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禮堂裏的聲音越來越小。

屏幕中的女人很漂亮，眉眼與沈煜有五分相似。

一中的人頓時就猜出來了。

視頻中有一道男聲問顧茗這是打算給誰拍的。

顧茗說：“給我的兒子。”

沈煜喉結滑動，眼眶有些熱，五年沒見過自己的母親的，卻沒想過再次見到會是一這樣的方式。

有聲音，有畫面。

連周邊的擺設都是熟悉的，是他以前家的書房，後面有一排書架，上面的書各式各樣，大部分是放在上面充數的，還有一些是顧茗一直喜歡的。

而還有的是他自己一直看的作品集。

當年被接到沈家什麽都沒有帶走，只覺得以後總會過去的，上次回去還是一年多前。

竟然這麽久了。

久到看見顧茗的臉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阿煜今年才十三歲，媽媽一直在想，你長大後會是什麽樣子，我私心的認為你一定會很優秀，就像你的爸爸一樣。”

顧茗說到這微微低頭，有點克制不住情緒，緩了一會兒接著說，“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也不知道還能給你過幾個生日。時間過得太快，你一天天的長大，我一天天的老去，我很想看到你成家立業的樣子，如果運氣好的話，我或許能當上奶奶。”

沈煜聽到這手忍不住攥緊，並不知道自己正握著另一雙手，他的大腦有些遲鈍，心裏異常的難受。

溫離一聲不吭，手很疼，但她不會掙紮的。

因為那是沈煜啊。

“阿煜，我很慶幸自己生下了你，在我有限的時間裏能夠擁有你，真的很好。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突然有很多話想跟說，現在對著攝像機反而有些說不出口了。”

顧茗笑的很溫柔，眉間的病氣散了一些。

攝像師出聲安慰她不用緊張，然後又跟她閑聊了幾句放寬她的心情。

“該怎麽說呢，我們阿煜從小就很懂事。有時候真的很希望你能想別的孩子那樣，發發脾氣，再來鬧鬧人。我思考過很多次，是不是我的教育方式不對。後來我就釋懷了，比起別的，你開心點就很好了。媽媽很愛你啊，有的時候很想跟你聊聊未來，可一想到未來你要遠去，我就不想了。你要慢慢的長大，慢慢的去感受生活，要永遠卻充滿希望。”

沈煜微仰頭，眼尾漫出一絲淚意，他伸手捂住眼睛，手突然被人回握，很緊很緊。

顧茗的聲音有點鼻音，像在強忍著悲傷。

“媽媽知道，你這些年過的並不快樂。我很抱歉，在很多方面光憑我一個人沒有辦法給你全部，你想的事情我都明白。以後你要開心一點，不然總是把事情憋在心裏，那樣會很累。”

“往後若是遇到喜歡的人，要好好的對她。”顧茗眼角泛著淚花：“人這一輩子那麽長，能碰上喜歡的……真的……不容易，要好好的珍惜。要勇敢點，遺憾這東西，在以後回想起來會很難過。”

“希望我們阿煜每年的生日都快樂。媽媽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

顧茗笑著說：“差不多就這些，日後想起來再補。”

視頻中有攝影師打趣的聲音。

過了幾秒。

視頻結束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句話。

“不要後悔相愛，也別害怕離開。”

這話既是送給沈煜也是送給她自己。

場內的氛圍安靜，不少女生都有些感動。

沈煜那滴淚滑落下來了。

他剛剛看清了上面的日期，是顧茗去世的半年前。

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時間可能不多了，所以才會錄這些話嗎。

只是你還沒看見我長大就先離開了。

我很想你。

沈煜睜開眼，雙眸微紅，盯著那個熄滅的屏幕良久，感受到衣角被人拉了拉，偏垂頭看五，撞入了溫離擔憂的眼簾。

沒關系了，她在呢。

他扯出一個極其細微的笑，摸了摸她的頭：“視頻從哪找到的？”

溫離抿著嘴不答。她覺得自己有點弄巧成拙了，這話視頻或許應該私下看。現在放在大屏幕上，有可能會對沈煜造成不好的影響。

好笨。

沈煜盯了她幾秒，明白了：“放就放了，我還挺想看，在哪看都一樣。”晃了晃她的小手，“現在想去哪？”

“回你家。”

