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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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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消愁

“天炎,你要去哪裏?”白月然一把抓住慕天炎的胳膊,聲淚俱下。

她只是想要把慕天炎留住,可是為什麽他卻這麽絕情,難道他真的不願意看自己一眼嗎?

慕天炎將外套隨意搭在肩上,背對著白月然,面無表情。

“回我的家。”

“天炎,難道你就這麽討厭我嗎?昨天晚上,我已經把該辦的事都給辦了,慕天炎,你現在要對我負責。”

慕天炎皺眉,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要臉,以前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怎麽就沒發現她這麽不可理喻。

“白月然。”

慕天炎淡淡開口,白月然隨之一楞。

慕天炎竟然直呼她大名,難道……他真的生氣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白月然,這是你最後一次有挑戰我忍耐極限的權利,如果你以後繼續登鼻子上臉,小心我不念舊情!”

慕天炎狠狠地將白月然甩開,白月然跌倒在地,含著眼淚失聲痛哭。

“天炎!”白月然大喊,“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慕天炎諷刺一笑,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好不天真。

“你覺得呢?白月然,其實有些事情你早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是你偏偏不死心,就好比現在讓我喜歡上你,就是天方夜譚,可惜你偏偏覺得你自己的魅力很大,如果你這麽認為,那麽我也沒辦法。”

慕天炎將話扔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月然流下痛苦的眼淚。

為什麽?當年離開慕天炎完全不是自己的意願,都是自己的父親強加阻攔自己才會上了當,可是這後果,為何全全叫自己來承擔?

老天真是不公平!

外面的陽光很是刺眼,慕天炎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也不知岳琪琪現在是否還在生自己的氣。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聲音使慕天炎心煩意亂,這聲音仿佛讓慕天炎找不到方向感。

想想也真是可笑,他慕天炎可是在商業之中飛揚跋扈之人,什麽時候竟然被感情這般左右,被人生生踩在頭頂了?

電話已經好幾次被掛斷了,她到底怎麽樣了?是出事了,還是只是單純的不想理自己?

然而,那個將慕天炎騎在頭頂上的岳琪琪此時正在辦公室埋頭苦幹,她聽見自手機響了好幾遍,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可是,就是不想接。

沒有理由,就是心煩。

滴滴滴……

第十六次,岳琪琪實在是忍無可忍,抓起桌子上的手機正要發牢騷的時候,卻發現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岳琪琪冷哼,想來慕天炎也應該不能蠢到用別人的手機打給自己吧!

“餵,琪琪姐。”電話裏傳來熟悉又陌生的男聲。

這稱呼有些熟悉,岳琪琪一楞,半晌才想起電話裏傳來的是誰的音色。

“江確?”

“琪琪姐,我心裏難受,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但語氣卻不強求,只是一種詢問,可是,這聲音是如此柔弱,以至於聽見這話的人不知該如何拒絕他。

“你沒來上班嗎?到底怎麽了?”岳琪琪有些著急,難道周江確是出什麽事了?

“琪琪姐,我家裏出了事,我母親她……”

周江確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敏 感的岳琪琪已然知道了對方接下來的話。

“節哀。”

“琪琪姐,你可不可以來陪陪我,就一會兒,行嗎?”

岳琪琪嘆了口氣,似乎有點架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只好將手頭的工作交給了小劉和趙綺夢,並問了周江確現在所在的地址,開車直奔目的地。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弄什麽幺蛾子,但是岳琪琪已經隱隱感覺到,周江確已經把自己當做姐姐,而他還曾向自己求過愛,如此說來,自己可算是他的仰慕者,作為女神的她偶爾讓對方覺得自己很溫暖也不是一件壞事,況且周江確還年輕,自己作為岳氏集團的老總,有關心新員工的義務。

周家別墅門外,岳琪琪按了門鈴,等了好久才有人把門打開。

一張憔悴的臉映入岳琪琪的眼簾,岳琪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一天沒見,他竟然變化那麽大。

頭發淩亂不堪,烏黑的眼睛似乎變得灰蒙,最明顯的是他那張看起來泛著陽光氣息的臉,如今已變得暗淡。

“琪琪姐,你來了,抱歉,讓你見笑了。”

笑容也是那麽得殘破不堪。

“你到底怎麽了?”

