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正是體育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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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解散。

現在她不但重新站了出來,還傍上了奇宇影視,這波操作實在讓人看不懂,除非……

是奇宇影視找到了她。

姜語年想到自己昨天才拒絕了奇宇,今天奇宇就簽了謝蕭依,這之間如果說沒什麽,誰信。

她還有種不好的預感,謝蕭依的覆出,仿佛是對自己的挑釁。

“怎麽會這樣……”顧安安也是知道姜語年拒絕奇宇的事情的,她有些擔心地看著姜語年。

“先睡覺吧。”

不論她們再怎麽疑惑,謝蕭依覆出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

“恩,睡吧。”

這一晚,註定不是個安寧之夜。

第二天,謝蕭依覆出的消息上了娛樂版頭條,而緊接著,奇宇影視又放出了一段對她的采訪。

“謝蕭依小姐,你好,很高興我有這個機會可以采訪你。”

這是一檔奇宇影視自制的采訪節目,時常不超過半小時,為的就是迎合快節奏的生活,用短短三十分鐘對一些熱門人物進行采訪,或者對熱門事件進行分析,但最重要的,就是要“熱”。

簡單來說,這個節目就是對著鏡頭,講三十分鐘的八卦,還要講的一本正經,讓人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說的都是對的。

“主持人你好,我也很榮幸我能做客這次的訪談節目。”

謝蕭依穿著一件千鳥格連衣裙,一向走濃妝艷抹風的她突然換了個小清新的妝容,褪去那層華麗的外表,她的模樣倒也養眼。

她和主持人並排坐著,隨著導演一聲令下,提問正式開啟。

“話不多少,謝小姐,最近網絡上關於你覆出的呼聲很多,不知道您本人是什麽想法呢?”

謝蕭依假裝認真思考了一下,答道:“恩……我今天既然坐在了這裏,那就是做好了覆出的準備。”

“好的。”主持人提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那您做出這個決定的動機,和之前離開娛樂圈的原因又是什麽呢?我想這也是廣大粉絲都想知道的。”

當初謝蕭依突然退圈,並沒有給出很官方的理由,她的粉絲至今表示不理解,還一直呼籲她覆出。

說到這裏,謝蕭依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其實那段時間,我有……輕度抑郁癥。”

抑郁癥?主持人也有些驚訝:“謝小姐,平時看你參加活動的狀態,都是精神滿滿,元氣滿滿,怎麽那麽突然就……”

謝蕭依將語調壓低:“你們只看到了我風光的一面……誰都知道,站的越是高的人,被別人議論的機會就越多……”

謝蕭依停頓了片刻:“因為之前那部戲,大家對我的演技有所認同,但戲中,我是個反派角色,大家認可我的演技,也就是意味著,在戲中,我是個壞的徹底的女人。”

演反派固然能檢驗演技,但同時也有可能讓人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個人設就是你的,你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

所以那部戲大熱之時,全網對於謝蕭依的評價好壞摻半。

主持人認真聽著,似乎也有些替她可惜:“所以你是因為……這個病才選擇退圈的嗎?”

謝蕭依輕嘆了口氣:“這只是其一,還有個重要原因……當時網絡上傳出一段我欺負新人的視頻,雖然後來我已經官方辟謠了,可我的形象還是受到了影響,不少讚助商都與我解約,而我工作室又剛開始運作,流動資金受影響,我……”

說到這裏,謝蕭依的眼眶濕了濕:“我很對不起那些跟著我的夥伴們,他們放棄了更好的機會,選擇跟著我,但我……”

謝蕭依的情緒漸漸稍稍有些激動,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她背過鏡頭,努力調整著情緒。

“沒事,沒事,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的。”主持人上前遞了紙巾,工作人員又遞了杯水。

謝蕭依眼圈紅紅地轉回身,對著鏡頭吸了吸鼻子,聲音略帶著哭腔道:“抱歉,失態了。”

“沒事沒事,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都過去了。”主持人很快就調整了她們的對話,“那讓我們說些開心的事。”

謝蕭依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她剛哭過的模樣,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謝小姐,那這次你又是怎麽想到加入奇宇的呢?”

