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正是體育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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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她忙伸手擋在兩人之前道,“呆會兒還要錄節目,你們臉上要是掛彩了,到時候怎麽辦!”

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已經有人往這邊看了。

姜語年著急地想要分開二人,但無奈,力氣實在敵不過。

正在氣頭上的兩人怎會聽得進勸,依舊相互撕扯著。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因為一個不小心的推搡,橫在兩人之間的姜語年被直接推倒了在地上,手中的相機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個聲響。

姜語年驚呼一聲,重心不穩地向地面摔去,手臂擦過地表,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印。

嘶——真疼。

“小年!”正要動手的喬司亦瞥見一旁倒地的姜語年,嚇得立即松了手,而袁睿鵬沒來得急收回力,這一拳實打實地打在了喬司亦身上。

喬司亦悶哼一聲,忍著疼,蹲下身扶起姜語年:“小年,你還好嗎?讓我看看。”

姜語年有些不穩地站起身,她舉起手臂,看著那一道正火辣辣發疼的傷口。

看見她手上的傷,喬司亦眼色一沈,他瞪了袁睿鵬一眼,直接將她摟在懷裏,轉身走進一旁的休息室。

而這一波騷動還是引起了別人的註意,在場的工作人員紛紛朝這邊趕來。

喬司亦掃了眼即將到來的眾人,“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阻隔了一切打探的目光。

休息室裏,姜語年與喬司亦四目相對,她終於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喬司亦:放開你的鹹豬手!

袁睿鵬:憑什麽聽你的?

喬司亦:她是我女朋友!

袁睿鵬:有本事你公開呀。

☆、辣姜058

自從答應了喬司亦要笑之後,姜語年似乎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大哭過了。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疼,還是因為被袁睿鵬欺負了。

但她知道,在看見喬司亦出現的那刻,她緊繃的神經已到達了極限,直到被他摟在懷裏,那根神經,才徹底松開。

她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了。

“好了,乖,不哭了。”喬司亦輕輕拍著姜語年的背,聲音溫柔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姜語年吸了吸鼻子,伸出手,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喬司亦:“痛。”

姜語年的皮膚白皙滑嫩,此刻卻是破皮滲血,看著那一長串傷口,喬司亦心中一陣心疼,“小笨蛋,看到我們打架,你不會躲遠點嗎?”

他輕輕吹著傷口,希望可以緩解一下疼痛。

“這裏有急救包之類的東西嗎?你的傷口需要消毒處理一下。”

姜語年微微低眸,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上去勸架。

“化妝鏡前面的抽屜裏有急救包。”

為了保證這次活動的順利進行,學生會做了充足的準備,像這種急救包每個化妝間都放了好幾份,以備不時之需。

但她沒想到,此刻卻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來,坐好,別動,我先替你消毒一下。”

喬司亦取出急救包裏的消毒水和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盡管他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姜語年還是疼地擠出了淚花。

“再忍忍,馬上就好。”

喬司亦皺著眉,額間已滲出絲絲汗水,看著她強忍的表情,他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消毒完,喬司亦又取出一塊紗布,把姜語年的傷口包住。

她的傷口有些長,創可貼遮不住。

“好了,先暫時這樣包紮一下吧。”

處理完傷口,喬司亦深深松了口氣。

其實,姜語年的傷不嚴重,只是破了皮出了血,但眼下,喬司亦直接把她的手臂用紗布包裹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受了多大的傷。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他親自包紮的,姜語年心裏還是暖的,她擡頭看著他,貼在耳邊輕聲細語道:“謝謝。”

“就一句謝謝就完事了?我可是挨了兩拳呢。”喬司亦一手摟著她,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姜語年自然知道喬司亦是裝的,可他也的確挨了袁睿鵬那兩拳,於是伸出手,在他身上來回探著,故作擔心道:“還痛不痛?他打到你哪裏了?”

