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禮嘆了口氣，天空中的雲彩厚重的壓在一起，像是又要下雪。

出了這事，楚雲末和楚郡兒也沒心情回家了。

都說是人會變，經歷了這茬子事，不知還能否看到那個極為陽光的女子。

她臉上帶著開朗的笑，對著楚雲末說，“我們倒是可以認識一下。”

而坐在屋檐下看她們打雪仗的那個人…終究成了泡影。

隨著風雪而逝…

這事…灑脫點說死生一度人皆有，末了是天涯望遠無人歸…

那年，林相憶二十九，比肖子珩大上五歲。

“相公，天涼了，我們回屋吧…”

楚郡兒扯了扯她的衣襟，楚雲末才收回了目光，點點頭。

本來是好好的，現在人人心頭沈重了，回家的心肯定是沒有了。

回了屋，楚郡兒坐在凳子上，楚雲末為她加了件鬥篷，兩人便對坐著。

到了這裏，楚雲末接觸最多的就是茶，恐怕現在喝也是澀而苦，她把摸著茶具，想起林禮說要找兇手這事。

林相憶的死是被什麽吸食了血肉，但又吸得不完全，楚雲末是現代來得，自然不知是怎麽回事。

看楚郡兒那樣子，楚雲末猜她或許是知道的，但又不敢確定，只能等她自己說。

大概做了半個時辰了，楚郡兒才眼睛一閉，楚雲末看她似乎是眨下一滴淚，正要細看，便聽她說:“相公，我累了。”

楚雲末上前抱住她，將她攬在懷裏，親吻了下她的額頭，這才抱她上床。

脫了鞋子，楚郡兒抱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懷裏，楚雲末便看著潔白的墻，若是以前，只會眼皮越來越沈，現在卻是越來越清醒。

不得不說…楚雲末還是挺難受的…

就像是在心頭上綁了個秤砣，很沈。

“相公，你說相憶姐姐去哪了…”

許久後，楚雲末聽楚郡兒問道，她昂起頭盯著楚雲末的下巴。

神色很是覆雜。

“林相憶她…若是還有牽掛，或許並不會離開…”

就像是她的媽媽，那年她也以為她離開了，後來…不還是出現在她的面前，帶她來了這裏？

“相公…你知道麽…”

楚郡兒聽她這話，不由得陷入了回憶的漩渦之中。

當初乞丐爺爺離開她的時候，楚雲末便曾跟她說過，“離開的人，一直都在。”

那時候，楚郡兒信了，現在聽她說這話，小小的楚雲末便浮現在她眼前。

烏黑的眉毛，與年齡極為不符的眼睛…那時…她仿佛便看淡了一切…

楚郡兒長大了還在想是什麽令楚雲末變成那樣的，想來想去也是想不透。

“知道什麽？”

一直沒聽到楚郡兒的下文，楚雲末便順著她的話問道。

楚郡兒搖搖頭，這時笑容才有了點笑容。

她當時之所以喜歡楚雲末，除去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陪伴了她以外，或許就是想要改變楚雲末，讓她變得像正常人一樣可以食得人間冷暖。

初被她消除記憶的楚雲末…

雖是依舊冷漠，但卻知道笑了，是不是發自內心的楚郡兒不知道，楚郡兒知道的是…現在這個人，並沒有以前那麽難以捉摸…

起碼，在今天之前，楚郡兒是這麽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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