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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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江叢屹工作室的好奇只持續了幾分鐘,在於陽走到了公寓樓下時,便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了。他這次回來沒有提前和沈淮說,也不知道怎麽說,其實他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大概是那套依賴感理論在作怪。

推開家門,看見他從歐洲帶回來的大花地毯,菱形的玻璃酒櫃,和電視並排的游戲機以及外設,陽臺上的跑步機,心裏忽然安穩了些。

屋裏沒人,但浴室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說話聲和流水聲。

於陽順著聲音過去,看見沈淮正給於星洗澡。

於星的四歲可能是他人生裏最令人感慨的轉折點了,在此前,燒柴做飯的任務並不因為他的年紀而放松要求,而在此之後,他有了一個從進口兒童用品店裏精心挑選的小鴨子澡盆。

此時,他光溜溜的坐在別出心裁的小鴨子浴盆裏,□□著上半身的沈淮哥哥正坐在小板凳上,笑著給他打泡泡。

沈淮有健身的習慣,身材保持的很好,肌肉線條分明而流暢,身上濺了水,折射著碎光。

沈淮是背對著於陽的,所以是於星先反應過來,驚喜的大喊哥哥回來了。

於陽正欣賞著好身材,乍被打斷,對上了回過頭的沈淮那雙閃著光的眸子。

點睛之筆,果然是點睛之筆。

沈淮沒有錯過於陽流連美色不可自拔的眼神,他心中一動,忽然打開了新思路。

“怎麽回來了?”沈淮起身問道。

“啊……回來了……”於陽摸摸鼻子,開始胡說八道,“張屈離回來報獎,硬是要帶上我。”

報獎帶個主演幹什麽,沈淮心想,騙誰呢。這人到底回來幹嘛的?還瞞著他?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的走到於陽面前,捏了捏他手臂,輕聲道:“趕路累了吧,先去外面坐坐,待會兒也洗個澡。”

於陽眼觀鼻鼻觀心,但也擋不住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以及手臂肌膚傳來的觸感。他根據自己的狀態想起了美人在側、坐懷不亂、阿彌陀佛等詞語。

“那我去外面了,”於陽這樣答著,卻往浴室裏面走了幾步,和沈淮錯開,走到了於星身邊,蹲下來問他:“怎麽樣,醫生說身體好不好?”

“好,”於星乖巧的點頭,“李伯伯說恢覆的很好,以後能和小真哥哥出去玩了。”

“那就好,”於陽說,“李伯伯是誰?換醫生了?”

“裏裘德,”沈淮說。

“……”

沈淮過來,坐在他身邊,胳膊挨著胳膊,湊的很近,說:“一起洗嗎?那邊還有一張板凳。”

“你故意的吧,”於陽小聲說。

沈淮微微一笑,卻問於星:“寶貝,要不要哥哥給你洗澡”

於星當然說要。

於陽:“……”

他看看於星再看看沈淮,小小聲:“我發現你現在學壞了。”具體學壞什麽,他又不說。

沈淮笑而不語。

於陽只能抱著君子坦蕩蕩的心態加入了刷小孩隊伍。

刷完了小孩,於陽身上衣服都濕了,回房間去換衣服。

剛脫了衣服,就見沈淮倚在門框上,抱臂含笑的觀望。

“出去,”於陽把濕漉漉的衣服甩到他身上。

沈淮接住了衣服,還不走,笑道:“我采訪一下,在浴室的時候,是不是心猿意馬了?”

“心猿意馬?心猿意馬是什麽馬?”於陽說,“於星穿好衣服了嗎,別著涼了,你去看看。”

回避就是肯定,沈淮得到了答案,笑的更開心了:“現在是八月份,沒有涼可以著。”

於陽也不穿衣服了,瞪著他,道:“你還沒完了是吧,來啊,我都沒有在怕的。”

沈淮真的朝他走過去。

於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撞上了衣櫃,還挺疼。

沈淮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於陽頭一次走腎走的這麽慫,羞憤不已,把沈淮推出去,哐的一聲關上了門。

沈淮看著緊閉的門框,心中滿是愉悅。

沈淮嘗到了甜頭,接下來幾天越發出界了,沒事就愛撩一撩於陽,把於陽弄的咬牙切齒,心裏頭那點關於依賴感和馴化的糾結都拋到了一邊,發誓如果沈淮再這樣,他二話不說先幹為敬。

就這樣過了幾天,張屈離那邊事情辦妥了,自己開車去了外地片場,根本沒給於陽搭順風車的機會,他快到那了,才打來了電話催於陽。

於陽對他的小心眼和記仇功力很是無語,答應了馬上回去。這個先不提,於陽心裏對另一件事十分好奇——華影獎的評判過程公平公開,獲獎作品水準極高,獲獎演員也都是大咖,這個獎可謂是華語電影圈最有影響力的獎項。張屈離這麽個楞頭青,是怎麽把華影獎這事辦妥的?

