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緣起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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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航景差點被他氣出心臟病:“心理醫生說你曾經出現過嚴重幻覺,還說你患上精神分裂。你為什麽不跟家裏人說,要不是你現在躺在病床上,我削死你這個白眼狼。”

航母推開航父,抱住兒子,“你別出了事就知道罵於斯,他才剛醒,你就這麽罵他!先照顧好於斯,其他事以後再處理。”

“你知不知道他拍戲拍得神志不清腦子糊塗了!你還袒護他,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進入娛樂圈。”航景大發雷霆,有這麽護兒子的嗎,真是慈母多敗兒。

航於斯慫的乖乖的道歉:“爸,我知錯了。”航於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航景發火,小時候沒少被打。

航景平覆下心情,說:“我跟你媽商量過了,等你病一好,馬上送你出國。剛好你餘叔叔就是這方面的專家,有他看著你不會出什麽事。”

航於斯傻了,送他出國!?他打死都不要去,“我哪也不去,就要待在這裏。”

要是沒有航母攔著,航景早就一巴掌呼過去,打醒這個傻兒子。

“哥你幫幫我!”他生於斯長於斯,在這裏混了十幾年,真的不想出國喝洋墨水。

航於笙搖頭,表示幫不上“你這次還是聽爸爸的話,離開這裏,去國外養病,你的精神狀態會比現在好。”

“不是,不是。我沒病,媽,你幫我勸勸爸爸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出去!”

航母早就抱著航於斯泣不成聲:“聽爸爸的話,去餘叔叔那裏。你還可以繼續念書。你不是從小就愛畫畫嗎?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決定送你去國外有名的美術學院。”

兒子是美術類的藝術生,送他出國外的美術學院還可以繼續深造,一箭雙雕。

沒有人反對這個提議,航景也不理會小兒子的哭鬧和拒絕,幹脆現在就辦好手續,生米煮成熟飯,航於斯想不同意都沒辦法。

航於斯整個人都蔫了,自暴自棄同被子蒙住頭,“我困了,你們出去吧。”在航母一步三回頭的不舍下,房門被關上,航於斯根本沒辦法睡著,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要被強制性出國這件事。

航於斯撒潑打滾好幾天都沒能改變航父的主意,見實在沒有可以反抗的餘地,航於斯決定曲線救國,求一下航於笙。

過兩天,航於笙和蘇璐帶著午飯來看他,趁蘇璐上廁所的功夫,航於斯討好的看著航於笙:“哥,你跟爸媽求求情好不好,我實在不想去國外。”

航於笙瞥了他一眼,“對我說沒用,你知道爸爸的脾氣。”

“可我還在讀書,我的朋友都在這裏,國外人生地不熟,還有很多很多我真的不想離開這裏。”

航於笙打斷他,“爸已經幫你挑好學校了,送你去國外最有名的美術學院。小姑一家就在國外,去到那裏你和親戚待在一起,有事就去找餘叔叔。朋友也可以重新再交。這些基本都不是問題。”

“還有,你的明星夢還沒醒是不是?”

航於斯氣的鼓起腮,“我才剛剛獲得影帝,我的星路長著呢!哼”氣哼哼的拼命往嘴裏塞食物。

航於笙突然笑了,“你以為憑你這種水平真的能得到小金人嗎?”

“什麽意思?”航於斯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警惕的看著他哥。

“我跟評獎的評委很熟,讓你得一個最佳男主角不是什麽難事,不然你以為你有資格獲得小金人?比你有資歷有演技的前輩多得是,演了十幾年都不一定能得到這個獎,為什麽偏偏挑一個只演了一部戲的你拿這個獎。”

“這些你從來沒想過麽?”航於笙問。

航於斯被問住,但他實在不能接受他哥所說的,“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夢皎》上映之後明明取得這麽高的票房,也場場滿座,難道觀眾都是瞎子嗎?他們不會看電影嗎?”

