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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雪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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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老宅厚重的大門從外被輕輕推開, 秦謹舒踩著緩慢的步伐來到了大廳門口處,隨手關上了大門,一轉身便頓住了想要往裏走的腳步。

客廳沙發上蘇清泉正自斜躺著觀看晚間的新聞, 目不斜視, 看都不看秦謹舒一眼,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屏幕。

由於他背向著客廳大門, 因此秦謹舒看不清他此刻的容貌。但是, 客廳裏電視機上所播放出的新聞卻是一目了然, 她可以清晰地看見晚間新聞正是報導著關於蘇清羽上法院的消息。

但是,瞧著電視機屏幕的右上角, 那兒貼出“重播”的字樣, 也不知蘇清泉是忘了追蹤前些天的新聞還是他針對這則新聞而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秦謹舒的認知裏,她清楚知道丈夫肯定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重播的新聞。此人內心的想法很是可怕和惡毒, 他這麽一遍遍看著, 心裏又不知起了什麽樣的一種歹毒心思。

所以,當秦謹舒經過了蘇清泉的身邊時,一口氣提在嗓子眼裏,連招呼都不想和他打。

可是,事情往往並不是這麽簡單地就過去了,因為秦謹舒聽見了蘇清泉沈重的嗓音響在了整個客廳裏。

而她清楚知道他想對自己說什麽。

“小雪呢?”

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但是秦謹舒背椎一陣涼意湧了上來, 卻很快被自己緩住了。

“她回學校宿舍了。”秦謹舒站直著身子,眼望前方,卻始終不和蘇清泉的眼睛對上。

是的, 要是對上了,她將會看見那是一雙惡毒的眼神。

可是,這回蘇清泉卻不出聲了,秦謹舒在原地站了幾分鐘後,見對方始終都不開口,便想再次擡起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別以為我不常在家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雪到底到哪兒去了?”聲音裏透著溫和。

雖然如此,秦謹舒卻知道他怒氣即將爆發,這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何必問我。”秦謹舒話語裏透著刺骨的冰涼,對於蘇清泉的問句有恃無恐。

客廳裏原本還在播放著新聞的電視機瞬間安靜了下來,很顯然蘇清泉關掉了電視機。

他把遙控器丟在了沙發上,從沙發裏緩緩站起身,走到了秦謹舒的身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裸露的肩膀。

於是,他接近了自己的妻子,擡起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摸索,指尖透著溫柔。但是,秦謹舒並沒有因為他對自己顯出的溫柔而感到夫妻間的溫馨,反而稍稍打了個寒噤。

“你很怕我嗎?”低沈的嗓音響在了耳側,手指依舊擱在了妻子的肩膀上。

蘇清泉並沒得到任何回應,他自顧自的低下了頭,在秦謹舒的背上親了一口。在感覺到妻子微微顫抖著的身子時,蘇清泉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突然就著秦謹舒的背後大力咬了下去。

“嘶。。。”

感受到肩膀上蘇清泉牙齒的力度,秦謹舒忍不住發出了聲響。隨著自己嗓音的發出,她知道這麽一個狠咬的動作將會在自己的肩膀上留下帶有血絲的牙齒痕。

“怕嗎?”蘇清泉再次問她,同時伸出舌頭在她肩膀上的牙印舔了舔。

秦謹舒依舊默不作聲,握緊了雙拳,嘴唇也因為那劇痛而被咬得發白。

“你身為一個母親,為何讓小雪公然出庭和她父親作對?”

蘇清泉往後一退,然後來到了秦謹舒的跟前,頓住腳步,眼睛一動不動地和妻子對視。

秦謹舒依稀可以看見一團怒火正在他的眼裏即將爆發。她知道自己再不出聲,此人的一巴掌將會橫空掃了過來。

但是,秦謹舒是個害怕面對暴力的女人嗎?她隱忍了這麽久,等的便是這麽一個時機。她知道要是蘇清羽被成功釋放,那麽她將再也不會面對眼前的這個惡毒男人。

“蘇清泉,你要是沒做錯事,那又何必害怕小雪出庭?她出庭只不過是為她的姑姑討回一個公道,而你為什麽想阻止?又為什麽會說她是和你作對?”

一連串的問題從秦謹舒那薄薄的紅唇發出,讓蘇清泉一張臉猶如烏雲密布般,黑得有些可怕。

“嘖嘖,蘇清泉,小雪是你的女兒,也是小羽的侄女,你要是還想女兒在以後叫你一聲爸爸,我勸你收手吧。”

秦謹舒忍著肩膀上的疼痛,對蘇清泉說出了這番話。

可是,蘇清泉豈是聽得進勸告的人?在他的眼裏,除了名利地位和金錢,再也沒有什麽東西比這些更重要了。

只要是出現任何一個阻擋他想得到這些東西的人,他只會想辦法一一清除,不折手段的清除掉。

“我再問你一遍,小雪在哪兒!”此刻,他溫和的語氣已經轉變為粗暴。

秦謹舒知道有朝一日一定會遇見像今天這樣的狀況,所以就在蘇千雪出庭時,她就一早安排好了。

“小雪在何處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在你的眼裏,你從來不把一對兒女放在心上,你這麽問只不過是想再次在她身上下手。蘇清泉,我雖然足不出戶,但是這一點意識還是有的。你放心吧,小雪她很安全。”