謝蕭依想了想,終於破涕為笑:“大概是我的運氣比較好?那天我約了朋友一起吃飯,碰巧遇到了奇宇的莫總。”

“哦?莫總?我聽說莫總可是行蹤不定的,謝小姐能遇到他,還真是幸運。”

謝蕭依點著頭:“是的,多虧了莫總,是他又給了我一次機會站在這裏,所以我一定不會辜負所有關心我的人,以及給我這次機會的奇宇影視。”

之後的采訪就是謝蕭依近期行程的安排,姜語年沒有再看。

但看完之後,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了不該惹的人。

與此同時,喬司遠也在辦公室裏看著這段視頻,盡管謝蕭依對於隱退這件事沒有說的很明白,但她的話中話,他算是聽出來了。

奇宇影視正透過謝蕭依在向喬司遠挑釁,或者說,是奇宇影視的莫宇在公開向他喊話。

而引發這場“戰役”的,恐怕就是姜語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安安:小年,你是招惹什麽人了嗎?好端端的,人家莫宇為什麽要找你麻煩?

姜語年:你覺得我像是這樣會招惹麻煩的人嗎?

顧安安皺了皺眉:像……

☆、嫩姜031

雖然謝蕭依覆出的事情給姜語年帶來了些許的精神負擔,但她一向不是太在意這些的人,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始終堅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麽想了之後,她又能靜下心來,好好刷題了。

零點的投票結果出來後,梁筱依和姜語年又在校園論壇火了一把,而同時,顧安安的名氣也大漲,這才上了半天的課,就有好多人站在她們班級門口東張西望,還有不少男生送來各種小紙條、巧克力、小禮物。

早有過類似經驗的姜語年只當是看不見,依舊自顧自低頭寫著卷子。

顧安安和梁筱依則明顯被外面的吵鬧聲影響,手裏的題寫來寫去都是同一道。

好在,班主任袁菲來的及時,幫她們解決了這些麻煩事。

中午,顧安安在姜語年的監督下總算寫完了數學卷子,她放下筆,伸了伸懶腰,想要休息一下。這才剛放松下來,口袋裏的手機就震了震,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是校園論壇的一條通知消息。

校園十佳歌手決賽時刻表新鮮出爐。

“小年小年!快來看,決賽通知出來了!”一看到是校園十佳歌手的相關消息,她就分分鐘來了精神,“校園十佳歌手決賽將於本周四中午在大禮堂舉行,比賽全程采取直播方式,除了指定在現場觀看的師生,其他師生均可在電視機上觀看轉播。”

這個消息一放出,帖子樓下都在討論想去現場觀賽,求被點名。

話題討論的多了,官方就又補充了一句,每個班出五名同學現到場觀賽。

然後大家紛紛感嘆,自己肯定不是五人中的一個。

姜語年想的就簡單多了。

用她的原話來說:總算可以表演了,她終於可以擺脫雙休日一大早起來練歌的辛苦。

這樣想來,她其實還有些期待?

“小年,我覺得我開始緊張了。”顧安安放下手機,將頭倚靠在姜語年肩膀上。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安安嗎?怎麽還沒上臺就開始慫了?”姜語年刻意提高了嗓音,“再說了,你還想不想要比賽獎金了?”

顧安安撅了撅嘴:“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

“沒什麽好可但是的,反正我們都是近視,也看不清臺下觀眾的臉。”姜語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百元大鈔,在顧安安眼前晃了晃,“再不行,你就把觀眾都想成毛爺爺,這樣你是不是就有動力和信心了?”

