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長街漫步行俠義

關燈
至晚間時節,蘭翔鴻悠然地回到了谷粒的家中。谷粒笑著看蘭翔鴻:“怎麽?事情還算順利吧?”

蘭翔鴻微笑的看著谷粒:“我找到一處宅院,很是滿意。相信你也會很滿意的。”

谷粒從床上直起來,“微臣服從皇上安排。”

蘭翔鴻:“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皇上,叫我名字!”

谷粒下床,看著蘭翔鴻,行了君臣之禮:“鬼魅有別,君臣亦有別。皇上何苦與我這千年厲鬼糾纏在一起?”

蘭翔鴻走過來拉著谷粒向外走:“你我如今同為鬼魅,哪裏來的區別?”

谷粒笑了笑:“是嗎?”

蘭翔鴻頓了頓腳步,沒有回答。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漫長靜謐的黑夜裏顯得有些嘈雜,他們沈默的走在路上,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忽然,一陣嘈雜慌忙的腳步聲傳過來,聲音越來越大。並且伴隨著嬌弱的呼救聲音。

蘭翔鴻腳步加快,迅速地向聲源走去,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竟然飄了過去。谷粒楞了一下,正準備加快速度跟上去,轉念之間又停下了腳步,自嘲地笑了笑:“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是說著,腳步卻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罷了,只當是去看場戲吧”

目之所及之處,一襲白衣的女鬼被幾個面目猙獰的厲鬼所追,那白衣女鬼面色驚慌,蘭翔鴻沖著幾個鬼便飛了過去。那白衣女鬼見狀也急忙向蘭翔鴻飛了過來,只是在看到他身後的谷粒的時候頓在了原地,轉身飛向了另一個方向。

只這一剎那的時間,白衣女鬼就被厲鬼追了上來。其中一個厲鬼捏起那白衣女鬼的下巴,猥瑣地笑著對另外幾個厲鬼說:“這娘們,長得挺秀氣。咱們不如先……再……,一舉兩得。哈哈哈”

其他厲鬼諂媚地笑著:“一切都聽老大的。”

突然,一只蒼白秀氣的手抓上了被稱為“老大”的厲鬼的手腕,不等那鬼反應就被甩了出去。

沒有那些俗氣的“你是誰?竟然敢傷我們老大”的質問,也沒有自認很牛的“竟然敢壞我們的事,你不想活了嗎?”的威脅,這幾個厲鬼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光速的收拾為趴在地上喘氣的廢物。

那女鬼站了起來,乖乖順順的行禮:“多謝救命之恩。”

在這期間,谷粒一直站在旁邊,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直至這女鬼行禮才走到女鬼身前:“你也是千年前蘭佑國的人?”

女鬼看到谷粒有些顫抖的回答:“是的。莫非公子也是當年的蘭佑人?”

谷粒:“算是吧。”

女鬼站在原地看著谷粒的鞋,開了好幾次口仍然沒有說出話來,似乎是被谷粒嚇到了。

蘭翔鴻冷哼了一聲:“不是所有的厲鬼都與他們一樣。”

那女鬼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敢問公子是如何看出來小女子乃是當年蘭佑國人的?”

“你行的禮有當年蘭佑國人的風範。”谷粒笑了笑。

千年前,蘭佑國內流行廣袖衣服,所有的袖子都很不得拉到地上去才好,所以每次蘭佑國人行禮都要被迫將手臂稍微擡高一些,以防止衣袖拉在地上。

現在,衣袖寬度沒有那麽誇張,但是剛剛那女鬼行禮時手臂擡得高度還是略微高於時人行禮時的高度。

“不知小女子可否跟著二位大人?”那女鬼看著兩個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蘭翔鴻聞言哼了一聲“不能。”

那女鬼聽到這個回答,沒有再說什麽別的話,只是又一次行了禮:“多謝兩位公子了。小女子告退。”說完這話,轉身即走,幹脆利落。

谷粒猛然出聲:“小姐留步。小姐若是願意,可以隨我們二人。”

女鬼轉身,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容:“多謝公子了。”

谷粒將自己家的位置向女鬼描述了一下,“家中東西不齊,只能稍微委屈一下姑娘了。”

女鬼笑了笑:“不麻煩,不麻煩。”

蘭翔鴻站在兩人旁邊,看著兩個人仿若認識許久的熟人一樣聊了起來,終於忍不住下了逐客令:“你怎麽還不走?”