姜語年本來只是想故意討好一番,但她不知道自己無意的觸摸卻在喬司亦身上點起了一把火。

他一把抓住她亂動的小手,用力一拉,順勢把她帶進自己懷裏。

“別再摸了。”

喬司亦低頭,雙唇摩挲著她的額際。

姜語年的雙頰瞬間紅了起來,身體發燙地靠在喬司亦懷裏。

“小年,我好想你。”

喬司亦已經連續幾日在外工作沒有回家了,此刻熟悉的人兒抱在懷中,他有些情不自已。

姜語年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純情的女生了,她悄悄咽了咽口水,紅著臉擡起了頭,對著喬司亦的雙唇,輕輕印了上去。

她本只想輕點一下,可誰知,喬司亦忽然加重了嘴上的力道,她還來不及反抗,已落入虎口。

喬司亦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了起來,他感受著她溫柔的雙唇,雙手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背。

姜語年想要反抗,卻反被抱地更緊,她柔軟的曲線完全貼合在他堅毅的胸膛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她僵硬地靠在他懷裏不敢亂動,誰叫這個姿勢很是暧昧。

但此情此景看在喬司亦眼中,卻又是另一番風景,他怎會錯過姜語年的投懷送?

他悶哼一聲,雙唇動情地往下轉移,手也不自覺地向前探去。

“別……”得知他的意圖,姜語年著急地縮著身體。

“不行嗎……”喬司亦對著姜語年的耳垂輕輕吹氣,怕癢的她,身體瞬間就軟了下來。

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直到……

“咚咚咚——”

門上驀地響起一陣敲門聲,相擁而吻的二人,嚇得一個激靈,立即分開。

姜語年小喘著氣,雙頰的緋紅一時半刻是消不下去了,而喬司亦雖沒有她那般明顯,但耳根也著實紅了紅。

他深深籲了口氣,清了清清喉嚨道:“誰?”

“是我。”是馮鳶的聲音。

喬司亦定了定神,調整了一下情緒,拉了拉有些淩亂的衣服,然後擡頭看了眼一臉害羞的姜語年,確保兩人的著裝看不出異樣後才道:“進來吧,門沒鎖。”

他說著,端坐在化妝鏡前,作出一副等待上妝的模樣。

馮鳶推門而入,她先環視了一周,看見角落裏的姜語年時,微微挑了挑眉。

而緊跟著馮鳶進來的,還有喬司亦的專屬化妝師。

“剛才怎麽回事?我聽說你和袁睿鵬打架了?”馮鳶把事先準備好的西裝掛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地對著姜語年道,“小年,你還好嗎?”

馮鳶也算是看著姜語年長大的,她的臉皮有多薄,馮鳶怎會不清楚。

終於調整好呼吸的姜語年走上前,搖了搖頭道:“沒事小鳶姐,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就是不知道剛才的事有多少人看見了,萬一被傳出去……

馮鳶似是看出了姜語年的擔憂,拍了拍她的肩頭道:“放心,沒人看到你的臉。”

況且兩家公司為了各自的藝人,自然不會把這件事鬧大。

姜語年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麽,突然想起被自己遺忘的相機:“糟了,我的相機!”她著急地就想往外跑。

“等等,你是在找它嗎?”馮鳶拍了拍姜語年的肩頭,舉起手裏的相機。

剛剛進門前,她看到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相機,就順手撿了起來。

“謝謝你,小鳶姐!”姜語年小心翼翼地接過,撥弄了幾下,還好還好,剛才摔的時候相機先砸在了自己身上,然後才摔到了地上,總算是沒有摔壞,“那我就先出去了。”

姜語年看了看腕間的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她該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

“嗯,小心點,別又摔了。”

姜語年抿了抿嘴,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距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最後一刻鐘,所有選手、模特、評委都已經就位,姜語年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隨時準備著拍照。

“各單位準備,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各就各位。”

“倒計時開始,十,九,八……三,二,一,開始!”

隨著時針走向十點整,比賽的錄制正式開始了,主持人先串了一段開場白,然後依次開始介紹比賽規則、評分細則……對於這些,姜語年並不感興趣,但當主持介紹到其中一位評委的名字時,姜語年微微一怔。

“今年,我們很榮幸地邀請到了Youth Q品牌的創始人,秦夕羽小姐擔任此次評委,大家掌聲歡迎!”

