她眼前除下了那點英氣,全都是刻意散發的柔媚,眼眸擡起時像是盛滿了星河,粼粼的,怎麽看都是個美人。

這點徐燈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後來覺得這個美人兩面三刀,裝模作樣。

再後來覺得這個美人是個紙老虎。

“紙老虎”真的喝多了,踢踏著高跟鞋,A字裙下是纖細的小腿,瑩白瑩白的。

“徐燈,明天你別怕啊。”

姜荻腦子還是有點清醒的,就是很困,葉瑕自己跟徐燈喝紅酒,到她那裏就是燒酒,很容易上臉,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滾燙的。

想到明天要去C市那個家裏拿東西,就想起徐燈之前說過的那句“我有點怕你爸媽”。

現在的徐燈好像什麽都不怕,她獨立得可怕,一個人也不會無聊,但姜荻覺得讓她一個人還是覺得很可憐的。

她沖對方笑了笑,喊了聲醉醺醺的“燈兒”。

徐燈被酒氣撲了一臉,無言地凝望著對方的面容。

以前姜荻很強勢,什麽都得她說了算,現在她柔軟過頭,有點像個乖巧過頭的小姑娘,只有在別人眼裏是疏離而矜高的模樣。

“喝醉了啊你。”

徐燈有點無奈,她把就要往下滑的人往上托了托,她環抱住姜荻的腰,嘀咕了句:“媽也真是的。”

她媽跟姜荻大概還是互相不怎麽喜歡,一個覺得對方帶壞了自己女兒,一個覺得對方管得太寬,但不至於相看兩厭,都只是為了同一個人妥協。

這種感覺很新奇,徐燈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備受關註的人。

好像是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到自己是被愛著的。

姜荻艱難地睜開眼,本來想說話,結果率先打了個嗝兒,變成斷斷續續的:“我……還、還好吧。”

“就是很困……我得睡覺了……”

“餵餵餵你別睡好嗎?”徐燈又把姜荻往上托了托,對方環著自己的脖子,貼在一起的時候熱得要命。姜荻總喜歡穿細跟並且跟很高的鞋,徐燈倒是喜歡穿平底的,兩個人身高相差無幾,但因為這個人作弊,每次都高了一點,讓徐燈咬牙切齒。

現在也是,感覺自己抱著一個大高個,恐怕得重死。

她倆今天沒開車,打車來的,現在兩個人都喝酒,也開不了。

徐燈看了眼小區外頭,打算把這個人背到外面再打車。

才提上去一點,吧嗒一聲,姜小姐的高跟鞋掉了。

撿起來,又一聲,另一只也掉了。

徐燈現在只想把這個人丟地上踩幾腳。

但又做不到,最後苦著臉只能認命,拎著鞋把這個已經呼呼大睡地人快速地背了出去。

已經四月底了,街上有人穿起了短袖,她擼了擼自己的袖子,看了眼的自己手上的疤,淡了很多,但依舊存在,不太好看,不過到這邊她也沒遮掩過,大家好像也不會多問,頂多提起,知道是冒犯,會笑一笑,就算過去了。

她看了看姜荻的手腕,上面紋了條魚,陳千盞紋的,大老板手藝是有的,不過不怎麽動手,算是友情出場了。

到家的時候把姜荻背上去又把徐燈累個半死,小閣樓也不指望有電梯,樓下還有人養狗,一經過就很不友好地哇哇大叫,活像咬掙脫鐵鏈把你們咬死一樣。

姜荻也被這叫聲吵到,經過的時候還沖那狗汪汪汪來著,那狗本來就不是條溫順的,雜交的玩意,牙齒還外翻,姜荻每次都說這狗是個人怕也是不好找對象,但還是得挑釁挑釁。

喝醉了依舊死性不改。

還扒著扶手不肯上去,非得要跟那位狗壯士一較高下,徐燈拖了好久才把這個“我覺得我沒喝醉”的人拖上去。

出了很多汗,她幹脆把姜荻丟到浴室一塊洗了。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人因為被水沖著還有人伺候居然又心安理得地睡過去了。

