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知道，春天來臨的時候，森林裏有些動物會異常的狂躁不安。那段時間森林裏的大樹都斷了好幾根，特別是那野貓，一到晚上叫的龍頭疼。

“可我之前，之前也沒這樣啊。”

惡龍茫然。

“你這不是抓了個公主嘛。”容泠將架子上的乳豬翻了個面，又上了層孜然粉，“有了心上人，自然是該進入這個時期了。”

“心上人？”

容泠言簡意賅，“就是你喜歡的人。”

於是吃烤乳豬時，惡龍跟容泠認真探討了關於動物發情期如何解決的問題。

惡龍：“人類有發情期嗎？”

容泠：“沒有。”

惡龍：“但是我用人類的身體也感覺很奇怪啊。”

容泠：“那是你自己動了歪心思，不要怪到我們人類身上好吧。”

惡龍：“什麽歪心思，我沒有歪心思。”

容泠托著下巴，指了指被烤的流油的乳豬。

“看見這只豬了嗎？”容泠說，“它也說它沒有歪心思，然後就被我烤了。”

惡龍沈默。

容泠趁熱打鐵：“看見艾爾的時候，不想抱抱他嗎？”

聞言，惡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每天都抱著，為什麽還要想？”

容泠：“……”

行吧，是我低估了你。

“除了抱抱呢？沒想別的？”

“別的？”

“就比如親親啊，摸摸啊，睡睡啊什麽的……”

容泠越說越小聲，竟然莫名感覺有幾分不好意思。

給艾爾做啟蒙時也沒這樣，大抵這就是姐妹和朋友之間的區別吧。

說著話，蹲蹲不知從哪浪完回來，背上還粘了兩片樹葉，一過來就往容泠膝上跳，容泠安撫似的給蹲蹲順了順毛。

“檢查身體算摸嗎？”惡龍非常認真地掰著手指回憶，“艾爾到森林裏來以後，每天都跟我睡在一起。”

“親親是什麽？”

“你問親親？”容泠思考片刻，決定言傳身教演示一下，繼而拎起蹲蹲的腦袋，“吧唧”一聲親在它腦門上。

一龍一豹都楞住了。

“看見了嗎，就這樣。”容泠十分坦然。

惡龍指指自己的嘴唇，“用這個，是親腦袋嗎？”

容泠大手一揮，“親哪都行，看你願不願意親。”

話音剛落，就被蹲蹲在手指上咬了一小口，留下個牙印。容泠“嘶”了一聲，直接把雪豹扔到地上。

惡龍還在琢磨著什麽叫親哪都行，容泠已經開始進一步教授。

容泠：“而且我說的睡睡也不是你說的那種睡睡。”

惡龍：“那是哪種睡睡？”

容泠停頓一會兒，才道：“你還記得前幾年春天，在你那山洞前滾在一起的貓嗎？”

那兩只野貓胡作非為了小半天，容泠就和惡龍搬著小板凳看了小半天。

惡龍還有一點印象，繼而恍然大悟，“那就叫睡睡啊。”

當時容泠只說它們在打架，也沒細說，惡龍還跟她打賭哪只貓能打贏來著。

“我明白了。”惡龍一臉認真，“那沒親過，也沒睡過。”

容泠很是欣慰。

自家龍長大了，該學會怎麽拱王子了。

是毫無心理負擔把姐妹賣了的獵人。

又過了一小會兒，容泠瞅著乳豬烤的差不多了，便把火熄了。

“我那兒有本書，是前幾天去城鎮時有人硬塞給我的，待會你拿去看看。”

城鎮上總有些沒事幹的畫師，非要讓他買自己的書。容泠被纏得煩了就買了一本，回去一看，全是春宮圖，統共幾十種姿勢，畫的還挺好看。

他就隨便翻了翻，結果那本書當晚就不翼而飛，再也沒見過。

不過他第二次去城鎮時又被另一個人強賣了一本，回去一看，發現和上次那本是差不多的，不過多增加了好些個姿勢。

拿來做啟蒙教育再好不過。

容泠覺得自己真是個好老師。

惡龍很是受教。

不知道為什麽，容泠提起書時，被扔在一邊的蹲蹲似乎不太高興，踱步到容泠腿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小腿肚。

容泠不耐煩地輕輕將它踹到一旁。

於是蹲蹲發出“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控訴主人為什麽不理自己。

“沒看我忙著呢。”容泠說，“離我遠點，小心待會燙著你。”

雪豹不為所動，幹脆手腳並用抱住容泠小腿。

惡龍冷眼看著，過了一會兒突然出聲。

“春天到了。”他現學現用，“它發春了。”

“……我想也是。”

惡龍：“上次你托我找的母雪豹呢？”

容泠：“給它趕走了。”

“噢。”惡龍沈吟片刻，“那我下次給它找只公的。”

容泠：“……”

求你別帶壞我家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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