秦夕羽……

姜語年慢慢將鏡頭對準了那個站起身的人。

可是,在姜語年收到的名單裏並沒有看到秦夕羽的名字。

“Youth Q品牌自從創立以來就很受年輕人的追捧,而秦小姐也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時間答應參加我們這次的比賽,那麽下面,就有請秦小姐為大家說幾句。”

姜語年想起來了,這次的評委中有一個待定席,她本以為是節目組多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原來是給秦夕羽準備的。

“大家好,我是秦夕羽,很榮幸能擔任此次比賽的評委,謝謝。”

秦夕羽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臉上畫著淡妝,語氣平穩,全身散發著知性美,與四年前相比,仿佛更迷人了。

姜語年將鏡頭定格在秦夕羽的臉上,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秦哲浩的小臉蛋兒。

四年前,姜語年還在念高中,還記得那時候,姜語年和顧安安幾乎每個周五都要去秦夕羽的店裏蹭吃蹭喝。

作為回報,兩人就給秦夕羽試樣衣,也算是過了一把當平面模特的癮。

可是後來有一天,秦夕羽突然說要關店去國外進修,沒過多久,她就真的關了店,去了國外。

再後來,姜語年畢業了,也偶爾只在朋友圈裏看到秦夕羽的近況。

姜語年不知道秦夕羽去了哪裏,更不知道她還生了個孩子,現在想想,她大概是為了逃避某個人,才選擇離開的吧。

秦夕羽坐下,一回頭就看到了正在拍自己的姜語年,這麽多年不見,她出落地更漂亮了。

秦夕羽知道姜語年考上了A大,只是沒想到她們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見。

她對著姜語年微微一笑,她知道,從她選擇回國開始,就一定會有那麽一天。

“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設計比賽就正式開始了,請各位選手來到舞臺中央進行抽簽,接下來你們將選出第一次的合作搭檔。”

這次的設計比賽並沒有采取固定搭檔模式,而是以隨機合作的方式進行設計,讚助商做出這樣決定,也是為了更好地展現選手的能力。

而在所有的選手中,姜語年只看好一人。

自打她進入這次決賽,姜語年就已經開始為她拉票了。

姜語年走到舞臺下,將焦距對準了正在抽簽的女生。

☆、辣姜059

這個人,正是薛萌。

高中畢業後,她考進了C大服裝設計系。

平日裏總是八卦前八卦後的她,在高二時突然說要考服裝設計,當時寢室裏的一行人都以為她是開玩笑的,畢竟誰都沒有見過她有任何關於設計的天賦。

直到有一天,她拿出一本自己的手畫稿,姜語年幾人才幡然醒悟,薛萌才是寢室裏最深藏不露的那一個。

鏡頭裏,薛萌穿著自己設計的衣服走到舞臺中央,伸手往抽簽盒裏抽出了一張紙條。

這些年,她們偶爾也會聚一聚,但也僅限吃個飯唱個歌而已。

“好了,所有選手都已選擇完畢,下面就由我來宣布這一場比賽的合作搭檔。”主持人依次走到選手身邊,展開紙條,“1號選手……她的搭檔是……6號選手薛萌,她的搭檔是袁睿鵬……”

姜語年不關心其他人,但在聽到薛萌的搭檔是袁睿鵬時,眉頭一鎖。

剛才發生的事情依舊歷歷在目,她不免有些擔心。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就讓我們交給各位選手,他們將移步A大為他們準備的工作室,在有限的時間和封閉的環境中進行設計,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隨著主持人的結束語,禮堂這部分的攝影就暫時告一段落了,藝人和評委們依次走下臺,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

而姜語年拿著相機站在評委席旁,沒有離開。

她在等秦夕羽。

“夕羽姐。”

秦夕羽看到姜語年在等著,並不意外,她微微一笑,低頭和助理說了幾句,徑直走向她道:“小年,好久不見,我們去休息室聊吧。”