顧安安下意識想要抓住那張人民幣:“全場的毛爺爺……”

這個可以有。

——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周四,上午的課,大家都上的有些心不在焉。

吃過午飯,姜語年、顧安安、梁筱依結伴前往大禮堂,去之前,班上的同學還在替她們加油打氣。

這次參加十佳歌手比賽的選手,各年級都有,其中高二年級居多數,而且好些個都是校園論壇排行榜上的人,人氣都很高。

姜語年心想著,預選賽時若不是因為和梁筱依撞歌,自己的排名或許沒有那個高吧。

畢竟喜歡你這首歌的表現力,沒有學長學姐的勁歌辣舞高。

“好了,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這裏抽簽。”選手陸陸續續到齊,依次站成一排,負責簽到的老師拿出一個箱子,讓大家抽選號碼。

姜語年的手氣一向不太好,就讓顧安安去抽了。

恩……六號。

她的手氣,果然很溜。

“好了,大家都按照自己的號碼站好隊,我們先走一遍臺。”老師戴著揚聲器,站在隊伍最前面。

姜語年依言站好,又前後打量了一番。

梁筱依抽到了三號,而自己前後都是高二的學長學姐。

“小年,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顧安安捂著胸口,努力做著深呼吸。

“比賽都還沒開始呢,你緊張什麽?”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爸媽的良好基因,姜語年此刻站在舞臺下,竟然沒覺得有多緊張。

“快,你打我一下,讓我冷靜冷靜。”

姜語年抿了抿嘴,也不客氣,伸手就對著顧安安的後背拍了兩下。

顧安安幹咳了兩聲,心想著,還真是不手下留情。

簡單彩排了兩次後,正式比賽就要開始了,參賽選手陸續換上了演出服,坐在後臺候場。

透過幕布,姜語年能夠依稀看見人頭攢動的觀眾席,而放松的情緒也總算有了一絲絲緊張。

她和顧安安並排坐著,心裏把歌詞什麽的又默默過了一遍。

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高一(6)班的男生,他以一首rap,帶起了全場的氣氛。

梁筱依坐在第二候場位,明顯有些緊張。

顧安安湊到姜語年耳邊說了幾句,姜語年聽著,點了點頭,從桌子上拿了紙和筆,匆匆寫了兩句話。

顧安安貓著身,走到梁筱依身邊,二話不說把小紙條塞進了她手裏,然後迅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梁筱依疑惑地看了看她倆,低頭展開了紙條。

紙條上,寫了一句話,字體很秀氣,她認出,是姜語年的字。

上面寫著:坐在下面的都是毛爺爺,記得兩眼多發光,能擼多少是多少。

看到這裏,梁筱依忍不住笑了笑,悄悄給她們比了個OK的手勢,緊張的心情也稍稍有所緩解。

其實,不和姜語年爭強的時候,她們也是能夠好好相處的。

走神的空,第二名參賽選手已經表演完畢,梁筱依緊緊攥著那張紙條,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揚起頭,微笑著走向了舞臺。

今天的梁筱依穿了一條夢幻的白色小禮服,或許是因為長的甜美,即使是小白鞋配禮服裙,也不覺得奇怪。

她今天要唱的歌,是那女孩對我說。

溫柔的鋼琴聲起,梁筱依閉上眼,醞釀著那一抹悲傷。

心很空,天很大,雲很重,我恨孤單,卻趕不走。

女孩清澈的嗓音,配著鋼琴略帶傷感的曲調,一出口,全場都安靜了。

大家安靜地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仿佛被帶入了她的情緒中。

姜語年坐在後臺,認真地聽梁筱依深情地演繹這首歌。

不得不承認,她唱的很動情。

那女孩對我說,說我保護她的夢,說這個世界,對她這樣的不多,她漸漸忘了我,但是她並不曉得,遍體麟傷的我,一天也沒再愛過。

最後一小節,梁筱依的一句高音,贏得場下掌聲陣陣。

這首歌,完美結束。

梁筱依起身,鞠躬,然後離場。

臺下的觀眾似乎久久沒有從其中緩過神,直到主持人念了下一名參賽選手的信息,大家才開始交頭接耳。

梁筱依回到後臺,總算松了口氣,路過候場區時,對著姜語年和顧安安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有了梁筱依的完美演出,之後兩名參賽選手的表演就似乎沒那麽吸引人了,眼看馬上就要輪到自己,姜語年站起身調整著呼吸。