“你怎麽做到的?”於陽問道,“華影獎一個導演只讓報一個作品,你怎麽能報倆?”

“國宴加了我爸的名字,算聯合作品,”張屈離告訴他,“本來那部片子就確實有他一份,加了更合適。”

張和是《國宴》的制片人,並且也拍了幾組鏡頭,加他的名字倒確實說得過去。

“你們這是鉆制度的空子啊,”於陽感嘆道。

張屈離沒好氣道:“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行行好閉嘴吧你。”

於陽很有自知之明:“我能得什麽便宜?影帝還能有我這麽個新人的份不成?華影評的那都是老戲骨,目前沒我啥事。而且我也不稀罕,拿了之後吃飯也沒香多少。”

“誰和你說只評老戲骨了,”張屈離說,“今年改了,演的好就能上,沒那麽多講究,演個戲也按資排輩的,那這獎改名叫華語優秀老電影大獎得了。”

於陽還是不怎麽關心,只是哦了幾聲。

臨掛電話之前,張屈離說:“這邊臺風天,天氣預報天天預警,你回來的時候當心點。”

於陽笑了笑,說好,然後才掛了電話,繼續玩手游。

這局五缺一,已經輸了,但沒人舉報他,可能是因為他頭像是個大美女,名字還叫笑語嫣然。

沈淮走了過來,問:“張屈離催開工了?”

於陽專註第二局,沒擡眼,嗯了一聲。

“你先回泉水,”沈淮說,“有正事和你商量。”

於陽只是找了個草叢蹲著,問:“什麽事?”

“於星該上學了,”沈淮認真道。

於陽擡起了頭。

“EC學院今年預備在華設分校,入學夏令營就在這幾天,但夏令營是封閉的,要去一個月,你覺得呢?”沈淮說。

沈淮其實已經為這事忙了好一陣,準備的差不多了才來問他們倆意見,免得讓他們失望。但要是他們不想去,也沒什麽,他再向人道個歉就是了。

於陽沈思一陣,放下了手機,叫來於星問他的意見,三人又商量了很久,終於下了決定,要送於星去夏令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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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將背著小書包的於星送上了黃色校車,於陽嘆了口氣。

“舍不得了?”沈淮問道。

“那可不,”於陽說,“當爹的心啊。”

沈淮安慰道:“下個月我去接於星,一個月很快的。”

“嗯,”於陽轉過臉看著他,“前段時間我一直在拍戲,都是你在照顧於星,謝了。”

沈淮笑了笑:“沒事,我喜歡他。”

於陽看了他一陣,也笑了。

“走吧走吧,咱們也該回劇組咯,”於陽一把勾過沈淮的肩膀,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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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還是艷陽天,但拍攝地所在的東南沿海已經被臺風卷了個徹底。

好在劇組前段時間已經把外景拍的差不多了,最近就只呆在攝影棚裏工作。

大家剛放了假回來,難免狀態不太對,連兩個主演都被罵了好幾回。

又一次被喊卡之後,張屈離心煩的抽起了煙。於陽和林裘對視一眼,都覺得張屈離有點太急了。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到張屈離面前,林裘先說:“屈離,這段確實不太好演,我們狀態也不行,你別著急,我們倆對對戲,保證下一次一定過。”

張屈離吸了兩口煙,擺擺手道:“去對戲吧,我說話重了,別放心上。”

拍完了這天的戲,場務收拾好了都下工了。

於陽把手機落在了片場,回去拿,看見了張屈離一個人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們的進度能趕上華影報名截止,沒問題的,”於陽猜想他是為這事心煩,出言安撫。

張屈離看了看他,道:“我知道。不是為這事。”

猜錯了,但於陽也沒問什麽事,只是說:“不管什麽事,急都解決不了問題,你先放寬心。”

“我不是著急,我是心裏煩,”張屈離嘆了口氣,覺得有些事憋心裏太不舒服,想倒一倒。

“於陽,你對男的和男的這事怎麽看?”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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