姜語年點點頭,與擦肩而過的喬司亦迅速交換過眼神後,跟上了秦夕羽的步子。

一直以來,秦夕羽在姜語年心裏都是溫柔的代名詞,而此刻她站在秦夕羽身後,她似乎還看到了一份堅毅。

這是一個屬於獨立女人,特有的氣質。

“時間過得真快,你都已經大三了。”回到休息室,秦夕羽放松地坐下,看向姜語年的眼神,也漸漸回到了四年前。

姜語年靠著一旁的矮櫃,深深嘆了口氣道:“是啊,我都已經有四年沒有吃過你做的飯菜了,可懷念了。”

自從秦夕羽離開,她就再也沒機會吃那些可口的飯菜和甜點了。

秦夕羽拍了拍她的肩頭:“你看,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以後你又可以來蹭飯了。”

姜語年眼前一亮:“真的?夕羽姐,那你現在住哪兒呀?還是在開店嗎?”

秦夕羽點了點頭:“住的地方還沒收拾好,我暫時就住在公司裏。”

Youth Q品牌如今已是服裝界的一塊響亮招牌,以秦夕羽現在的身份也不需要喬司遠的讚助了。

想到這裏,姜語年不禁替他有些可惜。

“夕羽姐,等你安頓好了記得告訴我,我可要在你那兒大吃特吃一頓!”

“好,一言為定。”

正說著,秦夕羽的助理敲門走了進來,姜語年想著,她大概要忙工作的事情了,於是自覺地站起身道:“夕羽姐,那你先忙吧,到時候記得請我吃飯哦。”

秦夕羽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笑道:“放心,忘不了你。”

走在回去的路上,姜語年不禁暗暗感嘆,兩個禮拜前,她先是遇到了秦夕羽的兒子,現在,她又遇到了秦夕羽,這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要她幫忙一家團聚?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秦哲浩那小子什麽時候會來找她。

——

大概是心靈感應,又或許是老天的安排,姜語年上午還想著秦哲浩,下午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也不問姜語年有沒有時間,直接甩了一個地址給她,要她來接。

姜語年忍不住扶額,這小子還真是有喬家做事的風範。

但不論她怎麽吐槽,人還是要去接的,於是,她問顧安安借了車,提早十分鐘來到了幼兒園附近。

這是一所公立幼兒園,離姜語年現在住的地方不算太遠,她心裏估摸著先把孩子接回家,再把喬司亦找來,一起想辦法。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幼兒園的下課鈴響,一群孩子從門口蜂擁而出,尋找自己的爸爸媽媽,他們的老師們站在孩子身後,和家長交代著什麽。

姜語年站在保安室附近,仔細辨別著他們的臉,終於在一波又一波孩子之後,找到了秦哲浩。

他和一個長得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走在一起,那個小男孩手裏拿著一個汽車模型,興奮地和他說著什麽,秦哲浩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視線卻始終盯著那個模型。

“我看見我媽媽了,那我先走了。”小男孩對著秦哲浩揮了揮手。

“再見。”秦哲浩禮貌地道著別,還不忘對男孩的媽媽也說了聲再見,“阿姨,再見。”

見狀,姜語年走上前:“浩浩。”

看見姜語年的身影,先前還有些耷拉的小腦袋立刻就有了精神:“小年姐姐!”

“請問你是……”秦哲浩的老師不曾見過姜語年,負責地多問了一句,“今天不是秦哲浩的媽媽來接嗎?”

姜語年還沒來得及開口,秦哲浩就迫不及待道:“她是我姐姐,我媽媽今天沒空,就讓姐姐來接我了。”

老師見秦哲浩認識姜語年,也沒再多說什麽:“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哦,再見。”

“王老師再見!”秦哲浩賣力地揮著小手。

直到老師轉身離開,秦哲浩一把拉住姜語年的手,一臉期盼道:“姐姐,你把我爸爸找來了嗎?”

