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被蹲蹲鬧得沒法休息，又在野外露宿一晚後，容泠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這次住的旅店有空房間，容泠定了三間房，蹲蹲也脫離了狂暴狀態。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睡個覺，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人推醒了。

噢不是，是被龍推醒。

容泠面無表情地看著因為被小王子勒令不許用翅膀，於是直接翻過了一面墻進他房間的惡龍。

“她，她，艾爾她……”惡龍語無倫次手足無措精神恍惚，“她有那個！”

容泠壓根不清醒，“哪個？”

“那個。”惡龍雙手張開又握上，似乎是想比劃個形狀，又啥也沒比劃出來，“她和我一樣，又和你一樣。”

“嗯？”容泠半靠著床頭，眼睛已經半閉上了。

惡龍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這裏她跟我一樣。”又指了指容泠的胸口，“這裏又和你一樣。”

“哦。”容泠打了個哈欠，“所以呢？”

總算被發現了——容泠如此想。

他真的不太明白，這惡龍跟小王子同床共枕那麽久，笨龍竟然一直都沒發現。

親親抱抱摸摸蹭蹭繼而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的話，不早就發現了嗎。

還等到現在，一大清早來擾人清夢。

“艾爾是不是受到了什麽詛咒，才會變成這樣。”惡龍皺著眉頭，“還是她生來就是如此，只是不敢跟我說。”

不等容泠回答，他又自己給自己下決心，“不管是因為什麽，我都不會嫌棄她的。”

“哈？”容泠覺得自己逐漸聽不明白了，“變成什麽樣？”

惡龍解釋道：“就是，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噢，原來是這樣。

容泠可算明白了。

這龍真的有腦子嗎？

“卡爾。”容泠拍拍他的肩膀，“你想清楚了就好，快回去吧。”

老子還要睡覺呢。

“容泠，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惡龍很嚴肅，“如果是被詛咒或者生病了，我們應該要幫艾爾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惡龍說著就想起自己剛把小王子擄來的時候，她哭著說自己不是公主，後面又經常因為穿不穿裙子的問題跟他吵架。難怪當他追問小王子在褲子裏藏了什麽的時候，小王子一臉驚慌。

是怕自己發現嗎？

是擔心自己會因此不喜歡她嗎？

惡龍心情莫名很差，擔憂已經壓過了震驚，又輕聲說：“容泠，我們得幫幫她。”

“幫什麽幫，會變好的。”容泠逐漸失去耐心，“艾爾說不定醒了。”

言下之意讓他快走。

誰知道惡龍眼睛一瞪，不開心了，“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艾爾不是你的小姐妹嗎？”

容泠：“……”

惡龍：“你還在打瞌睡，你還叫我走。”

容泠內心：因為我困，因為你笨。

惡龍：“你沒有心。”

容泠：“？”

這句話似曾相識。

清晨，本該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刻。該吃早飯吃早飯，該賴床就賴床，多麽幸福。可容泠被惡龍叫醒，強打精神聽完了一頓亂七八糟的分析後，還得聽訓斥？

在惡龍第三次強調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時，容泠爆發了。

他冷笑一聲，當著惡龍的面開始脫衣服。

惡龍震驚：“你幹什麽？”說完扭過頭去，“好好說話，不要耍流氓。”

容泠飛快脫完了衣服，按著惡龍腦袋給他看，“是不是一樣，嗯？”

惡龍沒料到容泠力氣那麽大，一時沒有防備，看見容泠平坦異常的胸口。

和小王子一模一樣。

惡龍謹記小王子“不能隨便摸也不能隨便看”的言論，立刻閉上了眼睛。

“你把衣服穿好。”惡龍說，“我不說了。”

容泠淡淡地應了一聲，一陣窸窣過後，對惡龍說：“行了。”

惡龍遲疑了一下，對容泠的信任占了上風，睜開眼睛。

於是看見了和清晨一模一樣的場景。

“怎麽樣，是不是一樣？”容泠笑了，像是惡作劇終於成功，笑的非常開心愉悅，“和艾爾一樣，還是和你一樣？”

惡龍：“……”

他恍惚的想，原來容泠也受到了詛咒。

（註：容泠沒脫褲子，沒脫褲子！）

作者有話說：

惡龍是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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