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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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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芊在寫有被告方的位置前站定,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若不是當初自己心軟,沒有一紙告發張錚轉移工作室資金,如今站在這裏的,或許就應該是張錚了,而站在對面的,才應該是自己。

吵吵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原告方的位置上站著一個高瘦的男人,他似乎就是張錚的哥哥,張深。

男人輕蔑地瞥了一眼慕雲芊,冷笑著。

慕雲芊只覺得渾身顫抖,咬著嘴唇握緊了拳頭。這天下,怎麽會有這種肆意扭曲事實的人,還能如此心安理得?

擺出一副嚴肅面龐的男人出現在了臺上,似乎他就是審判長。男人拿著長長的紙念著單調且枯燥的話語,慕雲芊聽不懂,也聽不進去,她在四下尋找了一下張錚的身影,發現他竟站在證人席的位置上。

他,怎麽會作為證人出席?

慕雲芊原以為他會以事件當事人的身份出席,怎麽會變成證人?

正在慕雲芊疑惑的時候,審判長已經結束了他那長篇大段的致辭,宣布正式開庭審理。

“首先,請當事人陳述一下事情的詳細經過。”

“是這樣的,”操著一口方言的張深憨憨笑著開了口,“俺們都是鄉下來的小農民,俺們村裏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學生,也就是俺弟弟張錚,本身好好的,俺弟也說找到了不錯的工作,俺家裏人都很高興啊,結果俺弟突然回來跟俺們說他什麽都沒有了全被人騙走了!”

眾人一片嘩然。

張深伸手指著對面的慕雲芊,說得唾沫橫飛,“就是這個女人!看俺弟是鄉下人好騙,當初假惺惺拉上俺弟說是想找他一起開個啥工作室,俺弟把他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那個工作室裏,還找俺們親戚借了好多錢,俺們都是鄉下人幹農活的啊!一年辛辛苦苦就賺那麽幾個錢,現在倒好了,全被這個女人騙走了!”

張深越說越激動,抹著尚未擠出的眼淚大喊著。

陪審團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大了,大家都交頭接耳著,像慕雲芊投來厭惡的表情。

這人,演技倒是不錯啊。慕雲芊冷眼看著面前那個誇張痛斥自己的男人,明白現在的局勢對自己很不妙。

“請原告方安靜!”審判長敲擊著桌面命令道。

張深咳嗽幾聲停止了自己的大吵大鬧,繼續說道,“俺弟告訴俺,他在那工作室裏,那女人從來都不幹活,每次都是他包攬了所有的工作,這就算了,畢竟那工作室也是俺弟的,結果呢!工作室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那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跑到俺弟家裏去,逼著俺弟簽下離開工作室的簽名,俺弟就這樣被那女人趕出工作室了!一分錢都沒要到!俺弟也是慫,不敢找警察,怕那女人又找什麽人找他麻煩,可俺做哥哥的就看不下去了啊!今天,必須得給俺弟個說法!”

張深說完,用力地一拍桌子,那架勢,似乎在說法官你要是不給個公正的判決,我就決不罷休。

慕雲芊深呼了一口氣,顛倒是非是什麽意思,她今天算是完全領略到了。

“現在,有請證人說證詞。”

張錚走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慕雲芊,轉而又換上了一副害怕的表情慢吞吞的開口道,“哥哥說的,都屬實...我在工作室期間,一直親歷親為,慕小姐出的資金多所以我也不好說什麽,可是她...居然找人逼我退出工作室,這種做法實在是....”

說著張錚搖了搖頭,伸手抹了把眼淚,“我當時是真的害怕,他們那麽多人,一副兇神惡煞的用字,我怕我要是不簽那個自願退出工作室的合同,他們會打我....我做了這麽多,沒想到到頭來竟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眾人又是一片嘩然,議論聲更大了,審判長敲擊了好幾下桌子才總算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沒事,他們到現在也只是一面說辭,張錚作為事件當事人,他的證詞沒有什麽用的。”一旁的陳嘉明沖慕雲芊微笑著,小聲安慰道。

然而接下來站出來的人,卻讓慕雲芊著實吃了一驚。

“我是當時張先生的助理,”原來在工作室裏待了一段時間的劉小蕓站在證人席上這樣說道,“張先生那段時間的確很辛苦,經常要加班到很晚。”

什麽?慕雲芊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怒視著那個只在工作室待了三個月就因為辦事不效被自己辭退的小姑娘,她,難道是因為對當時的自己懷恨在心才說出這種話?

“而慕小姐她...”劉小蕓怯生生地瞥了一眼慕雲芊,繼續開口道,“在工作室裏,我總是看不到慕小姐的人,偶爾來幾次也是命令張先生幫她做事....”

“劉小蕓!請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話!”難以咽下這口氣的慕雲芊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桌子,大聲質問著。

“請被告方安靜!”審判長用毫不留情的口吻命令道。

被慕蕓芊這一吼,劉小蕓楞了楞,立刻掩面哭泣了起來,而這些在眾人看來,慕雲芊似乎的確是一個霸道無理的人,才讓這樣一個小姑娘活在她的壓迫下。

“慕小姐...”見情勢不妙,陳嘉明立刻輕扯著慕雲芊的衣袖沖她使了使眼色,開口說道,“關於這些證詞,且不說是否屬實,本案的關鍵是說慕小姐指使人逼迫張先生退出工作室,還請原告方能拿出關於這一方面的證據來。”

“俺們都沒讀個幾個字,怎麽會想到要留什麽證據,你要是被人逼迫了,你能找出什麽證據證明麽!”張深拍著桌子大罵道。

“咳咳,”原告方的劉律師輕咳著拍拍張深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動,開口說道,“我們剛剛的那些證詞,看起來似乎與案件沒有什麽關系,但也可以說明,慕小姐對於工作室並不怎麽上心,這是否可以說明,慕小姐從一開始只是打著開工作室的幌子拉張錚投入他的資產,打算等到時機成熟,將張錚踢出工作室,剩下的資產就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了。”

劉律師的眼鏡片泛著冷冷的白光,刺痛著慕雲芊的雙眼。

百口莫辯,是這樣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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