姜語年挑了挑眉:“恩……我幫你找來了照片上的那個人。”

一路上,姜語年都在思考,若是直接找來喬司遠,怕是這孩子不肯認,這樣的話,還是順著他的想法來,先見見喬司亦吧。

“那我們快走!”秦哲浩早就等不及了,拉著姜語年就小跑了起來。

看到他著急的模樣,姜語年忍不住笑了笑:“浩浩,你就這樣跟我走了,不怕我把你賣了?”

秦哲浩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你不會。”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因為姐姐看起來沒有那麽聰明。”

“……”這孩子,還能好好聊天嗎……她好歹也是以年級第一的成績考上A大金融系的。

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回到了姜語年家裏,而隔壁喬司亦還沒回來,姜語年只好去樓下的甜品店買了一塊蛋糕,又把籠子裏的小兔子放了出來,陪他玩。

小孩子嘛,看到新奇的東西很容易就被分散註意力了,於是在等待喬司亦回來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問“十萬個為什麽。”

“姐姐,為什麽小兔兔的眼睛是黑的,而不是紅的?老師說,小白兔的眼睛是紅色的。”

“姐姐,小兔子為什麽一直蹲在那裏不動,它不是應該跳嗎?”

“姐姐,小兔子會叫嗎?我想聽它叫的聲音。”

“姐姐……”

姜語年擼著小兔子的毛,突然感嘆,養個孩子好累啊。

終於半個多小時之後,喬司亦回來了,他看著沙發上那個和自己長得有七八分像的男孩,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秦哲浩放下小兔子,站起身,一點不怕生地和喬司亦對視著。

姜語年看著這一大一小,默默站在了一邊。

“你就是照片裏的那個人?”秦哲浩率先開了口,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來這裏之前,姜語年已經把秦哲浩的事情都告訴喬司亦了,除了滿心的驚訝,他還有些幸災樂禍。

他清了清喉嚨:“我是。”

“你和我想象中的爸爸不太一樣。”秦哲浩來回打量著喬司亦,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想象中的爸爸?”喬司亦頓時來了興趣,“那你想象中的爸爸是怎麽樣的?”

“爸爸應該是穩重、成熟的,和媽媽站在一起很般配。”秦哲浩說的很認真。

姜語年忍不住笑了笑,成熟、穩重,這兩個詞從他一個孩子嘴裏說出來,總是有些怪怪的,而且他還說的那麽一本正經。

但這話聽在喬司亦耳朵裏就有些變味了,他有那麽差嗎?他哪裏配不上秦夕羽了?

喬司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個……你過來,讓我近距離看看。”秦哲浩指著喬司亦,勾了勾手指。

喬司亦沒想到,他這個萬人敬仰的大明星,竟然要被一個孩子“指手畫腳”……

他好難……

他輕輕嘆了口氣,蹲下身,與秦哲浩平視:“這樣嗎?”

喬司亦近距離看著秦哲浩的五官,不得不說,這孩子真是完全繼承了喬家的容貌,要是爸媽知道他們有了一個那麽大的孫子……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不要我和媽媽。”

喬司亦還想著要怎麽和他爸媽交代,秦哲浩就來了一句來自靈魂的拷問。

喬司亦捧起他的小臉道:“孩子,你看仔細了,我不是你爸爸。”

聞言,秦哲浩皺了皺眉,從喬司亦手裏掙脫了出來,眼裏盡是失望,他顯然覺得,這是喬司亦在敷衍自己:“你果然不是個好爸爸,媽媽不讓我找你,是對的。”

喬司亦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忙向姜語年求助。

“額……浩浩,其實……照片上那個人並不是你爸爸。”姜語年來到秦哲浩身邊,認真道,“但……他也的確和你爸爸有關系。”

秦哲浩明顯不信,他撅起小嘴,眼裏似乎已泛出絲絲淚花。

看見小孩子哭,喬司亦也瞬間沒了轍,他忙蹲在秦哲浩面前,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道:“乖,不哭,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長得和你更像?”

作者有話要說: 喬司遠:你們都找到我兒子了,怎麽不帶他來見我?