而口袋裏的手機卻在此時震了震,她看了看,是喬司亦的消息。

內容很簡單,就兩個字:加油。

她微微勾起嘴角,手指迅速回覆道:安。

“下面有請高一(3)班的姜語年與顧安安,為我們帶來《少年的我》。”

主持人一念出歌名,場下就響起一陣歡呼聲。

《少年的我》發布至今,連續幾期蟬聯各大音樂平臺榜首,喬司亦的人氣也因此又大熱了一回。

選擇這首歌,也算是蹭了蹭他的熱度。

主持人走下臺,對著幕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語年拿著小提琴,率先走出幕布,顧安安背著吉他,跟在她身後。

站定後,兩人互看了一眼,各自就位。

全場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顧安安看了眼臺下,深深吸了口氣。

前奏,是她的吉他指彈,手指熟練地在吉他品格間游走,那氣場,應了那句,女生帥氣來還有男生什麽事。

當伴奏進入第二段和弦時,臺上突然響起了鋼琴的和聲,歌曲的色彩在鋼琴的帶入後明顯豐富了許多。

但是放眼全場,卻看不到彈琴的人。

顧安安抿了抿嘴,開始起唱。

她獨特的煙嗓,辨識度極高,一開口,便惹來歡呼。

姜語年拿著話筒,輕輕帶著和聲,笑看著臺下觀眾的反應。

盡管,她並看不清。

進入副歌部分後,姜語年的聲音轉副為主,顧安安配合地後退了一步,離開麥克風,將和弦彈奏改為了掃弦,而鋼琴的伴奏力度也適時地增加,曲調的變化越發清晰。

跌倒一次,算什麽,站起來,繼續向前走,失敗一次,怕什麽,站起來,繼續向前沖。

聽過無數遍的歌,早在姜語年腦海裏生根,她跟著自己的情緒唱著,眼前浮現的,卻是喬司亦一路走來的艱辛。

場下的觀眾不知在誰的帶領下拍起了節奏,應著姜語年的歌聲,那感覺,仿佛在看演唱會。

副歌結束,顧安安松開彈和弦的手,接過姜語年手中的話筒。

鋼琴的間奏響起,姜語年拿起一旁的小提琴,配合著琴聲,拉了一段美妙的音符。

這一段變化是原曲中沒有的,但鋼琴與小提琴的配合卻是那樣協調,仿佛已經融為一體。

這樣完美的配合,上一次,還是姜語年與秦裕的迎新晚會。

於是有人猜測,幕後彈鋼琴的人是秦裕,但可能因為不是同班的關系,他不方便露臉。

表演結束,場下的掌聲久久沒有停下。

無疑,姜語年和顧安安的表演是成功的。

論唱功,她們與梁筱依不分上下,但感染力,明顯姜語年更勝一籌。

畢竟三種樂器的交融,在一般校園歌唱比賽中是不常見的,而且預選賽時,姜語年又秀了一把自己的鋼琴水平,此刻她在眾人眼前的定位,一定又發生了變化。

姜語年和顧安安對看了一眼,臉上笑意滿滿。

下臺時,姜語年不忘悄悄對著幕簾中坐著的那個神秘助陣嘉賓,比了個愛心的手勢。

作者有話要說: 觀眾甲:我覺得那個彈鋼琴的人是秦裕,畢竟他們合作過。

觀眾乙:那也沒必要不露臉吧。

觀眾丙:說不定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呢?

姜語年:……

秦裕暗自竊喜。

☆、嫩姜032

校園十佳歌手的比賽就這樣接近尾聲,校方秉持著公開公正的理念,將比賽視頻上傳至校園論壇,留給全校師生最後三天的投票時間,而當天評委老師的投票,則每人代表五票,由網絡投票結束後,增加到最終結果裏。

不論最後結果怎樣,姜語年覺得自己盡力就好了。

結束了比賽,生活又回歸了正常,早上刷題,中午刷題,晚上……繼續刷題。

而喬司亦私家小鋪的第二批照片也已經陸續發貨中,根據第一批的反饋,姜語年又增加了一張喬司亦獨家紀念版簽名照,讓生寫照片的含金量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周五放學前,姜語年收到談紫的消息,說是上次的走秀照片洗好了,想拿給她們,於是便約了晚上一起在秦夕羽店裏吃個飯。