明天是周末。

所以他怎麽弄都可以。

溫離知道沈煜現在心情很不好。雖然這一路上自己一直被他安慰沒關系，但真的好後悔，不應該憑借之前的幾句話就判斷他是否真的不介意這件事。

沈煜今天很沈悶，沒怎麽說過話，到了房間把人推到床上就開始肆意的發洩，勁很大，吻很熱。

她抱緊身上人的背，眼睛看著那處紋身，淚水就留得更多，隨後被人舔去。腦中白光和黑暗交替出現，像一個兩極分化的世界。

要被淹沒了。

這場游戲持續了很久。

停下來的時候，沈煜趴在她的肩頭，痛苦的喚著，阿離。

溫離很累，但聽見他的聲音又一下子清醒，摸著他的頭發，無聲的陪伴。

“等放假，跟我回趟家，好不好？”

“好。”

夜晚讓人心情放松，說的話會多，情緒也會失控。

沈煜在她耳邊說著過去，說著顧茗，說著許多許多的事情。

很多很多，多到他最後有了鼻音。從眼中逃出來的水滴濕了愛人的頸，潤了愛人的肩。

第二天清早，溫離先醒，在枕邊人的嘴上印了個早安吻，坐起身隨便套了件衣服就拖著步子去廚房燒飯了。

其實她不太會做飯，加上現在身體很不舒適，看食譜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腦中全是昨天沈煜說的話，她有點共情，所以昨晚哭的厲害，半夜的時候又被人拉起來做了一次，帶去浴室洗著洗著又被玩了一次。

昨晚……加起來……四五次應該有。

都這麽猛了為什麽還是醒這麽早。

溫離很是疑惑。

她把頭發紮起來，看著鍋有點無從下手，油鹽醬醋該倒多少一竅不通，看來要去向宋清女士學學廚藝了。

現在才剛過十點，外頭太陽不烈，溫溫柔柔的透過窗戶灑進廚房，把姑娘整個人顯得居家又賢惠。與旁邊的鍋碗瓢盆站在一起，只覺得很貼切。

沈煜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半睜著眼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溫離，聲音暗啞：“起這麽早，給我做飯？”咬著她的耳朵，手探入她的上衣，動作暧昧無比。

溫離動了動，制止他：“你不困嗎？一起來就這麽有精神。”

“困。”沈煜含糊不清的說，“但你不在，睡不安穩。”

廚房空間很大，他把人抵在桌臺上，不知疲倦的親著，吻技越發嫻熟，熱吻，但很溫柔，水聲旋繞在空中，驚走了無數種思緒。

溫離腰被磕的疼，但又不想拒絕，後來氧氣慢慢被抽走，捏在他手臂上的力氣變大，微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

他的睫毛很長，鼻子很挺拔，親人的時候很有壓迫性，還是老樣子，很勾人。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沈煜蹭掉她嘴角的東西，用拇指和食指輕撚著，視線掃到她的上衣，調戲道：“老婆，穿我的衣服？想挑我火？”

溫離用鼻音疑惑，垂下眼臉看著，好像是有點……不太對。

她沒穿褲子，上衣遮住了臀部，剛要說話，沈煜笑一聲。

他一笑準沒好事。

水流聲，呼吸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譜寫出一曲曲樂章。

歡愉完後，沈煜去衛生間刷了個牙去廚房做飯。光著上身，運動褲抽繩沒系，腰邊往下移了點，黑色的內褲邊露出一點。

野性的誘惑。

溫離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看著電視裏放的動畫片，現在還沒從刺激中反應過來，心道怪可怕的，人體好變態。

她想吃點什麽解決一下腦袋昏沈的情況。

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溫離點了個三盤苦瓜和其他的一些東西，體貼的詢問某人：“你要吃什麽？我點外賣。”

沈煜動作頓住了：“你都在點外賣了還要我做什麽飯？”

“那你做的那菜味道不錯嘛。”溫離解釋道，“而且就做一道，你該不會不行吧？”

這個詞……完了。

她對上沈煜投來的含笑眼神，慫了：“你行！你行！！我不行！你不燒也沒事，我吃不吃都行……”

好可憐，沒飯吃了。

沈煜關上火，把旁邊剛熱好的牛奶端過去，待她接過後，坐在沙發上開始騷：“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那方面的確不行啊？”

“你說什麽呢？！”溫離立刻反駁他，“你別自己咒自己！我可從來沒說過這話！”

“哦？你沒說過？”沈煜記憶力好的一批，“昨晚我們做了五次。第一次問你你哭著說一般，第二次你說就那樣，第三次我故意不動問你想不想要，你脫口而出說我是不是要軟了，四五次都在浴室，你說我嗑/藥了……”

他掐了掐溫離的臉，慵懶的問：“你說說，我這男性尊嚴，還有沒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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