喬司亦:你兒子不想見你,我們要尊重他的決定。

☆、辣姜060

秦哲浩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漸漸地,抽泣聲停止了。

他吸了吸鼻子,視線在喬司亦與照片上來回移動。

“這是誰?”

他指著照片,紅紅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這是我哥。”喬司亦把秦哲浩抱到沙發上,又打開了一個手機相冊,“喏,再給你看看別的照片。”

喬司遠不喜歡拍照,但喬家夫婦遠在國外,偶爾也想知道自家兒子的情況。

喬司亦不用說,打開電視機就能看到,但是想看喬司遠……就沒那麽容易了。

於是,他們給喬司亦布置了一項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他們發一張兄弟倆的照片,久而久之,這個相冊裏的照片就漸漸多了起來。

秦哲浩一聲不吭,認真地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每一張照片,小小的眉頭,始終皺的緊緊的。

“這真的是我爸爸?”

他嘟著嘴,眼角邊還掛著些許的淚痕,這模樣看的人心裏一陣心疼。

“如假包換。”喬司亦拍了拍胸脯道,“怎麽樣?現在你打算怎麽樣?要不要去找他?還是回家找媽媽?”

既然是喬司遠和秦夕羽之間的事,喬司亦不方便插手太多,但既然孩子都找來了,他也不能置之不理,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親侄子。

只好暫時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哲浩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道:“他看起來好兇,我不要去找他。”

“……”

姜語年與喬司亦互看了一眼……

好像的確如此。

兩人正想著要怎麽接話,秦哲浩腕間的手表電話在這時候響起。

姜語年悄悄松了口氣。

秦哲浩低頭看了看,是秦夕羽打來的:“餵,媽媽……你下班了呀……好,我到門衛室等你……恩,媽媽再見。”

姜語年擡頭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也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小年姐姐,我媽媽要來接我了,你能把我送到XX花園小區門口嗎?”秦哲浩重新抹了抹臉,從沙發上站起,背起一旁的小書包。

姜語年點點頭:“好,不過為什麽是那個小區呢?”姜語年說著,也站起身,拿過一旁的車鑰匙。

秦哲浩走到門口,自己穿好了鞋子:“我和媽媽說我去同學家玩了,我不能讓她知道我來找你們了。”

姜語年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別看他只有四歲,思路倒是很清晰,撒完謊還知道要圓謊。

“可你打算一直騙著你媽媽嗎?”

好孩子是不能撒謊的。

秦哲浩搖了搖頭:“等我見到了爸爸,確定他合不合格後,我會主動和媽媽坦白的。”

合不合格?

喬司亦忍不住抿了抿嘴角,沒想到他這個冰塊臉大哥還有被一個孩子考核的時候,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果真是親生的,像。

“好,那你要是想見了,就和姐姐說,姐姐帶你去見他。”面對一個四歲的孩子,姜語年能做的,好像也只有順從。

姜語年開著車,把秦哲浩送到了約定的小區門口,她不放心他一個人等著,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直到秦夕羽把他接上車,她才放心地轉身離開。

等她再次回到家裏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全黑了。

簡單吃過了晚飯,她便和喬司亦並排坐在陽臺上,擡頭看著點點繁星,拋去一切煩惱,感受著難得的片刻寧靜。

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爽,姜語年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原來和自己喜歡的人坐在一起看星空,是這種感覺。

她悄悄把頭靠在喬司亦的肩上,嘴角邊微微彎起一抹弧度。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喬司亦也微微側頭,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好多年。

“小年,我好想每天晚上回家都能這樣摟著你。”聞著熟悉的發香,喬司亦的手臂緊了緊。

“那你可要努力努力了,距離我心目中的嫁人時間,還有四年。”

四年後,姜語年二十六歲,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正合適談婚論嫁。

“為什麽是四年?”喬司亦直起身,有些疑惑,“難道你現在不想嫁給我嗎?”