徐燈惡意地拿花灑沖了一下她的臉,姜荻陡然清醒,還甩了甩頭發,迷茫了老半天才看向徐燈,喊了聲嬌滴滴的燈兒。

徐燈看她醒了,自顧自刷牙去了,浴室本來就小,兩個人並排不了刷牙,姜荻粘乎乎地湊過去,抱住對方的腰,就貼了上去。

徐燈向後伸手抓住姜荻的頭發,“自己洗洗,全是酒味兒。”

姜荻擠了沐浴露往徐燈身上抹,然後自己蹭了過去,“這樣比較方便。”

徐燈依舊面不改色地刷牙,哪怕姜荻依舊在蹭。

在姜荻以為自己又求愛不成的時候徐燈突然轉身拿起花灑,從兩人的頭淋下來,姜荻被突襲閉上了眼,徐燈一卻只手拿著花灑,一只按在姜荻腦後,咬了一口對方的耳垂。

“疼疼疼!”

“你咬我幹什麽!”

“你剛才撒潑要跟下面那土豆打架,我拽你還被你咬了。”

“土狗就土狗,還叫土豆!”姜荻說完,心疼地看著徐燈的手腕,舔了舔對方的傷口。

“這玩意紋的那麽醜,幹脆洗了吧。”

“不洗。”

“這麽醜你都不洗?”

“你這麽醜我都不嫌棄啊。”

……

鬧到很晚,最後還是徐燈先睡了,姜荻躺在她邊上,想了老半天才想起來徐燈紋的那醜玩意是荻花,陳千盞之前有提過,今天喝糊塗了,記性就沒那麽好了。紋的挺飄逸的東西,都得整片看才好看,徐燈倒好,就這麽一株,還有點像狗尾巴草。

姜荻滿腦子腹誹,最後又覺得甜的不行,翻了個身從背後抱住徐燈,拱了兩下。

徐燈也轉身,含糊糊地說了句別鬧。

她倆的行李箱放在床邊,打算去c市拿回東西順帶玩兩天。

她們讀書那會光顧著鬥爭,周末也沒去過什麽名勝古跡熱點小吃,想著重溫重溫。

至於父母,姜荻倒是沒想太多,血緣上她擺脫不了,就那樣好了,畢竟他們做出的事情她即便釋懷,也沒辦法去原諒,即便姜廣業還時時打電話給她。

爸媽可以照喊,可也沒什麽深情厚誼。

她其實很想問徐燈當年到底是怎麽固執地闖到她家裏去,發現她昏倒在房間裏的,光想想,她就覺得對方勇敢地不得了。陳新塘戲稱徐燈是個英勇的騎士,闖入城堡救走了被困在裏頭的公主。

姜荻人生中第一次做個公主,自己還是昏迷的狀態。

而她的騎士,估計闖進去的時候就消耗了太多,最後因為沒有資格,所以傷心絕望,甚至想要放棄。

好在歲月無涯,她倆終究還是重新在一起了。

徐燈說她以前好面子,不敢誇姜荻,其實姜荻也是,她口無遮攔之下的喜歡你,後面藏著都是大片的內心獨白。

她也害羞。

早在徐燈在校門口幫她說話的時候,姜荻就忍不住喜歡她了。

可惜那時候她也好面子,那點喜歡曲解成好玩。

到後來真的說出來,對方也不太相信了。

反正現在喜歡的背面全是愛。

她稍微擡頭,吮了吮徐燈的下巴,最後閉上了眼。

反正餘生也都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就這裏完結啦!!!謝謝大家的喜歡!!

如果可以的話能收藏一下我的專欄嗎.!!!非常感謝!!!(比心心)

——

自己番外後天一起放啦!新文(致命吸引)也在專欄裏…(很忐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