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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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的宗旨就是,能給張啟山添十次堵,就絕對不添八次堵,要朝著二十次發展!所以當煜霜被霍仙姑摟摟抱抱,終於放開了之後,吳邪已經坐在一旁喝了好幾杯茶了。連王胖子都從見大人物的震驚中回過神了。

煜霜看著臉色鐵青的小六有些莫名其妙,很小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老九門的舊人對他似乎有著無形的好感。曾經四阿公還收藏了他丁點兒大的玩具,五爺爺小時候經常抱著他,還有兩個曾經不定時會來看他的老爺爺,雖然不記得叫什麽,卻知道也是曾經老九門的舊人。大伯二伯雖然不怎麽見面,但是如今葉家的權利其實都是他們讓給自己的。

所以,他這是長得像什麽人麽?

霍七姑吃夠了嫩二月紅的豆腐,轉眼就看見了坐在一旁的張啟山和吳邪。當下氣場一轉:“哎喲,這不是臭狗的孫子麽,怎麽?你奶奶讓你來看我這個老對手?耀武揚威來了?還有旁邊這個,不是那……叫什麽來著??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吳邪撓了撓頭,看著完全沒有說話意思的張啟山,才開了口:“您別誤會,我就是沖著咱們的買賣來的,我奶奶,您還真別說,我都好久沒見她老人家了,爺爺去世之後,一直在老家足不出戶。”

“那是她眼光差,嫁了個短命鬼。算了,反正我們這輩兒,就那面館子丫頭命好,其他人誰也差不到哪裏去!”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張啟山一眼,“你說談買賣,你是準備交貨了?還是還想再講價?”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煜霜扭頭看著小六,“她認識我?”

“認識!”張啟山還在生悶氣,卻知道眼前這人才是從始至終最無辜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上了對方柔軟的發旋,“沒什麽事兒,你就當他說話放屁吧!反正她從始至終針對的都是我,不是你!”

“你和她有過節?能解開麽?”煜霜擡頭看著張啟山,眼裏帶著誠懇,“若是能夠解開,那我就說說好話!你和這麽個老人家這般過不去也不太好,不過真的解不開了也無所謂,左右註意這點兒就夠了!”

“沒事兒,讓你擔心了!”張啟山眼色柔和了許多,這人無論是否有著自己的記憶,為人處世都永遠這麽令人感到舒服,“什麽都不用擔心,她對你的好你照單全收就是了,其他的我會處理!”

煜霜剛想說話,就被吳邪那邊兒擡高了的聲音壓住了:“婆婆,這事情對我很重要,您不能這麽耍我,您要這麽耍我,那我也賴了,我們三個待會兒就跟著您了,您要回家,我們就跟去您家,反正您去哪兒我們跟到哪兒。”

只是剛轉過頭,就看見霍老太的臉色點難看:“誰讓你坐下來的?站起來!”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就看見了正摸著煜霜頭的張啟山,臉色逐漸就緩和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她冷冷道:“算了,反正有人會替他們收場!”

“那椅子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麽?”煜霜註意到吳邪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把椅子,扭頭看著同樣神色晦暗不明的小六,“怎麽你和霍奶奶都是這樣的表情啊?”

“你且看著吧!”張啟山只是笑了笑,“餵,你就那麽坐著?”命令的口氣不言而喻。霍七姑帶來的那些人當場臉色就十分不愉快,倒是霍仙姑完全不介意,只是冷笑了兩聲讓自己身邊那人騰出了一個位子,給了煜霜:“紅兒看好什麽自己挑啊,今兒你看好什麽,都當是我送的禮了!”

“還用你?”

“你怎麽知道我小名叫紅兒?”

張啟山和煜霜的話同時響起,只是張啟山因為習慣下意識的停下讓煜霜先行說完。結果當他聽見煜霜的問話時,瞬間白了臉。前生二月紅只是個藝名,取自古詩‘霜葉紅於二月花’。戲班子本是清朝上三旗,漢族姓為葉,因為煜霜生在一個紅葉紛紛的秋天,便叫做煜霜。二月紅,便是由此而來。

知道二月紅本名還是一個意外,老九門還沒有枝分葉散之前,他們經常湊在一起打牌。有一天無意吳筌不小心喝高了,說是要拿二月的生辰八字去算算他們是不是命裏一對兒,便要了對方生辰八字和姓名,那是他們才知道對方本名煜霜。

只是那時候他們以相交多年,叫紅兒早已順口,今世也沒有改過來……

“不記事兒的小鬼,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小痞子那裏,哦,就是陳皮阿四!”比起張啟山,霍七姑倒是一派淡定,“那時候小痞子把你當女孩子養,穿著一身紅,我們就開玩笑說給你起個賤命好養活,就叫紅兒好了!”

張啟山聽著這女人睜眼說瞎話,扯淡扯得還頗有道理,他無言以對。

這時候正巧有人挪開了他們身後的屏風,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只托盤上來,上面襯著紅布,托盤之中,放著一本硬皮的小冊子。他來到老太太面前,忽然就看到了坐在右側的吳邪,接著臉色一綠,整個人鎮住了。

好久他才反應過來,立即就問:“太太,您這個朋友坐錯位置了吧?”

霍七姑幸災樂禍的看了看他:“怎麽?好久沒見過這種場面,你也不相信還有人敢坐這兒?也是,十幾年,自從佛爺坐過這兒之後,已經很久沒人敢坐這個位置了,不過今兒拍的這些東西,也算是百年一遇,出現幾個不要命的也算應景,你給這位吳家少爺再上一份花名冊,伺候好了,讓你長長眼。”

“所以,那個位子到底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煜霜是真的被吊起好奇心了。

霍七姑看著滿眼好奇,半邊兒屁股都快從座位上翹起來的青年,臉上的失落忽然變成了一抹慶幸。也是,眼前這青年的樣子,才像是個二十出頭少年郎應有的樣子。記憶力那個無論發生什麽,都雲淡風輕恍若天下在手的人,不在了也好。

二月紅出生就沒了母親,幼年失去了父親,一個人將諾大的戲班子拉拉扯扯。身上背負著大清的血脈,愛著自己不該愛的人,甚至為了那人……他臉上的笑多不是真實的,哪怕是對這丫頭,也不過是釋懷的笑,而不是發自內心期許的笑。

這就是為什麽她那麽嫉妒張啟山,那麽憎恨張啟山。張啟山到底知不知道,每次二月紅看著他的時候,眼底浮現出來的笑意,都是發自內心最真實的笑意。無奈也好,嘲笑也罷,生動的不再像是一副被人刻畫出來一板一眼的畫。

現在這人被呵護著長大也挺好的,沒有什麽太過深沈的心思,就這樣快快樂樂的長大也挺好的!他們其實誰都不虧欠二月紅的,只有張啟山這個人虧欠的太多,理應那他生生世世來還!就這樣,也挺好的……

也難怪到了最後只有張啟山得到了這人,因為他們誰都沒有這人狠啊!

“那藥,你還是毀了吧!”轉頭看著張啟山,“沒什麽用!”

“只是一個念想罷了!”張啟山看了一眼霍七姑,不明白為什麽對方忽然想通了不為難自己了,“你知道那藥還有一個功效的!”

“哼,他是不願意想起來的!”霍七姑將頭轉回舞臺,眼神柔和的看著煜霜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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