姜語年摟過他的手臂,搖搖頭:“不是不想,只是還沒準備好。”

即使大學畢業,她也不過二十二歲,是該打拼努力的時候。

先不說她身上還背有婚約,整個姜氏集團的未來,也還是個未知數,她不能自私地只想著自己的幸福,就把爸爸、爺爺辛辛苦苦打拼來的一切,付諸東流。

“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點,怎麽說,我都是姜氏集團的繼承人呢。”

喬司亦不語。

她說的都沒錯,可是……身為她的男朋友,他好像卻幫不上什麽忙。

目前,他身為藝人的前途的確星光璀璨,但是將來呢?只靠一個藝人的身份,他能一路毫無阻攔地走向康莊大道嗎?

答案是未知的。

“小年,你希望你未來的另一半是什麽身份?”說不出由來的,喬司亦此刻腦海中忽然閃過莫宇的臉。

“怎麽這麽問?”

“其實說心裏話,如果莫宇不是我的情敵,我覺得他很優秀,至少在事業上,他能夠幫到你的,而我……”

喬司亦沒有繼續說下去,回國之後,只要每每看到莫宇他都覺得是對自己是莫大的威脅。

姜語年搖搖頭,正視著喬司亦,認真道:“司亦,我們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沒有誰好、誰不好,也沒有誰和誰更配。”

雖然喬司亦沒有把話說完,但姜語年還是猜到了他的心裏所想。

他離開的五年,不正是對自己的質疑嗎?他擔心自己不夠努力,沒法給姜語年想要的生活,他怕自己沒有能力,成為姜語年堅實的後盾。

“司亦,你是藝人,我是商人,我們倆若是比誰更好,那是沒有結果的。”姜語年牽住喬司亦的手,“但如果你在你的娛樂圈裏占有一席之地,而我在我的商圈裏出類拔萃,那我們倆豈不是都是成功的?”

喬司亦微微一怔。

她說的不錯。

“所以不要再說這些喪氣話了,你不是從小就說要娶我的嗎?難道只是嘴上說說?”

“當然不是。”喬司亦脫口而出,“我知道我要怎麽做了,謝謝你,小年。”

姜語年主動摟過喬司亦:“我們之間還要說謝謝嗎?”

夜風又一次吹來,這一回,似乎帶著些許的暖意。

——

第二天,服裝設計大賽繼續,距離第一場比賽結束還剩最後三個小時,而現在,大部分設計師已進入最後的調整階段,他們與模特相互交流,比較著怎樣才能更完美地凸出作品的特色。

薛萌向來是個有一說一的人,對於自己的作品也有獨特的見解,她看著袁睿鵬身上的衣服,雖說整體效果不錯,可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麽。

於是,她拿著尺子,來回在袁睿鵬身上比劃。

“薛設計師,你設計的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在袁睿鵬眼裏,薛萌雖比不上姜語年、梁筱依美麗,卻也有種獨特的魅力,吸引著他的註意力,特別是她認真做衣服的時候。

薛萌沒想到他會誇自己,微微一楞才道了聲謝謝。

“我可以叫你萌萌嗎?”袁睿鵬上前一步,拉近了與薛萌的距離。

滿腦子都是怎麽改衣服的薛萌沒有註意到袁睿鵬的表情變化,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萌萌,如果我說,我想請你成為我的專屬服裝設計師,你願意嗎?”

袁睿鵬是齊宇影視的新人,目前對外的形象也都是帥氣、青春,更不曾曝出什麽負面新聞,不知道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性格不錯的好小夥兒。

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能夠與梁筱依談戀愛的同時招惹姜語年,那他也就有可能……

果然,他趁著薛萌不註意,突然把她推到了墻角邊。

薛萌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剪刀“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袁先生……你這是做什麽?”

薛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眉頭下意識皺起。

“萌萌,你有男朋友嗎?”袁睿鵬捋了捋額前的劉海,揚起嘴角,“我覺得,你很可愛。”

“恩?”

薛萌不是梁筱依,不會自認被他看上,她也不是姜語年,會直接與他杠。

她深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著笑容道,“袁先生,你靠我太近了,我沒法幫你補針。”

她說著,舉起手裏的針。

看到那根細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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