姜語年心裏估摸著,喬司亦今天有工作不在家,陳姨又請假了,就答應了。

而顧安安放學後還有學生會的工作,姜語年便一個人先回到宿舍整理東西,待差不多了,才下了樓。

姜語年知道顧安安動作一向很慢,就多走了幾步,在路口處的小公園裏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等她。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都回家了,小公園顯得有些冷清,姜語年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了刷。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姜語年的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朝她旁邊的長椅走去,她下意識擡頭望去。

那是個頭發略有些白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運動服,氣有些喘,像是剛做完運動,來這裏暫作休息。

姜語年收回視線,繼續刷手機。

但沒坐多久,那個中年男人重新站了起來,姜語年以為他要離開了,也沒擡頭,仍舊看著手機。

直到一雙黑色運動鞋映入眼簾,她才微微皺起了眉頭,擡起頭。

“你好,我想問下,XX廣場怎麽去?我前面跑著跑著手機就沒電了,也沒記住之前導航的路線。”

男子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又指了指綁在手臂上的手機。

原來是個問路的。

姜語年松了口氣,指著前方的分岔路口道:“那個路口左轉,然後直行通過兩個紅綠燈路口,應該就能看到了。”

男子默默記了遍,然後點點頭笑道:“謝謝你啊,小姑娘。”

姜語年笑著應道:“不客氣。”

正巧這時,顧安安背著書包從不遠處走來,姜語年禮貌地點了點頭,小跑著離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男子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靜,直到手臂上的手機亮起,他才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長的真像。

晚上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姜語年去廚房倒了杯水,想要上樓休息,正要轉身,恰巧看到了水槽旁放著一個外賣盒子,裏面還剩著沒有吃完的白粥。

她心裏不禁疑惑,喬司亦今天不是有工作嗎?喬司遠也應該沒有回來,那這是誰吃的?

帶著疑問,姜語年上了兩樓,走到喬司亦房間門口時,發現他的房門開著一條小縫,但裏面卻沒什麽聲響。

她伸手敲了敲房門,也沒有回應。

姜語年有些擔心,猶豫了片刻後,推開了房門。

房間的燈亮著,背包被扔在了地上,繼續往裏走去,才看到在沙發上熟睡的喬司亦。

她悄悄松了口氣,撿起地上的背包,又拿了根毯子,替他蓋上。

但當她近距離看到他的臉時,卻發現他的臉頰很紅,額間還在不停地冒汗。

松開的眉頭再次皺起,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應該發燒了。

姜語年趕緊找到了家裏的醫藥箱,先測了體溫,38.2度,又在箱子裏翻著退燒藥。

但她悲催地發現,退燒藥雖然有,但是已經過期了。

於是,她打濕了一塊毛巾,敷在他額頭上,倒了杯水放在身側的櫃子上,又在旁邊留了張字條,這才匆匆忙忙地出門去買藥。

這時候,還營業的藥店並不多,她知道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就是有點遠,而她所在的小區又比較偏,一時間不一定能打得到車。

於是,她在小區附近找了輛共享單車,一路加速地往藥店的方向騎去。

大概騎了二十多分鐘,姜語年終於到達了藥店,她把喬司亦病情和藥店裏的醫生大致說了說,醫生給她拿了幾包藥,並且叮囑了一下服用方法。

姜語年應著,付了錢,又匆匆想要趕回去。

但車子還沒騎幾步,一道車前燈亮起,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了姜語年身邊,她往旁邊讓了讓,下意識掃了眼車身。

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時,車窗搖下,莫宇探出頭和姜語年打了打招呼:“姜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姜語年皺了皺眉,怎麽又遇到他了,一定是出門沒有看黃歷。

她也沒看他,跨上車就想走:“我趕時間,再見莫總。”

“趕時間的話我送你一程如何?”

“不需要。”姜語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一腳已經蹬了下去。

但還沒騎出多遠,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姜語年不得不停下,拿出手機看了看。

是喬司亦打來的。

她趕緊接起:“餵,你醒了?”

