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什麽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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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之後，一向身體強壯的父親竟然躺在了床上。
“爸，你怎麽了?”
在那個年代，有多少女人主動追求父親。可是父親卻選擇了家世相貌都一般的母親，經常還聽到母親感嘆自己這輩子是眾人艷羨的對象。
他皺紋橫生的臉上，還依稀能夠看出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帥氣的父親。看著這個男人老去倒下的樣子，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晚年。
不……我可能等不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天了。
“我有些秘密想要和你講。”他看著我這張和他相似的面孔，神情漸漸恍惚起來，似乎在回憶什麽美好的事情，臉上的褶皺都舒展起來。
“那一年我大概也像你這麽大，還是一個軍營的毛頭小夥子，不過憑借做事認真踏實已經升為了一個小班長。
後面，來了一個新人他叫林淮，有點瘦弱內向，經常受人欺負。作為班長的我自然是事事照顧這個林同志。因為上級也交代下來，這個林淮同志的家境似乎也不一般。
漸漸的，他話也越來越多，對著外人的時候還是那樣內向的樣子。尤其是對我，他特別親近。
後面有一次全員去深山裏面進行野外訓練的時候，他落單失蹤了。大家都去找他，我作為班長也是林淮最親近的人，自然深入別人都不敢去的大山腹地裏面找他。
在一個山洞裏面我發現了正在發燒的林淮，外面正好又下起了大雨，我和他在山洞裏面呆了兩天。
在我找到他的那個夜裏，他的高燒一直退不下來，嘴裏一直喊著‘冷’。
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抱著他，用體溫才讓他暖和起來。
從那天以後，我才知道我和別人的不同……”
聽完這些，我已經知道我的父親和我一樣，也是喜歡男人……
他接著說:“前兩年有一次和你母親吵架，你不是一直想問為什麽。這是我和你母親這輩子第一次吵架，因為她發現了我有一個男朋友……我現在躺在床上也是因為得了艾滋病……初期……”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哭聲發出來。
“今天，你母親聽別人說你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她打電話給阿賢的時候，知道了你被毒販咬傷。”
父親一件一件地說出來，我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出來了。
“孩子，就呆在家裏吧。等到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如果你也患上了艾滋病，就不要再和那個男人聯系了。”父親躺在床上，看著我淡淡地勸道。
我呆呆地出了房門，一向註重禮儀的母親像地鐵旁邊的乞丐那樣蹲在墻根。
看著才四十五歲的母親，這幾天不見眼裏的神采已經沒有了。
“我都聽到了，你告訴媽，你真的不是同性戀，你喜歡的是女人……”她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沒有回答她，捧起她的頭，只有我的胸膛能夠給她一絲勇氣了。
或許……我會比母親更早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請了一個大假，在家裏面和母親學習做菜，幫母親打掃房子，照顧父親。
“這個糖醋魚呀，一定要量好糖和醋的比例，不然味道就不夠正宗。”母親一邊洗魚，一邊和我講心得。
“那要怎麽才算是最好的比例呢?”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雙手直接在圍裙上面擦了擦，從兜裏面掏出手機，凝滯了幾秒鐘後，開成靜音。
不到一分鐘後，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我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扔到外面客廳的沙發上。
“待會我們做尖椒肉絲吧，也換換口味。”媽突然開口。
我卻是想起來了經常和王濟青一起去吃江湖菜，他現在已經勉強能夠吃尖椒肉絲這樣的辣度了。
“噝……”菜板上面紅紅的西紅柿染上了更深的紅色。
用刀把這些被汙染過的西紅柿全部扔到垃圾桶。
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菜板，又用熱水壺淋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幹凈，直接把菜板扔到了垃圾桶。
母親看著我做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停下手中的魚。
“小武……”
“嗯?”
“你不必這樣……”
“我的血不幹凈。”
“不是還沒有去檢查嗎?”
母親還是這樣的堅強，一如往常。
也只有在母親面前，我才不必假裝淡定。
“明天去就約會吧，上次那個女孩挺喜歡你的，據說初中的時候還暗戀過你。就算第一次見面落下人家一個人，還沒付飯錢，人家也沒有介意……”
“媽!”我打斷母親的喋喋不休，“你想讓另一個女人承受和你一樣的不公麽?”
說完，我就看到母親的不知所措。
我後悔了……
“媽，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
“不，其實我很幸福我的丈夫雖然在我懷孕後這幾十年從未再碰過我，可是他依然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我還有一個你這樣優秀的兒子。”她流著淚水，捧著我的臉，強顏歡笑。
“我去房間打游戲了。”我脫下了圍裙，留下母親一個人在廚房裏面哽咽。
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了。
這個幸福堅強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猛然得知自己的丈夫是個男同最愛的不是自己，還得了艾滋病。而自己的兒子也有可能染上了艾滋病。
我只有在游戲裏面廝殺來暫時忘掉這一切。
幾個星期之後，我去醫院查了。
hiv陽性!
同樣的還有乙肝病毒。
這意味著我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像父親一樣躺在病床上死掉。
也許是五年，也許是一輩子……
也意味著，我以後都不能夠再次擁有那個儒雅溫和的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道白月光，照在我的胸膛，照進我的心臟。
醫生說我的父親活不長了，等到他離去之後，我再給母親張羅一個叔叔。再一個人了無牽掛走遍世界吧。
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想好了。
可是我卻再那一次大街上遇到王濟青之後，心裏的防線差一點就崩塌了。
我在大街上躲藏著，看著他在車裏哭泣。
我把他從交警那裏拎出來，給了他一句“分手”。
看著他崩潰痛苦的樣子，我的心何嘗不是在滴血。
那一天我的演技應該是這輩子爆表的時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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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麽了?”
