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於斯太太爺爺那輩確實占山為王是個土匪，可是隨著清末腐敗民國成立，到了太爺爺這一輩搖身一變變成了軍閥，在那個年代是黑白兩道都要給面子。後來新中國成立，爺爺決定洗白但是唯一的哥哥卻依舊在趟渾水。

大爺爺後繼無人，但是祖業不能就此丟下，於是從航於斯爺爺的身下包養了一個孩子，也就是航景的哥哥，航封。那時候航瑟還沒有出生，家裏人口風又十分嚴密，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的在暗處，小的在明處，外界並不知道原來航家還有大少爺，就這樣到下一輩。

梁東直接把這件事攤在臺面上講，“梁家在碼頭那裏有一批貨要到，結果被航封的寶貝兒子給換了，當場被抓住了現在還在倉庫裏鎖著。”

航景氣的咬緊牙關，如果不是大哥他們一家根本沒有現在的好日子可以過，這筆帳難道就要他兒子還嗎，“你想要什麽？”

“航叔叔我想要什麽您沒理由不知道。”梁東雖然話語上咄咄逼人，但是態度和神色卻很討巧。

“你想讓我賣兒子嗎？”航景額頭上暴起青筋，似乎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氣來忍住不毆打眼前的男人。

梁東卻搖頭否認航景的說法，“我是真心喜歡於斯的，求航叔叔成全我們。”

航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強裝冷靜，可是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現在梁家是你做主嗎？”

“不是。”梁東老實承認，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麽意義，梁健斌逼迫他成長，要他在規定的時間成長到令他滿意的程度。

“你們兩個在一起多久了。”航景是用的陳述語氣，他從梁東的語氣可以聽出小兒子和他早就糾纏在一起，那天在醫院裏見到的絕對是他們兩個。

“真正在一起一年多。於斯很怕你，他一直瞞著你們不敢說，就怕又把他送到國外。今天我來這裏他不知道，我希望所有的責罰和呵斥都有我來承擔。”他撐著拐杖，瞞下愛人，來到航家談判。

航景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歲，原本挺直的背部有些佝僂，背對著他說：“你要保證於斯的安全。”

“他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梁東話還沒說完，外面一陣吵雜航於斯就破門而入沖進來之後才發覺兩人心平氣和的在坐在原地喝茶。

“爸。”航於斯乖乖的叫了一聲，回家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和書房門口站著的保鏢就慌神了，梁東來了，害怕父親會為難梁東航於斯不顧保鏢的反對就撞進來了。梁東看到航於斯突然出現在眼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就向他走過去。

“你給我站住。”航於斯喝止住他，明知道腿打著石膏還強行拄著拐杖到處走。

梁東卡在半道上往前也不是往後退也不是，航於斯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扶著他坐到沙發上。

“於斯你過來。”航景拉著小兒子兜離遠了梁東。航於斯沒辦法只好站到他爸那邊去，眼睛還是一直黏在梁東身上。

航景看他們兩個這樣氣不打一處來，如果梁東只是一廂情願還沒什麽話好說，可於斯也一副被迷的找不著北的樣子。“於斯，你下定決心要跟著他了嗎？”

航於斯把他爸這句話想了好幾遍才相通，“我也不是要跟它走啊。”

“我想跟他在一起，不存在誰跟著誰。”

航景看了他養了二十五年的小兒子，酸的苦的辣的甜的什麽樣的滋味都有，從小豆丁長到有他這個做父親的那麽高。“於斯這條路很長也很苦，爸爸不想你受苦。”

“爸，我不苦。他會護著我的。”航於斯走到梁東的身邊，兩人相互倚靠相伴生長。航景不在說話，讓他們先出去，自己在書房裏待上片刻。

梁東駕著拐杖一瘸一拐的由航於斯扶著，航於斯出來後忍不住小聲哭泣，“我對不起他們。”

他從小就是一個混世魔王，又是家裏最小的萬千寵愛集於一身，長大之後性子紈絝。異想天開進入娛樂圈，大哥就一路幫他暗箱操作，自己不爭氣因為拍戲得了精神分裂出車禍昏迷，還讓家裏人擔心。

好不容易出國留學消停了幾年，回國之後又作死走上老路，和這個混蛋湊在一起。

想到這裏，航於斯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混蛋瘸子，“都怪你。”

混蛋瘸子：“……”我在掏紙巾給你擦眼淚你瞪我幹嘛。

這時，書房門開了，航景對正在下樓的他們說：“晚上留在這裏吃頓便飯吧。”

梁東：老丈人終於松口了。

“謝謝爸。”

晚上大家坐到餐桌上吃飯，氣氛都有點尷尬。

梁東的腿好了，石膏也拆了，帶著航於斯回到梁家。

“我一會見到伯父怎麽說。”醜媳婦終見家翁，但是家翁不是一般人。航於斯此刻心情十分忐忑。

梁東摟著他，“他不會管你的，有我在呢。”

梁家裝修的非常富麗堂皇，就連廁所的門把手都是鑲金的，航於斯坐在沙發上焦慮不安，過了航父這一關只剩下梁東生父。

“我帶你上去看看我小時候的房間吧。”梁健斌還沒回來，他們在這裏光等著也不是辦法，梁東帶他去自己的房間。

“嗯。”航於斯挺好奇梁東小時候的房間會是什麽樣子的。

梁東帶他走到二樓走道的盡頭，打開門之後，還是讓航於斯小小的遺憾了一下，房間很狹小，透光性也不好感覺整個房間都是陰沈的。很冷清的樣子像是十餘年都沒人住過。

“這裏會有人定時來打掃房間，要不然你看到的又是另一個場景。”梁東環視著這個他曾經小房間和睡過的小床，十餘年前和梁大少爺截然不同的待遇還映在腦海裏。家務事他的生父很少管，家裏大事小事全是梁太太做主，既然是私生子當然的不到什麽好臉色。

住的是背陽的房間，吃的穿的都跟梁大少爺差一截，那時候梁東早就懂得如何揣摩大人的想法，在家裏扮演好一個好兒子好弟弟的角色，不出風頭。連吃飯都是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生怕礙著梁太太的眼。

航於斯註意到梁東有些出神地望著這個小天地，“梁東……”

“曾經這裏就是我的小世界，無論外面又多壓迫，回到這個小房間我都會輕松許多不必再意旁人想什麽。”梁東苦笑，轉而望著航於斯擔憂的眼眸，“你知道梁太太現在去哪了嗎？”

他搖頭說不知道，這些豪宅秘辛外人怎麽可能知道。

梁東輕笑，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告訴他：“精神病院。她瘋了。”航於斯覺得梁東的眼神有些可怕，“梁東，你還好嗎。”

“你陪我坐一下吧。”

有些事梁東永遠都不會告訴航於斯，他的母親是被梁太太親手害死的，還有他是如何將精神正常的梁太太弄進精神病院。壞的醜惡一面就讓梁東永遠藏起來，在航於斯的心裏他永遠都是一個的人。

“於斯，過幾天你陪我去看媽媽，我想告訴他，他的兒媳是多麽好的一個人。”

“好。”

“好像樓下有動靜，我看看是不是回來了。”梁東推開門就要外外走，航於斯突然叫住他，“梁東”

“怎麽了。”他停住。

“我……我”航於斯不知道要怎麽吐出他即將要說出的話語。梁東返回來，握住他的臉龐，“有事就說。”

他嘴笨不知道要怎麽表達他心裏想的意思，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我愛你。”

梁東揚起嘴角，在航於斯的額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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