“哈,說到這個,還好你和梁東的演的都還可圈可點,給了我可以暗箱操作的機會。劇本新穎,題材大膽,水軍給力,一夜之間把網上對這部電影的的評價拉起來,不然《夢皎》的票房可能還不超過千萬。”

“比你努力的演員多了去了,比你有演技的的人也多不勝數。你當真以為評委是吃閑飯的嗎?如果不是我,你就只配擁有提名。”

“我的好弟弟,夢該醒了,一切都結束了。”

航於笙直白的話語如同一把剪刀一樣惡狠狠的剪開航於斯原本驕傲的影帝外衣,把他打回原來什麽都沒有穿的影視圈新人。他對娛樂圈具有無限憧憬,到頭來卻發現這只是一場提前編織好的美夢。

一直令他驕傲的皇冠掉了,高高在上的座位也一瞬間崩塌。

航於斯眼圈漲紅,難道他付出的這一切都不被人看好嗎,只能靠暗箱操作弄到虛名。

航於笙嘆了口氣坐在弟弟身邊,現在弟弟弄成這樣他有很大責任,如果不是他答應讓弟弟進入娛樂圈,還處處幫襯,於斯也不會到弄到今天這一步。

“對不起哥,讓你操心了。”事到如今,航於斯也沒臉面怪罪哥哥,是自己的任性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航於笙揉著他偏軟的頭發,“你想明白比什麽都重要,喝粥吧”

航於斯勉強笑笑,低下頭繼續吃。

航於笙看著弟弟這樣,也不忍心再問梁東的事。就算遷怒了,再怎麽說梁東也是把他弟弟搞成現在這樣的間接兇手,航家不會放過他,梁東以後的星路可能就不會這麽一帆風順。

等身體稍微好點可以下地走動,航於斯偷跑到樓下曬太陽,暖融融的陽光讓他骨頭都變得酥軟,坐在長椅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有人叫他的名字,“於斯”

航於斯被打攪只覺不爽,擰著眉毛打量梁東“你怎麽來了?”

他現在想想那個夢境,真實的可怕,如果不是梁東及時出現在那裏,他可能就真的進入那個所謂的大門裏,再也醒不過來。現在見到梁東,他心裏還是挺覆雜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你要退出娛樂圈?出國深造?”梁東能找到他在哪,也不驚訝他身上為什麽穿著病服,想必已經是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想待在娛樂圈。”航於斯一筆帶過,並不想詳談這個話題。

梁東見他不肯說也沒有繼續追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身體恢覆得挺好,有什麽事,你快說吧,趁本少爺還在國內。”航於斯懶洋洋的癱在那裏不想動彈。

“於斯,你對我還有感覺嗎?”梁東問。

航於斯掀開眼皮嘲弄道:“怎麽,又想打苦情牌。”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梁東生怕航於斯又誤會,連忙解釋說。

“從殺青到現在過了這麽久,我一直都在想你,拍《夢皎》的時候我怕你受到戲裏人物的影響,才躲你避你。殺青之後,我想找你解釋清楚,你卻不願意再聽。”

航於斯笑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說這些難道我就會回頭嗎?梁東你做夢。”

梁東說出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我天生就是gay,你不是。”

“你?!”航於斯不可思議的撐起身子看著他,怎麽可能……這……

“我是gay,所以不想把你也帶上這條道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拍戲的時候才一直躲著你還罵你。對不起。”航於斯已經記不清這是梁東對他說過多少次對不起,仿佛梁東已經低到塵埃裏。

“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航於斯擺擺手,讓梁東不要再說了,“說到底,是你當初不相信我。”

他站起來準備回病房,梁東在後面追問他:“於斯,如果,我問如果我們下次再見你還是沒有遇上喜歡的人,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陪在你的身邊?”

“看我心情。”航於斯頭也不回的走了,可能是他的自私心在作祟,並沒有徹底拒絕梁東,“還有,再見了。”

說放下是不可能,梁東的出現是他青春時期最燦爛的一簇煙花,耀眼又短暫。

佛說,前世五百年次的相遇才能換來今世的相識,前世五百次的相識才能換來今世的相知,前世五百次的相知才能換來今世的相愛。

他和梁東可能還沒修行夠吧,相遇相知就是不會相愛。

梁東回去後整整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再去航於斯的病房找他,病房已經空了。窗外飛過一架飛機,梁東和航於斯的聯系在這一天斷了。

花開花落隨風去,緣起緣滅天註定。航於斯在飛離國境的時候,望著窗外厚厚的雲層時突然想到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yes,受受出國了,不可抗力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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