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明天你要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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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喬渭與駱崇又和好了。

兩個之間好像沒什麽變化,該吃該喝該膩歪還膩歪。對於齊瑾墨兩人默契地絕口不提,好像真沒齊瑾墨這人一樣。

得知駱崇與喬渭和好,齊瑾墨再次見到喬渭,要笑不笑的看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

就好像回到了從前。好像。

18.

喬渭接拍了一部新戲,據說是導演點名。

國內知名導演秦宥,也是那個,說自己酒精過敏的酒吧老板。

喬渭不知道是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過算的上駱崇哥們兒的這人,扔演員堆兒裏都還是算長得好看的。

約談劇本的時候,秦宥開門見山地說:

“喬渭,我選你不是因為駱崇,我看過你的戲,我覺得你適合”

又加了句:

“你覺得呢”

喬渭楞了一下,真心實意地笑了。

喬渭演這個角色跟他有點像,豪門裏的二少爺,叫符璟。不過這二少爺和他一樣,也是散養的。散養到剛一成年就不回家了,和家裏的聯系差不多就是半年一通的電話和大哥給的金卡。

自己也是能作,買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自己一個人住著,大學的課挑喜歡的上,據說是因為抽了一支煙所以決定組個樂隊,名字起得充滿濃濃的非主流氣息,叫Exorcist,驅魔人。

符璟主唱,時不時作詞作曲,在酒吧街唱到小有名氣,在駐場的酒吧確是有一大批死忠粉。

所以,當陳昉走進“有間”酒吧的時候,一片迷亂的燈光裏就看到群魔亂舞的一群人跟磕了藥一樣,高起的舞臺上,一個人穿著毛衣唱搖滾。

整體感覺像亂入一場小型發燒友演唱會。

陳昉看著臺上的人,與臺下異彩紛呈的燈光不同,臺上只有幾束純色燈光打在樂隊幾人的身上。

鼓手是個穿著背心的光頭,身上帶著模糊不清的大片紋身;鍵盤梳著一頭臟辮兒,一身黑夾,嘴裏還叼著一根兒煙;貝斯手畫著大煙熏紅唇,穿一緊身裝,露著胸前兩點一男的;主音吉他一海帶頭,一solo就狂甩,滿耳朵掛滿了金屬制品。

總的來說,群魔亂舞。

這群妖魔鬼怪的中間,一個人梳著一清清爽爽的露額黑色短發,穿著一馬海毛的上衣,上面純白下面純藍,一臉無害的就像進考場考試還覺得題好簡單的那種乖乖仔。

一臉正常,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得,這群更像妖魔鬼怪了。

奇特的是,主唱一臉性冷淡,反而聲音往骨子裏的勾人,陳昉很少見人把搖滾唱的這麽,怎麽說,這麽色/情。

唱歌的人聲音唱到聲嘶力竭,臺上臺下俱是投入到全情。臺下的姑娘瘋狂地喊著“Jing!Jing!”,把內衣往臺上扔,叫“Jing”的性冷淡主唱勾唇一笑,下面叫的更瘋了。

而陳昉看這人眼睛裏依舊帶著格格不入的冷靜,更具體來說,冷漠。

明明叫驅魔人,卻不知成了多少人的心魔。

看著這主唱的時候,這人好像透過迷亂的燈光,直直朝他望過來。

陳昉難得覺得有趣,伴著躁裂鼓點,酒精混合著心跳,一飲而盡。

陳昉後來曾問符璟,為什麽那天穿一毛衣唱搖滾,符璟一臉不解,反問:

“很奇怪麽,那幾天天氣預報說大幅度降溫,註意保暖啊”

……得,理由好充分。

說來也巧,當晚符璟靠著酒吧後門的垃圾桶抽煙的時候讓人堵了。誰知道這群人是想奸還是想殺,因為這群人邊要動手邊陳明原因的時候,還沒說完,陳昉來了,小混混們看見那張臉,沒打就跑了。

而陳昉,說到底是個小混混。不過不是那種染著黃毛、蹲在校門口吸兩口煙收保護費的那種小混混,確切來說,是大混混生的小混混。

陳昉身材高大硬朗,慣常穿一身黑,不茍言笑,後來符璟戲謔地說是一臉面癱。相較而言,符璟覺得自己反而更像個小混混。

符璟幽幽地看著這人,笑了一下,說了句:

“好巧。”

陳昉借著火也點了根兒煙,笑了,知道這人當時在臺上還真看見他了。

而當時的說來也巧,誰又知道是一個眼看著人家下臺,跟酒吧老板打聲招呼進了後臺,又跟著人家從後門出來的好巧。

後來兩人時不時在下臺之後,來個後門垃圾桶之約,再後來帶著幾瓶酒,在夜裏騎著機車找一沒人的地兒喝酒。

酒醉不了人,卻有個酒醉的理由,從說著有的沒的,到說著不對別人說的話。

再後來,陳昉發現,符璟的頭發並不是乖乖仔的純黑色,在陽光下發尾是耀目的酒紅色。

某次據說是符璟的生日,符璟和樂隊的人瘋完,陳昉把人送回那小破公寓。

符璟借著酒勁還要拉著陳昉繼續喝,兩人也成,喝著喝著就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彼此目光間都是一派迷亂的清醒。

討論劇本的時候,喬渭曾問秦宥:

“秦導,咱這是……愛情片啊?”