電話那頭隔了幾秒才回應:“恩,你在哪裏?”

喬司亦的聲音很是沙啞,就連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

“我在買藥,馬上就回去了,你再忍一忍。”

“好……那我再睡會兒。”喬司亦也沒說別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你很趕時間的樣子,確定不要我送你嗎?”莫宇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下了車,“而且看這天氣,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剛剛騎車過來的路上,姜語年就已經淋到了雨,這一會兒,似乎又下大了些。

盡管姜語年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想到家裏還有個病人等著她去照顧,她自己也不能再生病了。

於是沈下臉,咬了咬牙:“那麻煩莫總送我一程,這個人情,算我欠你的。”

莫宇也不客氣:“好,一言為定,上車吧。”

姜語年坐在車上,手裏緊緊攥著那一袋藥。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久,果真就下起了大雨。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好在,這點路程對於四個輪子來說,沒什麽差,不過多開了十分鐘而已。

姜語年在小區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車,莫宇還不忘遞了把傘。

“謝謝。”姜語年接過,視線始終沒有和他對上。

“姜小姐,既然欠我一個人情,那是不是可以留個聯系方式?”隔著車窗,莫宇遞出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一個微信二維碼。

縱使姜語年內心是拒絕的,但她還是不得不拿出了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誰叫她欠他一個人情。

看到通訊錄裏多了一個“鯰魚醬愛笑”的ID,莫宇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姜小姐,我們後會有期。”

“今天謝謝莫總,再見。”

姜語年微微頷首,直到他的車子開遠,她才轉身走向另一邊的小路。

她怎麽能讓莫宇知道喬家的位置呢。

回到家裏,喬司遠還沒有回來,姜語年拿著藥,燒了一壺熱水,這才上了樓。

喬司亦房間的門還是和她離開前那樣虛掩著,應該是沒有出過房間。

她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把茶壺放在了茶幾上。

“小年,你回來了……”

姜語年正低頭看著藥品說明書,數著喬司亦要吃的數量。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立即擡起了頭。

“醒了?正好,來吃藥。”

喬司亦的嘴唇很是蒼白,唯獨兩片臉頰有些病態的緋紅。

姜語年扶著他坐了起來,又把水杯和藥遞了過去。

喬司亦接過,看了眼一瓶蓋的小藥片,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麽要吃那麽多。”

他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軟軟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撒嬌。

姜語年在他身邊坐下,用眼神監督著他:“吃藥還要挑嗎?乖,把藥吃了。”

“可是……”為什麽有那麽多。

看著喬司亦滿不情願的表情,姜語年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喬司亦怕苦。

還記得小時候喬司遠哄他吃藥的時候,都是備了好幾塊糖果在旁邊。

該不會到現在,他還保持著這個“優良傳統”?

姜語年挑了挑眉,正糾結著要從哪裏去搞糖果,突然想起自己書包裏還有兩塊別人送的巧克力。

巧克力是隔壁班一個男生送的,當時已經放學,姜語年也沒打算收,可人家硬是塞到了她手裏,塞完還撒腿就跑,姜語年喊都來不及,沒辦法,她只好放進了書包裏。

不管怎麽說,這巧克力來得及時。

“喏,這裏有巧克力,你乖乖吃藥,我就給你吃巧克力,還不好?”姜語年像是哄孩子一樣,拿著巧克力在喬司亦面前晃了晃。

喬司亦看了眼,嘴裏嘟囔著說了些什麽,姜語年沒聽清,然後就見他把藥倒入嘴裏,“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水。

喝完,還打了個飽嗝。

“恩,真乖,巧克力給你。”看著此刻的喬司亦,姜語年莫明地母愛大發,她拆開巧克力包裝,替他剝了一顆。

喬司亦也不伸手拿,直接湊過頭要她餵:“啊——”

姜語年遲疑了片刻,還是把巧克力放進了他嘴裏。

吃到巧克力,喬司亦的表情明顯緩和了很多。

“好了喬司亦,現在去床上睡覺吧,先把外套脫了。”

