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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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李銘軒對周十年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份,周十年對李銘軒還是一肚子氣,但是周十年本身就是一個不怎麽較勁兒的人,慢慢地也就和李銘軒恢覆了曾經的相處狀態,其實周十年心裏也很清楚,李銘軒的身份這麽特殊,也是不能夠輕易告訴別人的,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周十年就是這麽不斷地說服自己,然後重新接納了李銘軒。

但是李銘軒也沒有呆上幾天,就要“出差”一段時間了,其實就是為了維護莊嚴和周十年,李銘軒向上頭提出來親自去取這批槍支,不需要沈沈來送,臨走的時候,李銘軒憤憤地說道:“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一走得有多勞累呀?”

“你欠我的,你得還。”周十年搶在莊嚴之前朝李銘軒喊道,然後不斷地朝李銘軒做鬼臉,李銘軒真的想要說句實話,想沖下來打死他。

李銘軒走後,一品紅莊園又恢覆了安靜,周十年和莊嚴的關系也還是……略顯尷尬。

因為這一句喜歡,誰也沒有說出口,但是周十年知道,自己是挺喜歡莊嚴的,雖然,他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犯罪分子,而莊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不是在愛著周十年。

就在這種不確定的喜歡中,彼此對於彼此,卻越來越重要了。

有的時候,愛情就是這樣產生的吧?

比如,兩個人約定,每人做飯一天,然後在莊園裏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景:

“你敢不敢把菜做得淡那麽一點?鹽是不要錢的嗎?”莊嚴勉強把最後一口齁鹹齁鹹的菜給吞進去之後,“砰”得把碗放到桌子上,瞪著一臉無所謂,正自己美滋滋吃著泡面的周十年吼道。

“既然你能吃完,那就說明還沒有那麽鹹,”周十年嘿嘿笑了兩聲:“不過,我做飯,鹽也的確沒花我的錢,哈哈,都是你的。”

第二天。

“莊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糖當成澱粉?你知不知道,吃完這頓飯,重點是吃完你的西蘭花,我不得糖尿病才怪?”

“誰讓這兩個長得那麽像?”莊嚴面無表情,一副你愛吃不吃的樣子。

“大哥,你是有近視眼嗎?澱粉那麽細,糖的顆粒那麽大,你這都分不清嗎?”周十年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來,第一次見到有人澱粉和糖分不清……

這……很奇怪嗎?莊嚴皺了皺眉頭,伸手想要端起這盤西蘭花:“算了,太甜了就別吃了。”

“哎……”周十年拼命按住這盤菜,像是護著寶貝一樣圈住不讓莊嚴拿走:“幹嘛,幹嘛搶我的菜?”

“不是太甜了嗎?”

“我就喜歡吃甜的,甜的好吃。”周十年白了莊嚴一眼,往嘴裏送了一大口西蘭花。

甜,真的是太甜了……

可是,就算是甜到齁嗓子,周十年也吃得很開心,因為,這是莊嚴為他做得第一頓飯。

“你……”莊嚴怔怔地看著像是在吃美味一樣的周十年,這似乎成為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腦海裏忘卻不了的畫面,其實他知道,這道菜,已經難吃到沒法吃的程度,但是周十年卻吃得比什麽都好吃,這讓他想起了曾經的任雪,他們兩個人曾經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吃根黃瓜,任雪都會笑得很開心,可是……就算是曾經自己覺得那麽美好的任雪也會毫不留情地背叛自己,那現在的周十年呢?

他……也會背叛自己嗎?

還是,他會是,那個值得自己去愛,去保護的人?

“看什麽看?”吃得差不多的周十年捧著一大瓶礦泉水在猛灌,然後又白了正在自己發楞的莊嚴一眼,半開玩笑地問道:“思考人生呢?”

可沒想到,莊嚴居然真的點點頭:“嗯。”他在周十年對面坐下來,看著他問道:“十年,我問你,我把你關在這兒,你恨我嗎?”

“你這幾天怎麽總是問我這種問題?”這已經是第幾回了?周十年差點都覺得莊嚴是得了間歇性失憶癥了,問完就忘,於是周十年不得不再一次解答:“剛開始會有一些恨,但是現在……”

現在,已經不恨你了,也不想去恨了,愛一個人很累,可至少心裏開心的,可是恨一個人,更累,心裏還是痛苦的,既然現在和你在一起,我心裏這麽舒服,那麽為什麽還要去恨呢?

“現在?”

“現在不恨了。”周十年咯咯站起來:“誰要恨你呀,恨來恨去多累,我和你在一起,是要開心的!”

開心……

莊嚴垂下眼簾,他還記得,曾經任雪也對他說過:“嚴,我喜歡你,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

可是,你還不是出賣了我……

“餵,說話的時候可不可以認真一點呀?”

周十年的手在莊嚴的面前晃了晃,不滿地撅起了嘴:“你怎麽總是出神?”

周十年對於莊嚴來說,就是一張白紙,透明得很,因為周十年是一個什麽話都能說出來的人,可是莊嚴對於周十年來說,卻是最神秘又最難以猜透的人,周十年從來都不了解他在想什麽,仿佛莊嚴除了他的非法交易和組織以外,還有一個世界是自己走不進去的,莊嚴時常發呆的時候,周十年心裏就會慌慌的。

“十年,”莊嚴自動忽略了周十年快撅到天上的嘴:“你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開心啊,”周十年想也沒想地就回答了:“嗯……不過,你要是不對我那麽兇,經常對我笑一笑,我應該就更愛你了……呃……”說到“愛”的時候,周十年的臉明顯地紅起來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就更能和平共處了。”

“這樣啊……”莊嚴輕咳了幾聲,然後起身收拾起桌子來了。

“一會兒不是有人來收拾嗎?”周十年問道。

“還是我自己來吧。”其實莊嚴並不是真的想收拾碗筷,只是他想要打破這忽然襲來的些許尷尬,周十年沒有看到,背對著自己進去廚房的莊嚴嘴角是帶有一絲微笑的。

有的時候,被愛傷過的人,很難再去輕易說愛了。

尤其是莊嚴,不僅曾經被深愛的人狠狠傷過,身份又如此特殊,他真的能夠放下一切,用心去愛周十年嗎?連他自己都給不了自己答案。

……

李銘軒這一走,有半個月沒有回來了,周十年問過莊嚴幾次,莊嚴說這都是正常的,再多的,周十年也不能再問了,莊嚴也不會回答他的。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裏,家裏的傭人來的次數似乎變多了,有的時候一天會來三次呢,要知道,以前她可是一天只在早上來一次的,而莊嚴也經常會有一天的時間裏有幾個小時不在莊園裏,一般情況下,莊嚴是不會離開莊園的,似乎有些奇怪,不過誰讓他們是犯罪分子呢?他們不奇怪,誰奇怪呢?

周十年也是見怪不怪了,早上的時候,周十年感覺嗓子睡得有點幹,伸手就往床頭櫃上摸,本來是要摸水杯的,摸著摸著,水杯沒摸到,卻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周十年閉著眼睛把這個硬邦邦的東西拿到自己的枕頭邊,睜開一只眼睛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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