最後的一句話很明顯是在說蘇千雪要是還呆在蘇家,那就是絕對的危險,把她送去別的地方,遠遠比蘇家來得更安全。

“你說什麽!”蘇清泉此刻已經是在暴走的邊緣,額頭上早已出現一根根的青筋,他握緊著雙拳。

就在此時,廚房的方向傳出響聲,跟著一名廚房管家便快步走上前來,在夫妻兩人跟前微微一躬身:“少爺、夫人,晚飯準備好了。”

隨著管家的出現,秦謹舒暗地裏呼出了口氣,同時極不明顯的勾起了嘴角,輕聲說:“知道了。”

幸好她是踩著晚飯的時間點回來,讓蘇清泉不至於對自己做出任何事。

果然,蘇清泉放開了握緊著的雙拳,只是低低地說:“不吃了,我先出去一趟。”

當他來到了自己的車子前,撥了一個手機號,等著對面接通。可是,無論自己撥了多少次號,對面依舊響起了“嘟嘟”聲,始終無人接他的電話。

“小建這家夥到了哪兒!”他喃喃自語,有些不可置信一向聽話的小建竟然在這個時候完全不接自己的電話。

電話打了一通又一通,卻始終沒被接通,蘇清泉氣得把手機摔在了副駕駛座上。接著,他開動了車子的引擎,退車往外便開走了。

這一下,也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兒。

***

周五庭審再次開庭,犯人欄上蘇清羽保持一貫地淡雅,身後依舊站著兩名警衛。比起一個星期前,蘇清羽似乎開始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那種一絲的緊張感早已消失殆盡。

她微微扭頭往觀眾欄上掃了一圈,見那兒坐著的還是一群陌生的面孔,而上一次角落裏顏韻原本坐的位置也已經被一名陌生男人取代。

看來她今天並沒出庭。可是,蘇清羽也不以為意,畢竟要是她經常出庭,身份很容易被識破。

而且經歷了上個星期的庭審,蘇清羽知道法院外此刻肯定圍了一堆來自不同媒體報社的記者,紛紛為自己的庭審向外界報道進展。

要是顏韻一直出現,遲早會有人捕捉到她的身影。

蘇清羽於是再次扭過頭望了控方一眼,見林律師身旁的位子空空如也,看來小寒今天不坐在那個位置上,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即將坐在自己正對面的證人欄上。

當她正自沈思時,全場突然肅靜,蘇清羽往法官的位置上一望,便也跟著站起身。

良久,當大家坐了下來後,庭審再次開始。

陳慕晴往庭上大門口處點了一下頭,跟著一名女人隨著中間那條走道走了過來。蘇清羽看著女人淡定的面龐,唇角一勾。

不愧是秦謹舒,就算是第一次出庭,也絲毫從她臉上看不見一絲焦慮。

待宣誓了一番後,陳慕晴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來到了秦謹舒的跟前。這女人和自己前些日子碰面的時候,又有些不一樣了,這次可以看見她一臉剛強,眼神裏透著銳利。

陳慕晴對她微微一笑:“秦小姐,可以告訴我你和蘇清羽是什麽關系嗎?”

“我是她嫂子。”

陳慕晴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那麽她和你關系如何?”

“蘇小姐和我關系其實不怎麽樣,我們比較生疏,大概是她不常回家的緣故,而我也沒機會和她打好關系。但是,自從拐帶事件發生後,我們才聯系得比較頻密。”

很小心的一個答覆,陳慕晴捉緊她的話語,再次發問:“你女兒在上個庭審說蘇清羽對她很好,你覺得怎麽樣?”

“她的確對我一雙兒女都很好,雖然她只是他們的姑姑,但是我承認她比我更加有耐心。就說去學校接小雪放學的事,只要我要求,她都不會拒絕。然後。。”說到這裏時,眼珠子轉了轉,再次說:“然後我女兒告訴過我,她不止是接小雪,她有時也會接了小寒,也就是控告她拐帶的女孩。要是蘇小姐真想拐帶了小寒和她的姑姑顏小姐,她就不該光明正大地和她們二人有任何接觸。而且,我也看不見她拐帶她們的動機在哪兒。”

陳慕晴聽了後,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對法官說:“沒有疑問了。”

此時,控方的林綺萱突然開聲:“秦小姐,我只是有個疑問。通常拐帶事件的發生是因為雙方都熟悉彼此,知道對方的家、也知道對方所讀的小學,因此這樣更易於拐帶,是不是?又或者是先獲取了對方的信任,然後再行拐帶,這樣不是更簡單嗎?”

面對著林律師的問題,秦謹舒眉頭一皺,知道她說的不無道理,只好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但是蘇小姐她的動機根本不存在。”

只見林律師禮貌地對她笑了笑,然後扭頭對法官說:“我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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