誰知,周江確並未回答,轉過身邀請岳琪琪進來,給她到了杯水。

“琪琪姐,你也應該是累了吧,喝點水吧。”

“你到底……”

“一點小事罷了,不勞琪琪姐費心,只要你能來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

岳琪琪對周江確有些無語,他是在故意惹自己生氣嗎?既然沒什麽事情,為什麽還要將她從公司折騰到這來?

岳琪琪暼了一眼茶幾上的茶杯,說實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她確實是有些口渴。

抿了一口水,與周江確聊了幾句,岳琪琪突然感覺頭暈,暈得只能倒在茶幾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琪琪姐,琪琪姐……”周江確一遍遍叫著岳琪琪,可是對方並沒有任何反應。

周江確打了個響指,表示自己已大功告成,示意裏面的人出來。

“想不到周少爺您還真有面子,竟然能將岳大小姐給請過來。”

鄭夢雨從臥室裏走出來,看了一眼趴在茶幾上紋絲不動的岳琪琪,在心裏狠狠地“呸”了一聲。

“沒有你的毒藥厲害。”

“是迷 藥!”鄭夢雨厲聲糾正。

周江確攤了攤手,覺得都差不多。

好似昏睡了三天三夜,頭腦昏昏沈沈,當岳琪琪醒來後發現睡在自己身旁的周江確之時,大腦徹底淩亂了。

她怎麽會在酒店?還有,周江確為什麽會在這裏?!

形形色 色的問題使岳琪琪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地顧及這個“弟弟”,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但她又拼命克制自己的脾氣,告訴自己此時此刻一定要冷靜下來。

先是給自己打了個電話告訴自己他出事,而自己到達他的家裏後自己問他原因,他卻只字不提。

而自己現在竟然一 絲 不 掛地躺在對方旁邊,難道周江確他真的喜歡自己喜歡到足矣使他下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來得到她地步嗎?

還是,這件事情從頭至尾,就是一件陰謀!

“哢嚓。”

外面傳來開門聲,岳琪琪心下一驚,縮在了被窩裏。

現在自己可是一 絲 不 掛,如果被別人看到了她現在這個樣子,盡管她是委屈的,那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慕總裁,我是親眼看見岳總和一個男人來到這間房間的。”

鄭夢雨……?

岳琪琪的心“咯噔”一聲,糟了,這是個陰謀,看來自己已經被下套了!

穩健的步伐慢慢由遠及近,岳琪琪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她現在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身體頓時一涼,被子被人掀開,岳琪琪得心瞬間涼了一大半。

完了,完了,現在自己該怎麽辦?

將頭埋在枕頭低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今生今世,她似乎從未覺得如此無助過。

“這就是你說你要給我看的驚喜?”

岳琪琪知道,這句話並不是對自己開口說的,可是自己的心卻如同打鼓一般。

“慕總,難道這個還不算是驚喜嗎?哦,對,這個應該不算是驚喜了,應該,算是驚嚇。”

鄭夢雨饒有興致地看著慕天炎,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期待,貌似是自己等待一場好事的發生。

可惜,慕天炎並沒有如她所願。

“我從來不打女人。”慕天炎皺眉,語氣淡然,但其中卻又帶著壓迫感。

鄭夢雨呆住,自己女朋友和別人躺在床上,他難道不在乎嗎?怎麽還能夠如此淡定!

“滾!”慕天炎冷冷吐出一個字,鄭夢雨僵在了原地。

“你……我這是在幫你,你竟然……”

“同樣的話,別讓我再說第二遍!還有,把那個醉生夢死的,也給我一並帶走。”淩厲的目光暼向躺在床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周江確。

鄭夢雨替周江確捏了把汗。

還好他沒醒,不然慕天炎的眼神一定會將他大卸八塊。

鄭夢雨將周江確扶出了房間後,整個賓館裏只剩下岳琪琪和慕天炎兩個人。

慕天炎沒有說話,整個屋子裏的空氣都已凝固。

岳琪琪本想解釋這件事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事到如今,所謂的真相已經擺在了慕天炎的面前,她還能解釋什麽,只會越描越黑罷了。