喬司亦沒有反駁,站起身,配合地脫掉了外套。

姜語年又攙扶著他的手,走向一旁的床。

就當她要放手讓他躺下去的時候,喬司亦抓著她手臂的手突然一個用力,兩人一同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前期的校園篇很快就要結束了,結束之前,撒一丟丟糖~

☆、嫩姜033

“啊——”

姜語年這剛倒下,還沒來得及起身,喬司亦的手臂就好巧不巧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就聽“咚——”的一聲……

姜語年感覺臉上……莫名挨了一巴掌……

痛……

她摸了摸自己被砸得最疼的鼻子,心中生出一絲有苦說不出的悲傷。

片刻之後,姜語年才坐起身,挪開他重千斤的手。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點,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生怕又被砸到。

“喬司亦,你是故意的吧?”

倒在床上的喬司亦動了動腦袋,也不起來,平躺著瞇眼道:“我……腿軟。”

“我看你是欠揍……”姜語年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麽,卻看見了他蒼白的嘴唇。

看著此刻滿臉病態的他,她又有些不忍和他鬥嘴。

激烈的思想鬥爭過後,她最終只好默默地嘆了口氣,自認倒黴。

“把外套脫了再睡。”

姜語年把他的身體擺正,費力地脫去了他的外衣,然後才替他蓋上被子。

做完這些事,姜語年的額頭微微有些冒汗。

“小年,謝謝你……”躺在被窩裏,喬司亦勉強睜開眼。

“行了,好好睡吧。”

姜語年打斷他的話,關了燈。

喬司亦抿了抿嘴,乖乖閉眼。

吃了藥的喬司亦很快就睡著了,姜語年又替他掖了掖被子,這才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房間。

折騰了那麽久,她也累了。

簡單洗了個澡,她倒頭就睡。

這一晚,姜語年難得的沒有做夢。

第二天,姜語年醒的不晚,心裏掛念著生病的喬司亦,於是簡單梳洗了一番後,就去了他的房間。

但……

他的房門是開著的,房間裏也沒有人。

她四處看了看,發現昨天茶幾上放著的藥,依舊原封不動地躺在那兒,但那一盒用來哄他的巧克力卻不見了蹤影。

姜語年不禁有些擔心,一個還在生病的人吃下了那麽多巧克力,不會有事吧?

就當她疑惑之際,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順勢回過了頭。

喬司亦穿著浴袍拖鞋,手裏正拿著毛巾擦著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剛洗完澡的關系,臉色看起來比昨晚好多了。

“你去洗澡了?”姜語年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喬司亦在沙發上坐下,按了按脖子道:“昨晚上出了一身汗,難受。”

聽這聲音,嗓子似乎也有些好轉,看來昨天的藥效起作用了。

“那你先把頭發吹幹,換個衣服,別又受涼了。”見他沒什麽大礙,姜語年悄悄松了口氣,“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起身就要離開。

但步子還沒有邁開,一雙強有力的手把她拉了回來。

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被迫轉過身,與他對視。

“你幹什麽……”

喬司亦扶住她的身體,把她拉到身邊,微微一笑:“你幫我吹頭發。”

恩?她沒聽錯?

姜語年瞪大了眼睛。

喬司亦往沙發上一攤,指了指旁邊的吹風機:“我是病人,現在雙手無力,舉不起電吹風。”

what?

姜語年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喬!司!亦!”

“誒,我知道自己叫什麽,不用提醒我。”喬司亦勾起嘴角,假裝看不見她快要打人的表情。

“你——”

姜語年舉起手,很想出拳,但餘光瞥見櫃子上的藥……

她還是忍住了。

算了,看在他還是病人的份上……

她這樣安慰自己。

於是,喬司亦舒適地坐在沙發上,享受著理發店般的待遇。

他第一次覺得,生病也不是那麽讓人難過的事情。

喬司亦頭發短,一會兒就吹好了,姜語年放下吹風機,準備離開。

但……

喬司亦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

又是要幹嘛!

姜語年抿著嘴,瞇了瞇眼,略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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