在那個年代，有多少女人主動追求父親。可是父親卻選擇了家世相貌都一般的母親，經常還聽到母親感嘆自己這輩子是眾人艷羨的對象。
他皺紋橫生的臉上，還依稀能夠看出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帥氣的父親。看著這個男人老去倒下的樣子，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晚年。
不……我可能等不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天了。
“我有些秘密想要和你講。”他看著我這張和他相似的面孔，神情漸漸恍惚起來，似乎在回憶什麽美好的事情，臉上的褶皺都舒展起來。
“那一年我大概也像你這麽大，還是一個軍營的毛頭小夥子，不過憑借做事認真踏實已經升為了一個小班長。
後面，來了一個新人他叫林淮，有點瘦弱內向，經常受人欺負。作為班長的我自然是事事照顧這個林同志。因為上級也交代下來，這個林淮同志的家境似乎也不一般。
漸漸的，他話也越來越多，對著外人的時候還是那樣內向的樣子。尤其是對我，他特別親近。
後面有一次全員去深山裏面進行野外訓練的時候，他落單失蹤了。大家都去找他，我作為班長也是林淮最親近的人，自然深入別人都不敢去的大山腹地裏面找他。
在一個山洞裏面我發現了正在發燒的林淮，外面正好又下起了大雨，我和他在山洞裏面呆了兩天。
在我找到他的那個夜裏，他的高燒一直退不下來，嘴裏一直喊著‘冷’。
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抱著他，用體溫才讓他暖和起來。
從那天以後，我才知道我和別人的不同……”
聽完這些，我已經知道我的父親和我一樣，也是喜歡男人……
他接著說:“前兩年有一次和你母親吵架，你不是一直想問為什麽。這是我和你母親這輩子第一次吵架，因為她發現了我有一個男朋友……我現在躺在床上也是因為得了艾滋病……初期……”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哭聲發出來。
“今天，你母親聽別人說你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她打電話給阿賢的時候，知道了你被毒販咬傷。”
父親一件一件地說出來，我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出來了。
“孩子，就呆在家裏吧。等到檢查結果出來之後，如果你也患上了艾滋病，就不要再和那個男人聯系了。”父親躺在床上，看著我淡淡地勸道。
我呆呆地出了房門，一向註重禮儀的母親像地鐵旁邊的乞丐那樣蹲在墻根。
看著才四十五歲的母親，這幾天不見眼裏的神采已經沒有了。
“我都聽到了，你告訴媽，你真的不是同性戀，你喜歡的是女人……”她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了。
我沒有回答她，捧起她的頭，只有我的胸膛能夠給她一絲勇氣了。
或許……我會比母親更早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請了一個大假，在家裏面和母親學習做菜，幫母親打掃房子，照顧父親。
“這個糖醋魚呀，一定要量好糖和醋的比例，不然味道就不夠正宗。”母親一邊洗魚，一邊和我講心得。
“那要怎麽才算是最好的比例呢?”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雙手直接在圍裙上面擦了擦，從兜裏面掏出手機，凝滯了幾秒鐘後，開成靜音。
不到一分鐘後，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我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扔到外面客廳的沙發上。
“待會我們做尖椒肉絲吧，也換換口味。”媽突然開口。
我卻是想起來了經常和王濟青一起去吃江湖菜，他現在已經勉強能夠吃尖椒肉絲這樣的辣度了。
“噝……”菜板上面紅紅的西紅柿染上了更深的紅色。
用刀把這些被汙染過的西紅柿全部扔到垃圾桶。
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菜板，又用熱水壺淋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幹凈，直接把菜板扔到了垃圾桶。
母親看著我做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停下手中的魚。
“小武……”
“嗯?”
“你不必這樣……”
“我的血不幹凈。”
“不是還沒有去檢查嗎?”
母親還是這樣的堅強，一如往常。
也只有在母親面前，我才不必假裝淡定。
“明天去就約會吧，上次那個女孩挺喜歡你的，據說初中的時候還暗戀過你。就算第一次見面落下人家一個人，還沒付飯錢，人家也沒有介意……”
“媽!”我打斷母親的喋喋不休，“你想讓另一個女人承受和你一樣的不公麽?”
說完，我就看到母親的不知所措。
我後悔了……
“媽，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
“不，其實我很幸福我的丈夫雖然在我懷孕後這幾十年從未再碰過我，可是他依然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我還有一個你這樣優秀的兒子。”她流著淚水，捧著我的臉，強顏歡笑。
“我去房間打游戲了。”我脫下了圍裙，留下母親一個人在廚房裏面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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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幸福堅強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猛然得知自己的丈夫是個男同最愛的不是自己，還得了艾滋病。而自己的兒子也有可能染上了艾滋病。
我只有在游戲裏面廝殺來暫時忘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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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我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像父親一樣躺在病床上死掉。
也許是五年，也許是一輩子……
也意味著，我以後都不能夠再次擁有那個儒雅溫和的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道白月光，照在我的胸膛，照進我的心臟。
醫生說我的父親活不長了，等到他離去之後，我再給母親張羅一個叔叔。再一個人了無牽掛走遍世界吧。
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想好了。
可是我卻再那一次大街上遇到王濟青之後，心裏的防線差一點就崩塌了。
我在大街上躲藏著，看著他在車裏哭泣。
我把他從交警那裏拎出來，給了他一句“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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