眼見為實,可是事實就已經擺在了眼前。

突然,一杯水順著岳琪琪的頭部流下,這水,是冷的。

岳琪琪打了和哆嗦,難以置信地盯著舉起杯子的慕天炎。

慕天炎看著自己,眼神哀怨,其實似乎夾雜著難以釋懷的怒火。

“我真想把你洗幹凈。”

我真想把你洗幹凈……

無數相互依偎的夜晚,無數的信任,以及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全部被這句話沖洗幹凈。

岳琪琪最後的心裏防線頓時分崩離析,因為這一句話而瓦解。

難道在他的心裏,自己已經是一個不幹凈的人了嗎?是一個……能夠隨隨便便就可以和別人上床的女人了嗎?

難道……他竟然對自己一點信任也沒有嗎……

“把衣服穿好,你穿得太少了,該生病了。”

衣服甩在了岳琪琪得臉上,不疼,但是心裏卻如針紮一般難受。

岳琪琪冷靜地將衣服穿好,看著慕天炎的身影,欲言又止後只好化作一聲嘆息。

自從岳琪琪離開以後,,慕天炎再沒有向岳琪琪打過一通電話,岳琪琪也沒有回自己的家,更沒有主動與慕天炎聯系過,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七月,抱著七月歇斯底裏地痛哭一頓之後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化身為了工作狂。

而自從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周江確卻再沒向岳琪琪表達過心意,岳琪琪也沒有問周江確的“別有用心。”

一個不問,一個不說,就這樣僵持著。

這天下班,岳琪琪似乎心情大好,非要帶著鄭七月去酒吧消遣。

鄭七月扶額。

“琪琪,有時候我還真不知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明白,這種事情連我都看得出來,只要你向慕天炎低個頭,再好好解釋一下,她怎麽可能不相信你!”

鄭七月恨鐵不成鋼,在工作中冰雪聰明,誰知道在愛情裏面奇蠢無比。

太監急煞,皇上卻是悠哉。相比鄭七月的火燒眉毛,岳琪琪就顯得淡定多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別顧及那麽多嘛!”岳琪琪拍了拍鄭七月的肩膀,倒是勸鄭七月抓緊釋然。

人間酒吧,紙醉金迷。

還記得岳琪琪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是來找這裏的老板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沒想到她竟然又一次來到了這裏。

那個時候她和慕天炎之間的感情親密無間,而如今……

岳琪琪不想回看這場分崩離析的感情,更不想對於這次的誤會多加解釋。

剛推開門,便看見了“人間”的老板,岳琪琪展顏,男人立刻上前問候。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岳琪琪和鄭七月便立馬切入正題。

“七月,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雖說是“咱們”,可是整個過程中酒都是岳琪琪一個人在喝,甚至連給七月鉆空子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給我放下,誰讓你碰的!”

岳琪琪大喊,鄭七月唯唯諾諾地將酒瓶放下,舉雙手投降。

看著岳琪琪咕嘟嘟一股腦往自己嘴裏灌的樣子,鄭七月的心不禁“咯噔”一聲。

這……岳琪琪不會是屬水牛的吧,平時一副成熟的樣子,怎麽現在像個女神經似的。

“琪琪,你能不能別喝了。”鄭七月實在看不下去,拼命將酒瓶奪下來。

岳琪琪也不惱怒,楞了幾秒鐘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這叫借酒消愁,你這凡夫俗子懂什麽?”

借酒消愁……

鄭七月苦笑,借酒消愁,因有愁,才消愁,琪琪,看來你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說實話啊。

“他連解釋得機會都不給我……”岳琪琪趴在鄭七月的肩膀上痛哭,哭得歇斯底裏。

這小妮子八成是喝醉了……

鄭七月嘆了口氣。

“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給你買解酒藥。”

岳琪琪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環顧著耳邊喧囂的世界,聽著周圍吵鬧的聲音,她覺得她和這些人非常格格不入,不管怎樣,她都不可能和這些人理所當然地融為一體。

“美女,怎麽自己一個人在喝悶酒啊?”

岳琪琪擡頭,看見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

那男生看起來比她小好多,這讓岳琪琪一下子就想到了周江確。

那個披著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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