女鬼抿著嘴笑了笑:“這就走。麻煩二位公子了。”

蘭翔鴻看著女鬼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我真不應該救她,倒是給自己就出來一個麻煩。”

“你何時變得如此仗義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蘭翔鴻,以前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千年不見,你倒是多了許多俠義心腸。”谷粒悠悠地說道。

“恩?當然是跟你學的。”

“哦?那我每次出場必說的口號,你怎麽不說了?”谷粒好笑的看著蘭翔鴻。

提到自己當年行俠仗義的口號,谷粒都會情不自禁的彎起嘴角,甚至連平日裏冷漠的眸中也會盛著一些星光,畢竟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陽光青春的日子。

蘭翔鴻笑了起來,還模仿著當年谷粒出場的語氣:“小爺在此,何方賊人膽敢造次?”

谷粒看著這樣的蘭翔鴻,略帶惆悵“真想回到當年啊。”

那時,花正好,人初識。雖然也有許多讓人無能為力,但是至少那時可以肆無忌憚的哭笑怒罵。後來啊……

“還是算了,畢竟後來……”

蘭翔鴻打斷了谷粒的話:“你莫說了,這些我都記得。這一千年來,我總是在想過去,想你的好,想你曾經有多在意我,想你曾經天真的、肆意的、含蓄的、陰險的笑。我也會想,當年那場戰爭中,你會有多絕望,會有多恨我。但是我沒有辦法。”

谷粒攏在袖中的手略微握緊:“不,我既不絕望,也不恨你。那些是我自願的。”

畢竟你是皇帝,自己那時只一心想讓他江山穩固。這句話谷粒沒有說,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呢?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不論自己那時為他做了多少事。甘願的,不甘的,正義的,陰暗的,自己為他做了那麽多。最後,也抵不上那身緋色官袍的正直。

蘭翔鴻,你說這麽多年,我的眸中始終帶著正直。那是你忘記了,最後你有多恨我這雙沾滿鮮血的雙手。

你總是用那雙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眸,充滿失望的看著我,然後,質問我:“為什麽你不再有以前的正直?”

你問我,我去問誰呢?

我也想繼續做那個正直的將軍,但是你沒給我這個機會。

你怕那個少年飛揚的將軍,那麽我只好親手毀了自己,變成那個在史書上“臭名昭著”的謀士。

蘭翔鴻抱住了谷粒,“不要再想千年前了。至少現在我在這裏。”

谷粒掙開了蘭翔鴻的懷抱:“我們去看宅院吧。”

兩個人站在一處宅院前,蘭翔鴻推開了門,“進來看看。”

剛踏入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長廊,廊上雕飾著各種各樣的花紋,在低調中透露出些微的奢華。長廊盡頭是當年谷大將軍府采用的單檐歇山式風格的房屋。屋內裝飾、物品擺放皆如當年蘭大將軍府邸一樣。

谷粒笑了笑:“有勞皇上費心了。只是皇上莫不是忘記了,微臣當年是被谷家除名的人。怎麽敢住同祖宅一樣的房子?”

蘭翔鴻微微一笑:“你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明明喜歡的恨不得立刻住進來,卻偏偏要計較這些虛禮。我說你住得,你便能住得。”

谷粒行了一禮:“那倒是多謝皇上了。”

“倒是廢了一番功夫,不過只要你開心就好,”蘭翔鴻拉起谷粒的手,“走,咱們四處看看去。”

“我竟不知這裏何時有一個這樣的宅院了?”谷粒不動聲色的掙脫了蘭翔鴻的手,跟在他的身後。

蘭翔鴻面色一僵:“也許是你沒註意到。”

谷粒笑了笑,他在這裏生活了一千年,這個地方的每個地方他都了如指掌。如今,竟然憑空出來一座同當年一模一樣的宅院,還真是稀奇。不過,也無所謂了。這座宅院,就當是他對當年的自己的賠償。如果他是真得……

“也許吧。”

一聲嘆息飄散在風中。

兩個人隨意的走在這座庭院裏,谷粒的臉上始終帶著笑。

蘭翔鴻指著那處假山說:“你看,這裏就是你我當年初次見面的地方。”

谷粒笑了笑:“我記得當年這個地方有一個小洞,正好能藏的了這麽小的你。”

谷粒伸手在虛空中模擬了當時蘭翔鴻的高度:“那個時候,你還沒我高呢?”

蘭翔鴻手在谷粒的頭上按了按:“沒關系,現在比你高就好了。”

谷粒的臉黑了黑……

千年不見,蘭翔鴻何時變得如此……幼稚

竟然跟他玩起了比高高的游戲……

某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死纏爛打的人正在嫌棄自己幼稚,還興致勃勃的指著那個假山上的凹處,“你看,現在我已經進不去了。”

“……”

他喜歡的人什麽時候變得有些……弱智了

這一定不是蘭翔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