秦宥掃了他一眼,吸了口煙,慢條斯理地說:

“不是啊,咱講的是難得知己,兄弟情深。”

喬渭再往下看,

兩人終究沒親上。

19.

後來符璟解散了樂隊,沒什麽留戀的樣子。

又沈迷上了攝影,詭譎的成像,有時為了一個鏡頭趴一個地方一天不挪地方,有時根本就是不要命。

喬渭揣摩人物的時候想,符璟一直在尋找,嘗試每一種可能,每一次嘗試都用盡全力,可好像,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

好像可以輕易地融入,可是又好像他哪怕把命都投進去,還是游離般的格格不入。

20.

影片快殺青的時候,喬渭頂著一頭陽光下耀目的酒紅色頭發被動地見了駱崇的母親。

在一古色古香的茶樓裏,駱母一派大方,溫溫婉婉的,一中文說的倍兒溜的藍眼美人。駱母一沒甩支票,二沒提讓喬渭離開她兒子,抿了口茶,溫和地說:

“喬渭,沒事啊”

“伯母來見你,希望沒打擾到你”

“駱崇好早以前就跟家裏出櫃了,這麽多年我們也都理解了”

“伯母今天就是來看看你,駱崇這麽多年頭一次有個在一起這麽久的,你們感情好,我們看他安定下來也挺好”

“駱崇當家駱家這麽多年,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想必駱崇也同你講了,我們答應不會絲毫插手他的私事

“同樣,他當初也答應我們,到頭來也一定會娶妻生子,駱家這麽大家業,也要有個下一代繼承的”

“這些他同你講了吧,你們有所準備,伯母這邊也放心”

喬渭也抿了口茶,想:哎,伯母的宅鬥水平,高級玩家啊。

21.

當天晚上,駱崇把他接回家,兩人吃飽喝足窩在沙發上,喬渭躺在駱崇腿上看雜志,駱崇把手放在他肚子上給他一邊揉肚子,一邊挑碟片,邊揉邊說:“知道胃不好,還吃那麽多。”

喬渭懶洋洋的躺在那兒,說:

“你做的好吃啊”

駱崇笑了,喬渭想了想又說:

“駱崇駱崇,問你個事兒啊,那個啊…那個吧…”

駱崇看他吞吞吐吐的,不由笑著問:

“怎麽了,直說吧”

“那個,你會結婚麽”

喬渭嘴上一派無所謂的開玩笑語氣,眼睛卻緊緊地看著駱崇,他看駱崇頓了一下,嘴角卻勾了起來,碟片也不挑了。

摸著肚子的手也滑到了衣服裏面,低下頭直直地望著他的眼睛,眼底一片笑意,聲音也低下來,兩人呼吸相聞,笑著說:

“寶貝兒這是在向我求婚麽”

喬渭心裏不知作何感受,掙紮的反駁說:“餵餵,哪有!把你的手先給我伸出來!”

駱崇笑得放肆,手底下更加放肆,說:

“寶貝兒,我們先入個洞房吧”

22.

喬渭昨天晚上是被做暈過去的,迷迷糊糊地醒來,心裏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談不上失望,也不能說沒有一點難受。

他想拿一下手機,看眼時間,心嘆不知道又會不會被Moshay罵。

他往床頭櫃一掃,手機在。

剛一伸手要拿,嚇得直接把放在櫃子上的水碰倒了。

因為他看到他的中指上有一枚男戒。

一擡頭,看到門口聞聲而來的駱崇。

他看到這個男人在一片大好的晨光中向他走來,墨藍色的眼睛裏有著他深深眷戀的笑意與溫柔。

他走過來,握住他的手,輕輕親吻他的指尖,長睫溫柔地垂下。

然後擡眸,望著他慢慢地說:

“渭渭,等你這部戲殺青,我和你都把時間挪出來給彼此”

“我們去結婚,好麽?”

那一刻,喬渭想,去他娘的齊瑾墨,去他娘的娶妻生子,說他自作多情也好,說他愚蠢犯賤也罷,他就是愛這個男人,喬渭就是愛著駱崇。

所以,他願意義無反顧地相信,相信如這個男人所說,他們會有一個如此時春光般的未來。

他拾起駱崇帶著相同戒指的手,落下一吻,輕輕地說:

“好。”

作者有話要說:

1.吶,秦宥秦小狐貍的故事其實是很久以前的腦洞,如果可能,

也許會寫一個新文。(⊙v⊙)嗯,也許。

2.之前一直忘了說,就是喬渭的身世大多數人並不知道。

以後也許還會講

3.多謝大家支持!!!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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